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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对於林北来说,这五六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別说五六天,就是三四天都没有。
  他最多只有两天。
  而这並不是因为他急功近利。
  而是因为他很了解无惨。
  那是一个胆小如鼠,却又睚眥必报的怪物。
  林北虽然在精神空间里杀死了无惨的精神体,没有让蓝色彼岸花和禰豆子的信息传递到无惨那里。
  可林北的这张脸却已经被无惨得知,再加上被林北吞噬的精神体。
  无惨一定不会放过他。
  甚至於惨的追杀已经在路上了。
  他必须要在两天的时间內,真正掌握呼吸法。
  如此,才有足够的力量来应付无惨的追杀。
  而让他在两天的时间里能够领悟呼吸法的办法,如今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杀鬼。
  只有杀鬼將其炼化,林北才能在两天的时间里获取到足够的阳气。
  並且从杀死炼化眼耳鬼所获得的阳气来看。
  林北需要再在两天的时间里,最少杀死两个恶鬼。
  才能补足阳气的缺口。
  於是林北哪怕再是留恋温柔乡,还是起床穿上衣服,准备再去玫瑰屋一趟。
  不过在那之前,林北还需要先填饱肚子。
  毕竟他从前天到现在可以算一口饭都还没吃。
  虽然他活死人的体质让他有著惊人的挨饿能力。
  但架不住他昨天晚上运动过度,这会肚子已经饿得嗷嗷叫。
  再不吃饭,怕是都要造反了。
  於是林北小心翼翼地將玫瑰夫人那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发亮的酮体,用薄被单轻轻盖上,然后去厨房弄吃的去了。
  而就在林北离开后不久,玫瑰夫人就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睡梦中的她,嘴唇轻起,似乎是在囈语,又似乎是在说梦话。
  “嗯!饶了我吧!”
  “我已经不行了!”
  “我……不要了”
  “……”
  她的眉头並没有皱起,仿佛还在梦中继续昨晚的征伐。
  接著她那如同嫩藕一般的胳膊开始在她身侧的床上摸索,寻找著某个罪魁祸首。
  然而摸索一会后却一无所得。
  然后玫瑰夫人猛地惊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片凌乱的房间。
  然而此刻她的眼睛却没有看向其他地方,而是死死地盯著身侧的床铺。
  那里空荡荡的,仿佛昨晚的疯狂就是一场梦。
  但上边疯狂过后的痕跡和她那一片酸痛无力的身体却在告诉她,昨晚的一切並不是梦。
  但不是梦又能如何呢!
  纵使疯狂一夜,纵使昨晚那么动情,那个人还是在她睡著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离她而去。
  没有一句话。
  也没有一丝留恋。
  忽然,玫瑰夫人哭了。
  滴滴泪水顺著她的脸颊落在床单上,印出斑斑泪痕。
  她忽然觉得心很疼,很害怕。
  就像是二十年前那个秋夜一样疼,一样的害怕。
  她本来以为终於有了一个可以託付和依靠的人。
  到头来却依旧是一场空。
  所有的期待和付出全都像是幻梦一样。
  天亮了,梦也就醒了。
  而她,依旧一无所有。
  这种得而復失的感觉,让她心痛到刻骨铭心。
  让她本就无光的世界,变得更加黑暗。
  玫瑰夫人忽然觉得好累。
  她背负著家人的希望与仇恨,苟活了二十年。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忽然不想背了。
  她不想再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可能日復一日地坚持了。
  她想要休息,她想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找自己的家人们。
  或许到了哪里,她就能再变回二十年前那无忧无虑的模样。
  慢慢地,她的手伸向了床头的首饰盒。
  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簪子,並將簪子的尖头缓缓地刺向自己脖颈上的血管。
  而眼看簪子就要扎进去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忽然將玫瑰夫人从自我毁灭的极端情绪中拉了回来。
  “哦,烫烫烫烫烫!”
  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北端著一摞小小的蒸屉推门而进,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手拿簪子,满脸泪痕的玫瑰夫人。
  “啊!”
  “饿哭了!”
  “不至於……不至於!”
  “拿著簪子干啥,那玩意可填不了肚子。”
  “我这起来后可是一通忙活。”
  “这不,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刚刚出炉。”
  “你可算是有口福了,我这一手可还没別人见过呢!”
  说著他就走到床铺跟前,若无其事地將玫瑰夫人手中的簪子拿走,並用手指划去她脸上的泪痕。
  “走吧!”
  “趁热吃!”
  而这时的玫瑰夫人突然一把抱住林北。
  “我……”
  “我……还……还以为……”
  “你不要我了!”
  听著耳边哽咽的声音,林北將玫瑰夫人揽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没事!”
  “我这不是在吗!”
  “我又不是採花贼,采完就跑。”
  听著林北的话,她从林北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轻轻一拳打在林北的胸口。
  “你不是採花贼,但你是偷心贼。”
  “偷了我的心的贼。”
  看著破涕为笑的玫瑰夫人,林北假装无奈。
  “好好好!”
  “我就是偷心贼行吧!”
  “你待会就去官府举报我。”
  “说我偷了你的心。”
  “不过在这之前,你怎么说都要填饱肚子。”
  “不然这山路可不好走!”
  看著林北这副假装认真的模样,玫瑰夫人的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
  林北肯定知道刚才即將发生什么。
  但是他没有问。
  只是温柔对待她。
  让她知道有人还关心和宠溺她。
  这就够了。
  於是她重重点了点头。
  “恩!”
  “吃饭!”
  说著她就要起身下床。
  只是刚下床,她就突然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还好林北在旁边,及时抱住了她。
  “你没事吧!”
  看著林北一脸无辜的模样,玫瑰夫人剜了林北一眼。
  “还不是怪你!”
  闻言林北想起昨夜的疯狂。
  但他脸皮厚,不仅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挺起胸膛。
  “哈……哈……”
  “那不是我厉害吗!”
  “再说了喊著一直要的人可不是我。”
  闻言玫瑰夫人一呆,隨即脸上红得就像是涂了胭脂。
  她没想到林北竟然这么直白。
  顿时就羞得不敢抬头,任由林北將她抱到桌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