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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 第七十四章:青石碑
  苏远忙把观音像翻过来,检查了一下背面,发现后脑勺的位置有一个小孔!
  直径约两三毫米,已被灰尘堵住。苏远用竹籤轻轻的捅了捅,带出来一小团黑乎乎的絮状物。
  这是…灵窍被堵了!
  这是他听钟鸣提过的,每件开了灵的文物,都会有一个灵窍,灵气进出走的就是这个口子。
  如果灵窍被堵了,灵就出不来,也说不了话。
  苏远用细竹籤一点一点地把小孔里的絮状物掏乾净,再用软毛笔蘸了一点酒精,在孔口轻轻的刷了一圈。
  等了大约不到一分钟,观音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物理上的发光,而是一种神韵感觉。
  原本是灰濛濛的眼睛有了神采,低垂的眼帘如同有了目光透出。
  “呼…多谢。”
  观音像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就是感觉很疲惫。
  “您能说话了。”
  “嗯,堵了好多年终於又能说话了,六十年前那收藏者也是好意保护,把我放在有这些细绒的盒子里!”
  “却不知我被这些东西堵住了,闷得我透气困难,幸好如今被你发现了…”
  苏远心中也很庆幸,能帮助到它们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感!
  把观音像放正,准备修那截断指。先找了一块老黄杨的木料,纹理是苏远仔细挑的。
  和观音像的相近,把木料用刻刀削出食指的形状,经过七八次的比对,形状和断口已完全吻合。
  先在断口处涂上鱼鰾胶,把新刻的手指对准按上去,用细铁丝绑了三个小夹板固定住。
  等胶干透后,鬆开铁丝夹板,用细砂纸打磨接缝处,和手指,直到摸过去的感觉,和其它部位的手感一样才停下。
  做旧是必然的!
  调了一小碗淡淡的红茶水和上一点赭石,在新补的指尖上涂两遍,顏色吃进去后再停停。
  干透后苏远感觉还差点儿意思,就又涂了一遍,等干了以后再看,好啦!
  这下新木头的老气色,和原来的黄杨木混成了一片,就是靠近些也看不出是后补的!
  观音像看了看自己的新手指,声音带著感慨:“齐了!我的手指这下整齐啦!多谢苏师傅…”
  说完便沉寂了,只是有一綹看不见的波动,从观音像的手指飘出进入了铜镜之中。
  苏远不知道这些,满意的把观音像放回到架子上,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忙洗完手准备去食堂,工具先不用收拾,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不是观音像,不是青花盘和小爵它们,是从窗户方向传来的。苏远感到有股子凉颼颼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师傅…”
  苏远虽早已习惯了这种空幽的声音,可刚才的感觉还是有点瘮人。
  回过身见窗户是关著的,一旁的墙边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形,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是个弓著背的矮瘦影子!
  “你是?”
  苏远走近了些看著它,只听它破锣著嗓子说道:
  “老儿我是镇东头石桥边上的那块碑,因在民国年间被一头蛮牛撞过,碑座上裂了一道口子,从上面都裂到了底下,眼瞅著快撑不住了!”
  “您看能不能来帮忙修一修?”
  苏远想起来了,镇东头確实有一座老石碑,年头不短了,碑文都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路过好几次也没仔细看过。
  “老人家,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顺著夹层的路过来的。”
  石碑的影子晃了晃继续说道:“您修那青铜爵,就它。”
  它指了指架子上的爵,接著说:“它玩耍时路过了我那里,见我有点惨,就指点我过来了!”
  苏远看著小爵心里一笑:“这傢伙,还做起联繫业务了…”
  隨即说道:“我得先去看看,才知道怎么修。”
  “那您什么时候来?”影子的声音有点急切:“我怕它撑不了多久,那道口子最近一天比一天大了!”
  苏远看著它惨兮兮的样子说道:“下午,下午我去看看!”
  影子听完后轮廓晃了晃,鞠了一躬便消失了。
  苏远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先把工具收了起来…
  吃午饭的时候,苏远跟钱卫东说起了石碑的事,钱卫东放下筷子说道:
  “镇东头那个碑?我也知道,清朝末期的吧,立在那里快二百年了。碑座上確实有裂缝,我路过的时候看见过。”
  “那下午能和我去一趟吗?”
  “当然行啊,两点后怎么样?”
  “嗯。”
  两点多钱卫东开著白色麵包车出了院子,苏远坐在副驾,工具箱放在了后排。
  车开出去不到十几分钟,很快就到了镇东头,钱卫东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路边的一方石碑。
  “就是那个了。”
  苏远嗯了一声下车,走过去一看。
  石碑高约有一米五左右,宽六十厘米的样子,厚有十五厘米左右。
  青石质的表面风化得厉害,碑文只剩下几行字还能勉强辨认!
  大概是个修桥的功德碑,上面隱约刻著捐资人的名字和金额,大多数字已经磨平,看不清了。
  碑身倒是完整,没有裂纹,但碑座就不行了。
  碑座是长方形的石座,上宽下窄,顶部凿了一个凹槽,碑身的下端嵌在槽子里。
  裂缝在碑座的正面,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深处,最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个硬幣。
  裂缝边缘的石质已经鬆了,用手推一推那石碑就有点晃悠,石碑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哎哎…苏师傅,我都站不稳啦,轻点儿…”
  苏远忙收回手尷尬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都开始掉渣了!
  不过看著好像有补过的痕跡,苏远没多想也没多问。
  “苏师傅!”
  石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是不是很严重?”
  苏远仔细的看了看碑身,又看了看碑座。
  “得把碑身抬起来,要把碑座卸下来修。”
  苏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钱卫东站在旁边盯著石碑抽著烟:“好修吗?”
  “还行。”苏远说:“要先准备材料,石灰、桐油、麻刀,还得找几个人帮忙抬一下碑身。”
  石碑的声音又响起来:“苏师傅,您可儘快来啊,我这脚下看著都害怕…”
  钱卫东听得有点肉麻,苏远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又蹲下来量了量裂缝的尺寸。
  裂缝长约四十厘米,最宽处约八九毫米,深度看不出来,但根据掉渣的情况判断,至少裂进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