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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从拾骨户到人道至尊 > 第45章 守將
  蛮子在崖下扎营。营火一堆接一堆,把崖底照得通亮。
  一个蛮將骑马走到坡道口。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肩上扛著一柄九环大刀。
  “上面的人听著!”
  蛮將说的是半生不熟的燕话,“交出铁棺崖上的粮食和兵械,饶你们不死!”
  林宴站在崖顶往下看,“你是谁?”
  “北蛮先锋营千夫长......”蛮將抡了一下九环大刀,“你又是谁?”
  “铁棺崖守將林宴。”
  蛮將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铁棺崖守將?就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林宴没说话。
  他从吕老蔫手里接过一把弓,搭箭拉满。
  蛮將还在笑,“你这崖上有多少兵?一百?两百?你知道我手下有多——”
  箭破空而下。
  蛮將侧身一躲,箭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带飞半只耳朵。
  笑声戛然而止。
  蛮將捂著耳朵,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抬头瞪向崖顶,脸上的讥讽变成了暴怒。
  “给我打!”
  第一波攻上来的蛮子大概三百人。
  全是步卒,举著圆盾,扛著云梯,从坡道往上冲。
  “別急著打。”
  林宴蹲在崖口,看著蛮子一步步往上爬,“等他们挤到坡道最窄的地方。”
  坡道最窄处离崖顶约莫五十步,只能並排走六个人。
  三百蛮子就这么挤在这里,人挤人,前脚接后脚的连转身都做不到。
  “打!”
  陈木匠一刀砍断绳索。
  崖口堆著的滚石轰隆隆砸下去。
  坡道上挤满了人,根本没地方躲。
  滚石碾过去,惨叫声连成一片。
  十几张云梯被砸断,碎木片混著血肉一起飞溅。
  第一波蛮子连崖顶的边都没摸到就退下去了,坡道上留下七八十具尸体。
  崖上的青壮们欢呼起来。
  林宴没笑,平静的开口说道,“把滚石重新堆好。他们还会来。”
  第二波来得更快。
  这次是五百步卒,分了三路。
  一路正面攻坡道,两路从崖壁两侧攀爬上来。
  崖壁虽然不是直上直下,但也陡得厉害。
  蛮子们用手中的短刀插进岩缝,一寸一寸往上爬,爬的很艰难。
  “火油。”林宴说。
  王铁柱带著几个人把几口陶缸抬到崖口。
  缸里装的是前几天熬出来的松脂油。
  “倒!”
  林宴一声令下,这些松脂油顺著崖壁往下淌,浇在攀爬的蛮子身上。
  吕老蔫直接操起一支火把扔了下去。
  崖壁上瞬间腾起一片火光。
  这些淋了松脂油的北蛮,无一例外,身上全部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个个惨叫著跌倒了下去。
  就连攻坡道的蛮子也被滚石砸了回去。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蛮子也退了。
  林宴站在崖顶,看著崖底那片密密麻麻的营火,喃喃的说道:
  “抬上来。”
  熊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抬什么?”
  “蛮子尸体上的箭和刀。咱们缺铁。”林宴说完转身走向崖口,开口道,“今晚轮流守夜,蛮子不会善罢甘休。”
  第五天。
  粮食已经消灭的只剩下一半了。
  难民太多,粥棚的粥越来越稀。王铁柱来找林宴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存粮只够三天了。”
  王铁柱翻开帐本,“咱们自己存的加上孙大勇他们带来的军粮,满打满算还能撑三天。这还是按每人每天一碗稀粥算的。”
  林宴把帐本看了一遍,“省著吃。”
  “再省就得喝米汤了。”王铁柱合上帐本,“寨主,得想个办法。”
  林宴走到崖边往下看。
  蛮子营地里炊烟裊裊,他们在烤羊。
  “他们有粮。”林宴说。
  王铁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去打蛮子的粮?”
  “不是打粮。”林宴指著蛮子营地东侧,“你看那边,他们的輜重车。如果能烧掉一批,蛮子就会退。”
  “怎么烧?”
  林宴把熊阔和孙大勇叫过来,“今晚挑十个人,摸下去。”
  熊阔皱眉,“蛮子围得跟铁桶似的,怎么摸?”
  吕老蔫从暗孔后面钻出来,“有办法。”
  他铺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这是他在这些天画的崖底地形。
  “南边坡道下是蛮子主力。但东边崖壁底下有一道暗沟,是当年山字营挖的排水道。沟口被乱石堵了,蛮子应该没发现。从暗沟出去,三里外就是他们的輜重营。”
  “你怎么知道?”
  “我二十年前走过。”吕老蔫说,“这道暗沟是顾统领让挖的,当时只有輜重队的人知道。”
  林宴站起来,“今晚行动。我带队。”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林宴挑了十个人。
  熊阔、孙大勇,外加八个腿脚利索胆子大的青壮。
  吕老蔫带他们钻进东边崖壁上一条被藤蔓盖住的石缝,石缝很窄,人只能侧身挤过去。挤了约莫二十步,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条一人多高的暗沟,沟底还有浅浅的积水。
  “往东走三里,出去就是輜重营。”吕老蔫把火摺子递给林宴,“小心点。”
  十一个人在暗沟里摸著黑走。
  积水没过脚踝,踩下去发出轻微的水声。
  熊阔走最前面,一手举刀,一手探路。
  三里路走了半个多时辰。
  沟口被乱石堵著,缝隙里漏进来蛮子营地的火光。林宴趴在石缝上往外看。
  輜重营就在沟口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几十辆大车排成两排,堆著粮草和箭矢,守卫大约三四十人,大多数在打瞌睡。只有四五个在巡夜。
  “动作快。”
  林宴压低声音,“浇油点火,別恋战。”
  十一个人鱼贯钻出沟口。每人腰里掛著一竹筒松脂油。
  林宴率先摸到輜重车旁边,把松脂油浇在一辆粮车上,火摺子一扔。熊阔他们几乎同时动手,十几辆粮车转眼就被点著。
  火势一起,蛮子营地里炸了锅。
  “起火了——”
  “燕狗在輜重——”
  林宴一刀砍翻衝过来的蛮子守卫,“撤!”
  十一个人撒腿往暗沟跑。
  身后蛮子追兵喊杀声震天响,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跑到沟口时,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
  林宴侧身躲过,箭钉在他旁边的石壁上。
  他回头一刀劈翻追上来的蛮子,翻身钻进暗沟。
  等蛮子们搬开沟口的乱石,林宴和熊阔他们早就顺著暗沟摸回了崖顶。
  蛮子粮草被烧了三分之一,攻势明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