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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洪荒:吾道玄黄,不拜鸿钧! > 第395章 天庭震怒掩家丑,瑶姬下凡藏杀机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这原本代表著洪荒至高无上权柄的神圣大殿,此刻却显得异常的空旷与死寂。
  自从昊天帝颁布了那份震动三界的《罪己詔》,公然向玄黄一脉低头,甚至还配合著订立了《天道监察法》,將天庭眾神交由截教的赵公明去“监察”监督。
  这天庭的名声,便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在仙神眼中,这哪是什么天帝,根本就是一个连自家大门都守不住,还主动帮著別人递刀子的软脚虾。
  而最近,更有一件让昊天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的丑闻,在三界不脛而走。
  他的亲妹妹,瑶姬。
  那位本该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清心寡欲,作为天庭圣洁象徵的长公主。
  竟然动了凡心,私自下界!
  不仅如此,更是与一个名叫杨天友的凡俗书生私通,还违背了那至高无上的天条,生下了三个孽种:杨蛟、杨戩、杨嬋!
  这消息要是彻底传开,他这天庭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凡人都可以隨意染指天庭的长公主?
  这天规玉律,还有谁会放在眼里?这比被李玄按在地上摩擦,还要让他觉得耻辱!
  “砰!”
  昊天帝一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那由混沌玉髓雕琢而成的坚硬桌案,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
  但也正是这莫大的耻辱,让昊天在那极度的绝望与疯狂中,找到了一丝……极其阴险的“转机”。
  “白泽。”
  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几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怒火强行压下,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一直静立在侧的白泽,缓步上前。他那双总是带著洞悉世事光芒的眼眸里,此刻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陛下,臣在。”
  “传朕法旨。”昊天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云层,死死地盯向了人间,灌江口的方向。
  “瑶姬私通凡人,诞下孽种,触犯天条,罪无可恕!”
  “命巨灵神为主將,天蓬元帅为副,点齐十万天河水军,即刻下界!”
  “將其夫杨天友,及那三个孽种,就地正法!神魂俱灭!”
  “將瑶姬,捉拿归案,压入桃山之下,受那万年孤寂罡风之苦,以儆效尤!”
  这道旨意一出,大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白泽,也不由得眼角一跳。
  狠!
  这位天帝,终於露出了他那隱藏在软弱外表下的獠牙。
  他这是要用自己亲妹妹一家的命,来祭他天庭的这面大旗!
  用最血腥、最冷酷的手段,来向三界宣告:天庭的威严,不容挑衅!天条的威严,不容践踏!
  这是立威!是在那无尽的憋屈中,寻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这仅仅只是表面。
  白泽何等聪明,他立刻就猜到了昊天这道旨意背后的,更深一层的算计。
  “陛下,那杨家老二杨戩……”白泽微微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据臣所知,此子天生异象,眉心生有竖纹,似是蕴含著某种未觉醒的绝世大神通。其命格之奇特,气运之浓厚,恐怕……”
  “恐怕正是那元始天尊苦苦寻觅的,最佳替劫之人吧。”昊天冷笑一声,接上了白泽的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之光。
  “不错。”
  “朕就是要將那杨家逼入绝境!將那杨天友和杨蛟、杨嬋杀尽!让那杨戩,在最绝望的深渊中,体验这世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別!”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当那阐教的玉鼎真人,如救世主般降临时。
  那杨戩,才会心甘情愿地,对那阐教感恩戴德!才会毫无保留地,拜入玉虚宫门下!
  这,是昊天向元始天尊拋出的一根橄欖枝!
  用自己妹妹一家的人命,换取阐教在这封神乱局中,对他天庭的一丝倾斜!甚至是一次合作!
  “为了天庭的大业,为了朕的皇图霸业……”
  昊天缓缓闭上双眼。
  “瑶姬,莫怪皇兄无情。”
  “要怪,就怪你,不该动这凡心。”
  ……
  灌江口,杨府。
  原本寧静祥和的宅院,此刻已经被一片肃杀与绝望所笼罩。
  天空,被一层厚重如铅的黑云严严实实地遮蔽。
  云层中,雷光闪烁,战鼓轰鸣。
  十万天河水军,身披亮银鎧甲,手持寒光闪烁的长枪大戟,將整个杨府围得水泄不通。那股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压落下来,让这炎炎夏日,变得如同九幽冰窟般寒冷。
  巨灵神手持宣花板斧,宛若一尊凶神恶煞的魔塔,立於云端。
  “奉玉帝法旨!”
  巨灵神那如闷雷般的声音,在灌江口上空炸响。
  “捉拿罪仙瑶姬!余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
  “杀!”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如排山倒海般压下。
  无数闪烁著寒光的法术与兵刃,如同暴雨般向著杨府倾泻而下!
  这是要直接將这座府邸,连同里面的人,瞬间夷为平地!
  院落中。
  瑶姬一身素衣,將杨天友和三个年幼的孩子,紧紧地护在身后。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上,布满了绝望与淒凉。
  她抬头看著那冷酷无情的天兵,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巨灵神,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兄长……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她不悔下凡,不悔遇到杨天友。
  但她悔,自己没有保护他们父子的能力。
  “娘亲……”
  七岁的杨戩,死死握著双拳。他护著怀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妹妹杨嬋,那双尚未觉醒的眼眸中,
  燃烧著一团足以焚裂苍穹的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天上那些所谓的神仙。
  就是他们!
  就是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仙人!要毁了他的家,要杀他的父亲和哥哥!
  “我若有力量……”
  “我若有法力……”
  年幼的在心中发出绝望而又疯狂的嘶吼。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在十万天兵的联手绞杀下,瑶姬那点微薄的法力,根本如同杯水车薪。
  护体仙光在法术的轰击下,寸寸碎裂!
  眼看那漫天的刀枪剑影,即將將他们一家几口,彻底绞杀成肉泥!
  而在那极高、极隱秘的云层深处。
  一位身披道袍,手握一柄散发著冷厉仙光的长剑——【斩仙剑】的道人,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是玉鼎真人。
  他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著下方那即將覆灭的杨家,看著那满眼仇恨与绝望的杨戩。
  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快了,就快了。”
  “等那杨天友和杨蛟惨死当场,等这杨戩陷入最深的绝望,体会到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时。”
  “贫道再如天神降临,大发慈悲,將其从屠刀下救出。”
  “如此,这天大的恩情,这因果,便死死地绑在我阐教的战车上了。”
  “徒儿啊徒儿,莫怪为师狠心。要怪,就怪你命该如此,註定要为我阐教,挡下那封神杀劫!”
  玉鼎真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甚至连出场时的造型和台词,都已经在这个念头里排练了无数遍。
  只等那最后一击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
  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杨家即將彻底成为歷史尘埃。而玉鼎真人也准备以最耀眼姿態闪亮登场的瞬间!
  异变!
  陡生!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轰。没有撕裂苍穹的剑光。
  只是。
  一阵风。
  一阵带著淡淡青草香气,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伤痛,又仿佛蕴含著无尽生命造化之力的微风。
  突然。
  在这肃杀、绝望、被天兵天將彻底封锁的灌江口上空。
  轻轻地,吹拂而过。
  伴隨著这清风,一片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青色落叶,如同最为轻柔的雨丝,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这片修罗场上。
  这景色,美得如梦如幻。
  可在这战场上,却显得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格格不入!
  而在那漫天的青色落叶之中。
  一道身披青衣,气质出尘若仙。容顏温婉却又在此刻透出一种不容侵犯之冷峻的女子身影。
  就那么,如同一片落叶般。
  无声无息地。
  飘然而至。
  医祖,绿猗。
  也是,大名鼎鼎,在凡间留下了无数神医传说的……
  扁鹊!
  她没有看那些高举兵刃的天兵,也没有理会那凶神恶煞的巨灵神。
  她只是轻轻伸出一根犹如羊脂白玉般葱白的手指。
  指尖。一根。
  闪烁著幽冷青光,细如牛毛,却又仿佛蕴含著一整个世界厚重与生机的银针。
  悬浮而出。
  这银针一现。
  整个灌江口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些原本正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杨府倾泻而下,足以將山河撕裂的无数刀光剑影、仙法神通。
  在接触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青色药香瞬间!
  “沙沙沙……”
  令人牙酸的腐朽声响起!
  在巨灵神和十万天兵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法宝兵刃。如同经歷了亿万个元会的风化!
  竟然,凭空生出了斑驳的铁锈!
  紧接著,就如同最脆弱的枯叶。
  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的铁粉,隨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指。
  一针。
  破十万天兵之法!
  这等神乎其技,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紧接著,就如同最脆弱的枯叶。
  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的铁粉,隨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指。
  一针。
  破十万天兵之法!
  这等神乎其技,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让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戩呆呆地看著那挡在自己面前,如同神明般伟岸的青衣背影,眼神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震撼。
  而绿猗,只是微微抬眸。
  那清冷,却又带著无尽霸道的声音。
  如同一面最响亮的战鼓。在这九霄之上,轰然迴荡!
  “我玄黄一脉看上的人。”
  “阎王,不敢收。”
  “你天庭?”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骇的面孔,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更不配杀!”
  高天深处的云层中。
  原本都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大显身手,上演一出“仙人救孤”好戏的玉鼎真人。
  在听到这句话,在看到那女子指尖悬浮的银针瞬间。
  他那张本就阴鬱的脸庞,瞬间煞白如纸!
  他死死地瞪著下方那道青衣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怪物!
  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那柄斩仙剑,在那股瀰漫天地的青色药香之中。
  竟然,彻底失去了感应!就如同一截没有灵性的凡铁!
  一股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道袍。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堂堂阐教大能,此刻竟然屏住了呼吸,死死地压制住自己的气息。
  连半个响屁,都不敢放!
  玄黄一脉!
  这群不讲道理的疯子!怎么会插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