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林凡送回房间后,大牛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林先生.......”
大牛刚准备开口,林凡却忽然抬起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紧接著,林凡闭上双眼,精神力悄然向外扩散。
如今他的精神力比起之前强了太多,再加上【无形·承影】对阴影的感知,他能察觉別墅外围是否还藏著人。
片刻后,林凡这才缓缓睁开眼,“行了,人走了,你刚才想说些什么?”
大牛却忽然一脸兴奋地凑了上来,“林先生,你觉得我刚刚像不像一个经纪人?”
“.......”林凡明显沉默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大牛抢过名片,还研究人家名片是不是真金的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经纪人,但看著大牛那满脸期待的模样,林凡最终还是昧著良心点了点头。
“还行。”
“是吧!”大牛顿时乐了,“没想到我还有这方面天赋!下次再有这种场面,可一定得带上我。”
林凡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想起王泊刚才的那句话,大牛当保鏢確实很合適,至於经纪人还是算了吧。
“好。”林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大牛至少有一件事,他做得相当漂亮。
原本林凡还在头疼,该怎么让赵忠同意自己参加拍卖会,毕竟拍卖会上可是有万灵会的人。
可大牛刚才那句,“我们本来就是奔著拍卖会来的”话可直接把这件事给定死了。
现在在王泊等人眼里,“小黑”已经默认会出席拍卖会,到时候如果人不出现,赵忠反而不好解释。
想到这里,林凡眼神闪过一丝光亮,这场拍卖会,他本来就是非去不可。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涤诡符】,更重要的是那本太平要术!毕竟那东西,可是关係到张角后续进阶的关键。
“噔噔噔”
隨著一阵电流声响起,头顶的灯接连亮起,突如其来的灯光瞬间將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林凡被这灯光猛地一照,他下意识抬起手挡在眼前,眯起双眼,过了好几秒才逐渐適应下来。
“林凡!”隨著灯光亮起,楼下便传来了苏婉清呼喊的声响。
林凡和大牛来到走廊,看著楼下独自站著的苏婉清,本想立刻下楼,苏婉清却开口说道。
“我上来有话和林先生说,大牛你去门口看著,別让別人靠近这。”
大牛看了看林凡,见林凡点头,这才快步走了下去。
苏婉清乘著电梯来到了林凡的面前,“进房间聊?”
“你是想说小黑的事,怎么解释么?”林凡也没废话,直接点明了苏婉清心中所想。
“嗯!”
“进去聊吧!”林凡看了一眼往门外走去的大牛,隨即转身回到了房间之中。
一进房间,苏婉清便看见了床上那凌乱,没人整理的床,隨即她径直走到了隔壁的书房之中。
林凡没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我舅那边我怎么解释?”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都帮各自隱瞒秘密么,这么快你就忘记了?”
“可是你这都明牌了,你让我怎么说,说你是冥界主理人的忠实粉,刚才那举动是迫於无奈才想出的办法?”
“可以啊!”
“別开玩笑,我说真的呢!”
“我没开玩笑,事实上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和大牛也是这样交代的。”林凡开口说道。
“大牛和我舅他们能一样么,你那话术骗骗大牛可以,我舅他怎么会相信!”
“那他也不能证明我是『小黑』啊,毕竟我可没动用小黑的专属卡牌,就连刚刚使用的,也只是新製作的武器卡而已。”
苏婉清皱著眉,没有说话,她不得不承认,林凡这话其实没错。
林凡见苏婉清没说话,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赵先生最后知晓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赵先生总不会把我的消息告诉给万灵会的人吧!”
因为刚刚別墅外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赵忠为了保住他,甚至已经隱隱有了和王泊翻脸的意思。
能做到这一步,至少说明赵忠和万灵会,並不是一路人。
然而赵忠可没他想像中那般简单,当时的赵忠是在权衡:是交出林凡继续找別人制卡,还是確信林凡可以制出『何进』,从而与万灵会彻底翻脸
而苏婉清的下一句话,让林凡彻底醒悟。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的身份,可以换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我舅未必不会拿去交换。”
房间內,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凡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淡了几分,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似乎一直都想错了一件事。
他下意识地把赵忠,当成了和苏婉清一样的人。
苏婉清和赵忠同处於万灵会的对立面,苏婉清会帮他,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觉得赵忠也会。
可实际上这两个人,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苏婉清会在意手下的人,知晓自己是万灵会的爪牙而自责。
但赵忠不会,当赵忠在得知小何死讯的时候,他当时可没有苏婉清那般,对於小何的死他表现出的,更像是一种必要的损失。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讲什么情义。
即使赵忠现在愿意保自己,恐怕也並不是因为他们一同站在了万灵会的对立面,而仅仅只是因为他还需要自己替他制卡。
想到这里,林凡后背竟隱隱泛起一股寒意。
苏婉清显然也察觉到了林凡神色的变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少现在,我舅还没有真正確定你的身份。”
“而且就算他真的猜到你是『小黑』,暂时也不会拿你的身份去交换什么。”
林凡抬起头,看向苏婉清,“因为......他还需要我制卡。”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直接点头承认,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如今的林凡,对赵忠来说是最有可能制出『何进』的人。
可同样的一旦林凡制出『何进』,或者『没制出何进』,他都会失去价值。
苏婉清抿了抿嘴,继续说道:“我舅那边,我会替你解释,至於他信不信......”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也复杂了几分,“有时候连我也看不透他!”
这句话,並不像是在替赵忠辩解,反而更像是一种提醒。
林凡没有接话,他忽然发现,比起那些看得见的诡异,有些藏在人心里的东西,似乎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