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来看电视的托蒂
管理层是不是想在最后时间榨乾希尔的剩余价值?
“你別唬我!什么条款?劳资协议第22条医疗条款,明明说球员可以自选非球队指定医生,境外医疗机构进行手术!”
“唯一的义务是提前告知球队队医!”
“我们除了违背了这一点,其他行为没任何违规!”
“而且格兰特连续四次手术还感染了,拒绝队內的医疗方案有问题吗?
朗—巴比当即反驳道。
“这已经足够我们按照单场薪资標准扣除薪水並罚款!”
对面威胁道。
“扣吧!扣吧!你他妈的有种扣完!不够老子再给你补点!”
朗—巴比差点掀桌子了。
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只是希尔经纪人。
而希尔在门外听到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私自做手术,不仅会被管理层反感,自己的队友可能也会有情绪。
他也曾在之前说过“再也不做手术,如果还要做手术,那么我寧愿退役”,可他这次真的在圣拉斐尔看到了希望。
林木去都灵冬奥会期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腹股沟,前交叉韧带变得不同了。
只要能解决脚踝的旧伤。
那么是不是就能像雷科巴那样找回部分曾经的风采?
没错。
他最近在圣拉斐尔医院没少看国米的比赛。
因为看到那些被林木治疗过的球员,在绿茵场上展现出跟以前不同的表现,他心里就愈发地期待。
希尔后来跟朗—巴比商量了下。
他自己可以放弃部分薪资当作违约补偿金。
降低球队的成本和舆论压力。
说实话,他也不想在魔术待了,那么多年下来,荣誉没拿到多少,还落了一身伤病。
魔术暂时还没同意。
希尔看著电视里报导的新闻,是男子1500米短道速滑决赛。
林木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
希尔想起了那个名为李佳军的中国滑雪老將。
“伍德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希尔低声问道。
“当然。”
林木认真地点头,“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猜也能猜到个大概。
希尔只要能在今年,带著健康的身体回去,那么一切质疑都將烟消云散。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些小小的问题。
林木正跟希尔聊手术方案,弗兰切斯奇尼找了过来,示意林木出去聊。
“奥兰多魔术队那边通过nba渠道向我们施压了。”
弗兰切斯奇尼皱眉道:“他们说你没有nba认证医生资质。”
“那我让弗雷迪帮我办一个。”
林木隨意地摆摆手。
这玩意什么含金量也没有,美国多中心医疗机构里,跟nba的关係都还不错。
他们上次还欠自己个人情。
让他们帮忙就行了。
林木回到办公室,给傅豪强打去电话,讲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交给我就行。”
傅豪强直接打了包票。
如今nba准入新规还未强制收紧caq运动医学专科证以及五年运动医学博士后履歷等要求。
顶尖专科创新专家更是可以特批进入在册医师名单。
林木不是隨便进?
就算林木没什么本事,他们这群骨科精英们,本就是nba医疗资质评审委员会成员,还有许多人兼职著球队的队医,手里都握著在册医师提名权呢。
傅豪强之前还总怕林木用不到他们。
现在有机会自然是上赶著也得帮忙。
2006年。
二月份临近结束时,托蒂来到米兰。
准確地说是被送到了米兰。
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手里捧著笑话集,正津津有味地看著。
一点看不出他先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你不疼吗?”
林木正在给托蒂做检查,心想托蒂要是不打麻醉,直接做脚踝手术的话,那比关二爷还猛啊。
“我这是在转移注意力,你看你又让我转移了回来。”
托蒂嘴角抽了抽。
“没事,等会有你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手术时我们会选择硬膜外椎管麻醉,你在手术全程都会保持清醒。”
林木笑道:“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看电视或继续看冷笑话。”
这也就是人们说的“硬麻”,將麻药注入硬膜外腔,被阻滯的神经所支配的区域以內痛感和感觉全部消失。
但病人是有意识的。
“是吗?”
托蒂瞬间就来了兴趣。
如此做完一个超高难度的手术,去国家队后不得有的吹嘘了?
以后那些什么赛场上无麻醉缝针等在自己面前全都不够看了。
“那我想看我自己的集锦行吗?”
托蒂想了想又改了主意,“还是看“那些...足球”吧。”
托蒂说的是一档名为“quelliche...ilcalcio”的综艺节目,里面的戏剧演员经常吐槽意甲和说些球星段子。
“对了伍德医生,手术要做多久?这期节目可能不够看,我要加一个辛普森一家”,你知道我下半年要给它配音吗?”
托蒂比弗兰切斯奇尼还话嘮。
林木听得都有些头疼,把小护士叫了过来,让她按照托蒂要求准备录像带。
回到办公室他忽然想起来。
要是节自太精彩,自己看入迷了,那怎么办?
他之前也做过硬膜外椎管麻醉的手术。
可病人都没像托蒂这样,真选了两个搞笑节目。
为了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节目上。
林木提前看了本期“quelliche...ilcalcio”,其实也就是剪辑球员失误名场面,还有球员採访翻车、裁判爭议和主教练的奇发言。
时不时再来个模仿秀。
等他跟其他医生开完术前会议,確定了术式和具体流程之后。
再次来到病房。
“腓骨远端切开復位解剖鈦钢板內固定,踝关节镜下锚钉韧带修復,踝关节囊紧缩缝合和伸肌支持带紧缩四个手术。”
林木向托蒂说道:“常规手术时间在四个小时左右。”
托蒂没想著手术难度有多高,反而在默默估计节自时间,两个节目不知道够不够看。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是来看电视的,而是来治疗伤病的。
“对了伍德医生,那个鈦合金圆盘,是要跟著我踢世界盃吗?”
托蒂指著林木画的示意图问道。
林木纠正了托蒂的说法,“准確的来说呢,还有11颗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