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烟掐在门口的垃圾桶上，跟著招呼走进去。
靠窗的那张桌子，已经坐了几个同班同学。
他扫了一眼座位分布，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高紧隨其后，把护手霜礼盒，放在门口的礼品台上，也跟了过来坐在林北旁边。
宋青柠原本在另一桌，跟她家亲戚说话，看到林北坐下后，跟她舅妈说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她绕过两张桌子，走到林北旁边，把老高旁边椅子上的包拿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老高看到自己左手边，突然换了一个人，正要开口怒斥。
结果看到是宋青柠时，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
苏浅浅坐在同一桌，靠窗的位置。
她坐下之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消息，又放了回去。
苏浅浅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北和宋青柠的方向。
然后就看到宋青柠，正侧著身子跟林北说话。
“你刚才在走廊上跟那个双马尾，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朋友的女儿，碰巧遇上了。”
“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那种朋友了？”
“做生意认识的。”
“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做什么生意？”
林北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改天跟你说。”
“又是改天，上次在医院你也说改天，改到今天也没跟我说清楚。”宋青柠哼了一声。
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老高端著茶杯假装喝茶，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心里默念：
什么情况？
这俩人是谈恋爱了吗？
怎么没有听他们说过啊？
人到齐之后，宴会正式开始。
宋爸爸站起来，端著一杯白酒讲了一段话。
大意是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小女的升学宴，青柠这孩子从小学习就认真，这次考出好成绩是努力的结果云云。
宋青柠坐在主桌，低著头用筷子拨盘子里的花生米，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宋爸爸讲到最后举起杯子，全场碰杯，气氛热热闹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长辈们开始各自聊天，年轻人们也凑成了自己的圈子。
林北吃了半碗米饭配红烧肉，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酸辣汤。
他正喝汤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林北他拿起来一看，是吴小薰发来的简讯：
【林北哥哥，我和爷爷在隔壁包间吃饭。】
【那个青柠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呀？】
【她刚才好粗鲁，还会打人，看我的眼神也好凶哦。】
【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林北：“……”
好一股小绿茶的味道。
他隨手打了两个字【不是】，直接发了过去。
然后，又补了一条：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少操心大人的事。】
消息发完后，林北把手机关屏，扣在桌上。
很快，吴小薰秒回了一条消息，只是他没看。
林北继续喝汤，老高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谁啊？”
“没谁。”
“我刚才看到名字了，小薰……”
“就是刚才在走廊上，那个穿jk的妹子对不对？”
老高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完了，青柠在你左边，那个小薰在你手机里，苏校花在你对面……”
“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林北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桌上。
“我往厕所跑行不行。”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
等到林北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过道上碰到了苏浅浅。
苏浅浅刚从女洗手间出来，正对著墙上的镜子整理头髮。
她从镜子里看到林北，转过身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刚才那个小姑娘，你之前救的人？”
苏浅浅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嗯。”林北点了点头：“她爷爷在路上犯了病，我路过帮忙买水餵了药。”
“后来才知道，跟我合作的那个服装厂老板，是老爷子的儿子。”
苏浅浅：“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林北轻笑一声：“小孩闹著玩的。”
苏浅浅看了林北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往包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不大，语气很隨意：
“青柠刚才灌了三杯橙汁了。”
“她一生气就喝橙汁，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林北点了点头，跟著她一起往回走。
快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宋青柠正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新的橙汁，目光越过半条走廊，落在並排走回来的两个人身上。
她仰头把橙汁喝了个乾净，转身回了包间。
林北一阵无语。
宋青柠又不是他女朋友，这吃的哪门子的醋？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
宋妈妈让宋青柠每桌去敬一杯饮料，以此来感谢大家来捧场。
宋青柠端著一杯橙汁绕了一圈，最后一桌才来到林北这一桌。
她给老高倒了杯茶，给苏浅浅倒了杯果汁，给另外几个同学都倒了一圈。
走到林北面前的时候，她把杯子倒满，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恭喜你，考得不错。”林北端起杯子笑道。
两个人碰了杯，各自喝完。
宋青柠正要转身去下一桌，林北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鞋后跟。
她猛的回过头，林北却没有说话，只是朝桌上那盘还没怎么动过的糖醋排骨，抬了抬下巴。
那是宋青柠最喜欢吃的菜，刚才一直跟亲戚说话，都没怎么夹。
宋青柠愣了一下。
然后，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又赶紧压了回去。
散席之后，林北和老高在酒店门口等车。
老高把那盒护手霜，交到宋青柠手里。
“青柠，恭喜你考了六百多分，这个送你擦手。
宋青柠接过礼盒：“谢谢高哥。
老高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苏浅浅的司机到了，她跟宋青柠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临走前从车窗里，看向眾人：“改天见”。
眾人抬手挥了挥：“改天见。”
林北扭头看向旁边的老高，问道：“你下午什么安排？”
“回去睡觉唄。”老高耸了耸肩：“你呢？”
林北：“去驾校练车，明天就要考试科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