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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星武纪元:从凡人到大帝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武皇虚影(上)
  邪族老者冷眼扫视全场,见人族联军疲態尽显,终於不再袖手旁观。他等了太久,等这些人族天才自相残杀,等他们耗尽体力,等他们露出破绽。现在,时候到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冲入阵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是步法,是邪术——化身为烟,无视物理防御,无视阵法的阻挡。枯瘦的手掌一挥,浓郁的黑色邪力化作数道巨蟒虚影,每一条巨蟒都有水桶那么粗,蛇口大张,獠牙外露,横扫四方。
  数名来不及躲闪的新生被邪蟒缠身,惨叫出声,体內真气飞速被吞噬。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发紫,眼神涣散,像被抽乾了生命力的枯木。赵铁军怒吼一声,重剑砸在一条邪蟒身上,剑刃嵌入蛇身,却像砍进了胶水里,拔不出来。邪蟒反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臂,黑色的邪力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皮肤,他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握剑的手越来越松。
  “一群螻蚁,也敢螳臂当车!”邪族老者狂笑不止,笑声沙哑刺耳,像乌鸦的叫声。“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苏沐月的主阵被邪力正面衝击,阵纹大面积暗淡,金色光幕像被锤子砸过的玻璃,裂纹密布,隨时可能崩塌。她娇躯一晃,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了涌上来的血,勉强稳住了身形,但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苏灵儿飞奔过来,將一枚高阶固元丹塞入她口中,丹药入口,一股温热的药力迅速扩散,稳住了她即將溃散的真气。
  楚凡眉头紧锁,连续布置三道防御阵,层层叠加,试图挡住邪族老者的下一波攻势。但那些阵纹在邪力的侵蚀下,像纸糊的一样,一道接一道地碎裂。他咬著牙,又布了第四道、第五道,但每一道都撑不过三息。
  冷锋被四名高阶邪徒死死缠住。那四人配合默契,轮流上前缠斗,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战刀还在挥,但他的速度慢了,力量小了,刀锋上的光芒也暗了。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伤了三个,但对方的人似乎无穷无尽。他听到了邪族老者的狂笑,听到了苏沐月主阵碎裂的声音,听到了身后新生们的惨叫,但他分身乏术,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把怒火发泄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防线缺口越来越大,溃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秦浩见状大喜,站在高处,挥舞著手臂,高声鼓动:“全力进攻!攻破阵线,夺取星髓液!此战之后,我秦家掌控整个星武大学,所有人都能得到机缘!”他的脸上带著病態的兴奋,眼睛里闪著疯狂的光,像赌徒在最后一把梭哈时的那种癲狂。
  林辰一剑逼退两名残喘的秦家护卫,深吸一口气。
  丹田內的星武核心旋转到了极限。
  不是高速旋转,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极限后的静止。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星武核心不再发出嗡鸣,不再震动,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恆星,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十二条经脉同时敞开,星力不再是从丹田流向四肢,而是从四肢回流丹田,再从丹田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无限循环的能量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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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身星力凝聚到了巔峰。
  他感觉到了。那股沉睡在星武核心最深处、从未被唤醒过的力量,正在甦醒。像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再犹豫。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武皇星力的真正威力。”
  林辰將全身星力、经脉潜能、星武核心中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尽数引爆。不是燃烧,是献祭——將他从踏上武道之路至今,所有的积累、所有的汗水、所有的信念,全部投入这一瞬间。
  周身银光大盛,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温和的银光,而是一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刺破了秘境中厚重的灰色雾靄,刺破了乱心迷魂阵的层层封锁,直衝云霄。光柱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穿玄色长袍、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眉宇间有一种看透千年的沧桑。
  初代武皇。
  不是真身,是意志碎片。是刻在星武核心最深处、传承了千年的守护,在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显现的最后底牌。
  那道虚影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仪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辰身后,像他一直就在那里,等了千年,终於等到了该出现的时候。
  虚影所携带的气息,浩瀚、威严、不可抗拒。不是化罡境的气息,不是地武境的气息,甚至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气息——那是镇压过一个时代的存在,才会有的气息。
  整片迷雾骤然被星光碟机散。百丈之內,灰色的邪雾、黑色的邪力、暗沉的灵气,一切阴邪之物,在武皇虚影的光芒下,像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蒸发。空气变得清冽,地面的灰白色泥土重新露出了褐色,连枯萎的草木都微微抬起了头。
  邪族老者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手中那串骨珠从指间滑落,骨珠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武……武皇虚影?”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像是喉咙被人掐住了。“不可能!初代武皇早已陨落千年,怎么可能再度现世!”
  他连退数步,脚下踉蹌,险些摔倒。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刻在邪族血脉里的、对武皇的恐惧。千年了,他们世世代代被武皇的阴影笼罩,世世代代想要摆脱,世世代代没有成功。现在,那道阴影又出现了,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带著千年前的威慑力。
  他带来的那些邪徒们更是不堪。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邪族祷词。武皇虚影对他们的压制,比对任何生物都要强烈——那是刻在灵魂里的烙印,是跨越千年的血脉压制,是猎物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秦浩的脸从狂喜变成了惨白。他的嘴还张著,但喊不出声了。他的手还举著,但缓缓地垂了下来。他看著林辰身后那道银白色的虚影,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输给林辰的那场切磋,不是大意。秦苍给他的邪影剑被林辰击溃,不是意外。他们布了千年的局,在林辰面前一次次失败,不是运气不好。
  因为林辰身后站著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他自己。
  武皇的虚影在星光中缓缓凝实,那双看透千年的眼睛,俯视著战场上所有的邪魔与叛徒。没有愤怒,没有审判,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可动摇的威压——像一座山,像一片天,像千年前他活著的时候,镇压一切邪祟的绝对力量。
  战场上的廝杀声,在那一刻,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