8月31日，星期五，伯明罕。
欧洲足坛迎来夏季转会窗的最后一天，整个足球世界都处於最紧张的时刻。
英超各大俱乐部的体育总监们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个不停，传真机咔咔咔往外吐纸，律师们忙著审核合同条款，球员们在各个城市的机场之间飞来飞去。
切尔西在疯狂买人，曼联在补强阵容，曼城在挥舞支票簿，利物浦在……
但维拉u18训练基地这边，岁月静好。
今天的训练提前结束了，因为全队要拍摄新赛季的定妆照。
这是俱乐部的例行安排，每个赛季开始后不久，各级梯队都要拍一套官方照片，用於官网、社媒、比赛日手册和各种宣传材料。
拍摄地点在训练基地主楼的一层大厅，背景是一块巨大的深红色幕布，上面印著阿斯顿维拉的队徽和赞助商logo。
摄影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禿顶大叔，扛著一台很大的相机，身边站著两个助理，一个举反光板，一个拿测光仪。
球员们按照教练组安排的顺序，一个一个站到背景板前，摆出各种姿势。
有人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有人单手持球，目视远方。
有人双手叉腰，侧身站立。
还有人非要摆一个c罗式的“siuuu”动作，被摄影师无情拒绝。
“这是定妆照，不是庆祝动作教学。”摄影师面无表情说道。
轮到李晓的时候，他站到背景板前，有点手足无措。
他平时在球场上可以做到心无旁騖，心態挺轻鬆的，但面对镜头反而有些紧张。
“自然一点。”摄影师说道，“別绷著脸，也別笑得太夸张。”
李晓试著放鬆，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抱著球，左手自然垂下。
“好，別动。”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换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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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把球放在脚边，双手叉腰，目视前方。
咔嚓。
“再来一张，侧身。”
李晓侧过身，右手搭在左肩上，看向镜头的方向。
咔嚓。
“好了，下一个。”
李晓如释重负走下来，拉姆齐正在旁边排队，冲他挤眉弄眼：“你刚才像被绑架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李晓翻了个白眼。
“你好好看著。”
拉姆齐站到背景板前，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里带著一种“我是这片球场的主人”的自信。
摄影师按了几下快门，难得点了点头：“不错。”
拍完后，拉姆齐得意走下来，冲李晓挑了挑眉：“看到没？这叫镜头感。”
“这叫自恋。”李晓纠正道。
“自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贏了。”
拍摄完个人照，接下来是集体合照。
二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球员按照身高排成两排，前排蹲著，后排站著。
教练组站在两侧，休斯站在后排最中间的位置。
李晓和拉姆齐被安排在c位——前排正中间，蹲在那里，面前是摄像机的镜头。
这是青训总监哈里森亲自交代的。
“双子星”要重点包装，重点宣传。
拉姆齐倒是很自然，蹲在那里还有心情偷偷朝李晓做鬼脸。
李晓则有些不自在，他能感觉到左右两边队友投来的目光。
有人羡慕，有人不服，有人无所谓。
但没有人说什么。
毕竟，上一场比赛的结果摆在那里，拉姆齐两个进球，李晓三个造点，两人联手製造了五个进球中的四个。
这种表现，站c位也没什么好说的。
摄影师调整了一下灯光和角度，举起相机：“所有人看镜头，別眨眼，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
二十几个穿著樱红色球衣的年轻球员，全部面露微笑。
前排中间，两个少年並肩蹲著，一个自信满满，一个略显拘谨。
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
拍摄结束后，球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李晓和拉姆齐走在最后面。
“你说这张照片以后会不会值钱？”拉姆齐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我们出名了，这张照片可以拿去卖钱。”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不远。”拉姆齐一脸认真，“你想想，要是五年后我们都进了英超，这张照片就是『双子星出道照』，能卖不少钱。”
“那你留著吧，到时候卖了分我一半。”
“凭什么？你站c位不花钱就不错了。”
“那你自己留著，我不分了。”
“別別別，分你三成。”
“五成。”
“四成。”
“成交。”
两人握了握手，一脸严肃地达成这笔“未来交易”。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李。”
李晓转过身，看见青训总监马克·哈里森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朝他招了招手。
李晓和拉姆齐说了句，便快步走过去：“哈里森先生。”
“拍完了？”
“拍完了。”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两人沿著走廊走到尽头，上了两层楼梯，来到三楼哈里森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墙上掛著几件签名球衣，有格拉利什的，有亚伯拉罕的，还有一件是维拉名宿布莱恩·利特尔的。
桌上摆著一沓文件，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俱乐部的官网后台。
“坐。”哈里森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晓坐下，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哈里森突然找他做什么。
哈里森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晓，沉默几秒，忽然笑道：“別紧张，不是批评你。”
李晓稍微放鬆了一些。
“上一场比赛，你踢得很好。”哈里森开门见山，“三个造点，帮助球队大胜。教练组对你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谢谢。”
“但你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不止是这一场比赛。”哈里森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是俱乐部开拓中国市场的重要部分，这不假。但更重要的是，你有天赋。”
他看著李晓的眼睛：“你的速度天赋是我从业二十多年来见过最好的。这种天赋如果浪费了，我会睡不著觉。”
李晓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耳熟。
两个多月前，哈里森在试训结束后对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但是，”哈里森话锋一转，“天赋只是起点。你还有很多不足，体能、对抗、意识……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训练去弥补。
教练组会帮你，俱乐部会支持你，但最终要靠你自己。”
李晓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下一场客场对阵西汉姆联，是一场硬仗。休斯会让你继续首发，我希望你也能继续拿出好的表现。”
“我会的。”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俱乐部，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合同只有一年，现在过了快三个月了。如果你想要一份新合同，你需要用表现来证明自己配得上。”
李晓深吸一口气：“我会的，哈里森先生。”
“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出发去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