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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 > 第一章 长安城外有神医
  大唐,贞观六年(632年)
  晨曦初露,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便混在商贩队伍中缓缓驶出。
  车內,一个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掀开车帘一角,望著渐渐远去的城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標致。
  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一头乌黑青丝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虽已儘量简朴,却仍掩不住那股天生的贵气与清丽。
  她正是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
  “公主,咱们真的不告诉陛下一声吗?”侍女翠竹压低声音,满脸忐忑地说道。
  李丽质放下车帘,精致的脸庞露出一抹苦笑:“告诉父皇?那我还能出来吗?”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那封赐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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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婚书中的赐婚对象,不是旁人,正是她舅舅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
  长孙无忌,不仅是她母后的兄长,更是当朝宰相,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这都是別人说的。
  谁在乎她的想法?
  身为公主,大多逃不过政治联姻的命运,她无法反抗,难道只能认命了吗?
  “公主,您別太难过……”翠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不是难过。”李丽质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回去之后,就该准备嫁衣了。”
  翠竹不敢再劝,只吩咐车夫往城南驶去。
  那里是长乐公主从前跟隨母后出宫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民风淳朴,风景也好。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拐入坊间窄巷,最终停在了城南一片开阔地带。
  与市井的吵闹不同,此处虽然喧囂,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听到动静,李丽质再次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官道旁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排著一条长龙,男女老少皆有。
  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也有背著药篓的药农,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绸缎的商贾。
  他们安静地排著队,时不时议论几句,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目光都望向队伍最前方。
  那里摆著一张简陋的木桌,一名年轻的男子坐在桌后,正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诊脉。
  “翠竹,你去问问,这是在做什么?”李丽质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翠竹下了马车,前去队伍中询问,不一时便小跑回来,脸上满是惊奇:“公主,那是一位大夫!听说是前些日子才来这儿的,每日卯时开诊,巳时收摊,诊费隨意,只让病人看著给,治好了好多人呢,这才有如此规模!”
  “诊费看著给?这是哪门子规矩?”李丽质有些意外。
  这年头,医术高明的大夫哪个不是诊金高昂?长安城里的那些名医,光是请他们出诊,就得十贯钱起步。
  “是啊,都说这位沈大夫是活菩萨转世呢。”
  翠竹指了指队伍中一个扛著锄头的汉子,“那人说他娘病了三年,花光了积蓄都没治好,沈大夫三副药下去就有了效果,不到一旬,就可以下地干活了!”
  闻言,李丽质心中一动,低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她方才听到翠竹的话后,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母亲和妹妹(晋阳公主小兕子),身体一直不好,常年被病魔缠身。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神医,治好了母亲和妹妹的病,那她以此功劳,能不能改变父皇和母后的看法呢?
  虽然她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太医署內的那些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能治好母后。
  但她现在別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次出来之后,下次想出皇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李丽质让翠竹给她戴上帷帽,主僕二人悄然走到队伍侧方,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那位年轻大夫已经看完了老者的病。
  “老人家,您是积年寒湿入骨,不是什么大毛病。”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给您开个方子,艾草三钱、桂枝二钱……”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书写,字跡端正飘逸。
  “这药不贵,寻常药铺都能抓。回去用老薑作引,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他將方子递过去,又从隨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配的药膏,您拿回去,每晚睡前涂在膝盖上,用掌心搓热,能暖骨通络。”
  老者闻言,手直发抖,浑浊的眼里泛著泪光:“大夫,神医,这……这要多少钱?老汉我……”
  “老人家,隨心就行。”
  年轻大夫笑了笑,那笑容乾净得像山间的清泉,润物无声。
  老者闻言,嘴角微颤,不解道:“这……这怎么可以?”
  年轻大夫看著老者,温和地补充道:“老人家,您看著给就行。给一文也行,给其他物品也可以,实在没有,说声谢谢也行。”
  “谢谢神医!”
  老者鬆了一口气,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深深鞠了一躬。
  年轻大夫起身还礼,目送老者离去,这才坐下,朝著下一位病人招了招手。
  李丽质站在人群中,看得入了神。
  不是因为那年轻大夫的医术——毕竟她还没验证过。
  她是在看那年轻大夫的眼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目光,不是太医们面对皇室时的诚惶诚恐,也不是市井郎中的市侩算计。
  他在看那些衣衫襤褸的病人时,眼神平和,带著一种平等的感觉。
  那是一种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也没有故作慈悲的姿態。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这个认知让李丽质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
  在皇宫里,她见过太多人,有人看她是公主,有人看她是联姻的筹码,有人看她是李世民的女儿。
  唯独没有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叫李丽质的女子。
  “这大夫倒是有趣。”翠竹在旁边小声嘀咕,“就是太年轻了,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能有几分本事?別是糊弄人的吧。”
  李丽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又看了三个人,她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沈大夫看病极快,但绝不是敷衍。
  每个人他都问得仔细,脉也诊得认真,偶尔还会让人伸出舌头看一看。
  遇到疑难杂症,他会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然后落笔开方,毫不犹豫。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看完病,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个瘸腿的老兵被同伴搀著坐下,沈大夫按了按他的伤腿,说了句“旧伤,能治”,老兵当场就哭了。
  一个富態的商贾主动给了十两银子,沈大夫只收了一两,说:“病不重,药不贵,多了。”
  李丽质的目光越来越专注。
  她想起母后。
  想起那些太医们每次诊脉后的欲言又止,想起父皇日益加深的眉头,想起母后日渐消瘦的面容。
  太医令说,皇后娘娘是產后亏虚,加上原本就有气疾,气血两亏,需慢慢调养。
  这一调养,就是好几年。
  药吃了无数,人却始终不见好。
  “翠竹。”李丽质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决心。
  “公主?”
  “你说……如果请他给母后看病,会怎样?”
  翠竹嚇了一跳:“公主!这怎么行!太医令都看不好,这么一个乡野大夫……”
  “太医令看了三年,也没看好。”李丽质打断她,“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个正在认真为病人诊脉的年轻人身上。
  “而且他看病的法子,和太医们不一样。”
  翠竹不太明白哪里不一样,但她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看著温温柔柔的,一旦打定主意,谁也劝不回来。
  “可是公主,咱们怎么请?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把人带进宫吧?陛下那关就过不去。”
  李丽质沉默片刻,低声道:“所以,不能告诉父皇。”
  “啊?”
  “母后近来身子不適,父皇让她去城外的汤泉宫静养。”李丽质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若是能让母后悄悄来这里看诊……”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忙碌的年轻身影。
  他依旧在为病人诊脉,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翠竹,”李丽质收回目光,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回去之后,你去一趟汤泉宫。”
  “告诉母后……就说女儿找到了一位大夫。”
  “一位很不一样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