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瞬间让在场的眾人怔住。
接著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让我们自相残杀?”戴维·鄺突然放声笑出来,“你秀逗了?我堂堂律政司高级检控官,你吧我当杀人犯?”
布兰特·伍德也跟著大笑:“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吗?隨隨便便就决定我们的生死?”
麦克莱恩则直接来了一个战术后仰:“年轻人,你大概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们是香港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你手里那些东西,顶多让我们提早退休,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太嫩了。”
其他几个人跟著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陈非也跟著笑出声。
大傢伙都笑得很开心。
就连对他底细一知半解的亨利也笑了。
笑声持续至少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陈非这才开口道:
“叫你们一声先生是给你们面子,但如果不给你们面子,你们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他扔出一把左轮手枪到茶几上。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你们六个人,只能活一个,谁活,你们自己定。”
所有人眼神凝重地看著这把装有子弹的枪。
但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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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没人相信陈非会开枪杀了自己。
陈非又道:“浅水湾道88號。”
麦克莱恩的瞳孔缩了一下。
“麦克莱恩先生,你家的后花园有游泳池,泳池边的瓷砖是蓝色的,你太太每天晚上八点去会所打网球……”
“你是在威胁我吗?”麦克莱恩打断他,冷声道。
陈非没有理他,看向戴维·鄺:“半山区宝云道17號12楼a座,你太太每个星期三下午去中环做脸,你养的女人在铜锣湾恒隆中心对面那栋公寓,7楼e座。”
“布兰特先生,则是住石澳道45號,你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跑步,沿著石澳道跑三公里然后折返。”
布兰特·伍德眼神眯起,“你想要说什么?我的家庭地址是个邮差都能知道!”
陈非也没理他,又看向彭国栋,“西贡清水湾道28號,你每个星期天回元朗屏山看你老母亲,从村口到她家门口,要经过一条窄巷子。”
“谢志豪先生你住跑马地山村道55號b座,楼下那个看更阿伯每个月一號收你五百块利是。”
陈非看向亨利,“这里则是浅水湾道112號,门口那棵榕树的树冠对你二楼主臥的窗户,我说对吧?”
亨利冷冷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非微微一笑道:“你们每个人的家,我都进去过,你们的臥室、书房、保险柜,我都看过,你们保险柜里的东西,我都拍过照,对了,我的拍照技术很厉害,学贯中西的那种程度。”
六个人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陈非接著道:“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你们每家都布置有大量的重武器,如迫击炮、火箭筒、重机枪这些,每个位置的射界都校准过,而且是对准港督府。”
闻听此言,麦克莱恩眼睛猛地瞪大:“你疯了!”
“你在开玩笑吗?”戴维·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武器製造商?还是军火库?”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大。”彭国栋也出言嘲讽。
但亨利却脸色凝重,因为他一直怀疑出现过的重武器都是陈非的,可没有证据。
现在听到陈非这么说,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
陈非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嘲讽。
他朝芽子点了点头。
芽子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霎时间,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到在別墅花园里,架著一挺m2hb白朗寧重机枪。
枪身漆黑,枪管粗长,金黄色的弹链从枪身上垂下来,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而且还有个冷酷的男人双手持握,处於隨时就能开火的状態。
更让人感到投票发麻的是,那傢伙的脚边还有几具迫击炮!
“那挺机枪,现在对准的方向是海面上港督的游艇,而现在港督就在游艇上喝香檳,你们应该都知道,m2hb的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从这里到港督的游艇,直线距离不到一千五百米。”
麦克莱恩衝到窗边,脸贴著玻璃往外看。
他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那是真傢伙!
绝对不是拍电影用的道具!
其余人等看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他妈的什么狠人啊?
居然要朝港督开枪?
这他妈的能是个普通的杂誌商人?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陈非道:“那把枪现在已经打开保险,只要我一声令下,一千多发子弹会在半分钟內全部打出去,同时迫击炮也会发射出去,港督的游艇和他本人將会被打成筛子。”
他张开双手,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此外,你们的家里也会有人朝周围的警署或者是一些重点单位疯狂开火,然后全香港都会知道是你们干的,因为机枪和迫击炮都是在亨利的別墅花园里,你们的家里。”
说到这里,陈非看向眾人:“现在,谁还觉得我在开玩笑?”
这要是开玩笑,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了。
所有人都咽了咽唾沫!
这人栽赃嫁祸的水平真屌!
连重机枪迫击炮这种武器都拿得出手!
如此不同寻常的威胁方式,让他们这些高官也不禁冷汗潸潸。
陈非突然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拍在桌上。
啪!
一声闷响,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只见六颗子弹在弹巢里闪著铜光。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陈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三分钟之內,如果有人愿意把其他人干掉,投靠我,他活,其他人死;三分钟之后,如果还没有人动手,我就下令开火。”
他把手放下,看著他们。
“开始。”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
所有人的脑筋飞快转动。
都在想著自己的出路。
如果真是陈非所言,在家里布置大量的重武器,然后突然开火,即便他们身居高位,下场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於是大家不约而同將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把枪。
彭国栋突然朝枪扑过去。
但麦克莱恩比他快步,不是因为年纪大的人反应快,是因为他离枪更近。
只不过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彭国栋就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瞬间扭在一起,撞翻桌子,酒瓶碎了一地。
这一幕惊得旁边的几个女人失声尖叫!
突然!
“砰!”
一声枪响传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打穿天花板,吊灯碎片哗啦啦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