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办公室。
夜蛾正道靠在沙发上,身上的伤已经过简单处理,脸色依旧苍白。
理人站在窗边,目光望向暮色笼罩的校园。
虎杖和胀相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秤金次懒散地靠在门框边,星綺罗罗站在他身旁。
“高专已经被高层彻底控制了,我被打入地牢后,他们安插了至少十名心腹在各个关键岗位。”夜蛾沙哑说道。
“那些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老师呢?”理人头也不回地问。
“大部分都被调离了,剩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夜蛾嘆了口气。
“现在的东京咒术高专,已经不是培养咒术师的地方,而是高层监视和控制异己的牢笼。”
“那我们就打进去,反正我已经答应帮忙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秤金次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银幣。
“不行。”理人转过身,目光平静。
“硬闯只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封印五条老师的咒具。”
“那你有什么计划?”秤金次问。
理人正要开口,忽然——
嗡!!!
一股庞大的咒力波动从远方传来,如同无形巨浪席捲整个空间。
墙壁震动,地面龟裂出细密纹路,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掉落。
“怎么回事?!”虎杖猛地站起身,摆出战斗姿態。
理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那不是单一的咒力来源。
是东京的各个方向,同时爆发十几股强大的咒力波动,正被某种力量牵引著向天空匯聚。
“这是……”秤金次手中的银幣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他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什么鬼东西?”
夜蛾撑著身体踉蹌走到窗边。
天空变了。
原本暗下来的夜幕,此刻被一层血红色的结界笼罩。
那结界如同巨大的碗倒扣在东京上空,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咒力纹路。
结界內部,无数光点浮现,每一个都散发著强弱不同的咒力波动,微弱如萤火,明亮如星辰。
“那是什么?”虎杖走到窗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光点。
理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死灭回游!卷索终於启动了那个千年的阴谋。
“这是死灭回游。”理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冰冷。
“一个覆盖整个东京的巨大结界,会把所有被选中的人拖入廝杀游戏。”
“死灭回游?”秤金次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理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咒术界高层之所以敢动五条老师,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们得到了卷索的承诺,卷索告诉他们,只要封印五条悟,他就会在死灭回游结束后离开日本。”
“卷索?”夜蛾一愣,“那个诅咒师?”
“他不是普通的诅咒师。”理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是千年前的咒术师,占据夏油杰的肉体,拥有咒灵操术,並且有办法將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不同的容器中存活至今。”
“他策划了这一切,涩谷事变、五条老师的封印、以及现在的死灭回游。”
理人顿了顿:“这些,都是我从真人那只特级咒灵口中得知的。”
对於这种无法解释的答案,理人只好全部甩给真人了。
毕竟死灭回游已经开启,证明真人已经死在卷索手里。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
是家入硝子。
她满脸疲惫,白大褂上还沾著血跡,扫了一眼房间內的眾人,沉声道:“伏黑和钉崎的伤势暂时稳住了。”
虎杖猛地转过头:“他们怎么样了?”
“伏黑的肋骨断了几根,內出血已经控制住,但还需要静养至少一周。钉崎的咒力透支严重,身体多处骨折,虽然脱离了危险,但短时间內不可能战斗。”
家入硝子靠在门框边,语气疲惫。
“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后勤楼的地下病房,那里相对安全。”
理人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家入老师。”
“你们呢?”忽然,家入硝子看向窗外的血色结界,“那是什么?”
“死灭回游。”理人简洁地回答,“我们很快就会进去。”
家入硝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伏黑和钉崎怎么办?要是让他们知道被拋下,可不会高兴。”
“没时间了,拖得越久,五条老师就越危险。”理人目光坚定,
“等我们回来,他们应该已经恢復一些了。”虎杖声音低沉地说道。
家入硝子看了他们一眼,嘆了口气:“別死了。”
“放心。”秤金次咧嘴一笑,“我可是赌徒,不会让这场赌局提前结束的。”
“那进入后该怎么办?”虎杖问道。
理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人。”
“谁?”秤金次问。
“来棲华。”理人说出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坚定。
“她拥有『天使』术式,那是唯一能够解除五条老师封印的力量。”
“天使术式?”夜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理人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专门针对诅咒和封印的术式,能够净化一切不洁之物。只要找到她,让她解除狱门疆的封印,五条老师就能出来。”
“狱门疆?那玩意儿可是传说中的特级咒具啊。”秤金次挑了挑眉。
“所以才需要天使术式。”理人说道。
“可是……她在哪?”虎杖问。
理人指向窗外那片血红色的结界。
“在里面,死灭回游已经开启,我们必须进入结界,找到她。”
“进入那个鬼地方?听起来可不太妙啊。””秤金次吹了声口哨。
“確实不妙。”理人承认。
“死灭回游的规则很简单,每杀一个人,就能获得一定数量的积分。”
“而积分达到100分后,可以向结界提出任何要求,这意味著,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杀手。”
“那我们进去不是送死吗?”秤金次问。
“是的。”理人直视著秤金次的眼睛。
“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卷索已经开始行动,如果我们不儘快救出五条老师,一切就都晚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虎杖。
“我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悠仁……”胀相看向他。
“五条老师是因为我才被封印的,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我,他不会被算计,所以我必须去救他。”虎杖握紧拳头。
胀相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也去。”
秤金次看了看虎杖,又看了看胀相,最后目光落在理人身上。
“你呢?真的要去?”
“我別无选择。”理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秤金次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咧嘴一笑。
“有意思,既然你们都要去,那我当然不能缺席,毕竟我可是赌徒,怎么能错过这么大的赌局?”
星綺罗罗轻轻嘆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理人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夜风裹挟著远处硝烟的味道涌进来,吹动了他的头髮。
“走吧。”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去找来棲华,救出五条老师。”
虎杖握紧拳头,胀相目光变得认真,秤金次和星綺罗罗也从门框边直起身。
“那就別磨蹭了。”秤金次咧嘴笑道。
理人点了点头,第一个翻出窗户,落在地上。
身后,他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
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的阴影里,朝著那片血红色结界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身后,夜蛾正道站在窗边,注视著他们的背影消失。
“一定要活著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