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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大不了咱偷回来藏严实点!他找不著不就完了?”
  “对!就这么办!”
  她用力点头,满脸“我真聪明”的得意劲儿。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快走!”
  “晚一步,鸡早下锅了,偷都来不及!”
  “你今儿怎么磨磨唧唧的?”
  “以前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呢?”
  “走!麻利儿的!”
  话音未落,陈依已一把攥住陈枫胳膊,拽著他往车外扯。
  “唔……等等!”
  硬是把他从副驾门里生生拖了出来。
  两人弓著腰,一声不吭,翻过自家院墙,直奔徐耀家后巷而去。
  “师姐,你咋专挑徐耀一个祸害啊……”
  白玲掛了电话,没回局里。
  她留在了四合院。
  去后院看了陈枫正在盖的几栋房子,站那儿看了许久。
  也瞧见於海棠从三大爷家出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院子里邻居没人敢跟她搭话。
  所有人望向她时,都低著头、缩著肩,躲躲闪闪。
  那副样子,活像心里揣著事,不敢见光。
  她明白,这是普通人见了当官的本能反应。
  可这一回,她突然觉得空。
  一种沉甸甸、甩不掉的空。
  从前没尝过的滋味。
  她一直以为,有工作垫底,什么苦都能咽下去。
  可此刻,她头一回觉得,这空,有点压不住了。
  “原来,哪怕没地方住,他也不愿踏进这院子一步么?”
  再度踏进与陈枫的婚房,她才发觉,屋內积了厚厚一层灰!
  这半个多月,陈枫压根没回来住过!
  哪怕他眼下无处落脚!
  片刻,她忽然站起身。
  打算出门,去院里跟街坊聊几句!
  她想听一听,在旁人眼里,陈枫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而自己,在他们口中,又成了什么样!
  ……
  “快!快!快!”
  “跑啊——!”
  陈家庄!
  村里!
  陈依扛著陈枫,沿著村中主道拔腿狂奔!
  “你放我下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跑!”
  陈枫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师姐扛在肩上顛得东倒西歪,连气都喘不匀!
  他连前因后果都没理清!
  “陈依!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吼声从徐耀家院门炸出来,带著火药味!
  陈枫当场愣住!
  “我靠!师父?!曹贼?!”
  他眼睁睁看著自家师父拎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从徐耀家大门冲了出来!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师父怎么会在徐耀家?!
  更绝的是——
  竟恰好撞见他和师姐来偷鸡?!
  “这……这小兔崽子啥时候回村的?”
  別说陈枫懵了,陈山河也彻底傻住!
  他今儿本是去徐耀家的:
  一来给徐耀媳妇做產检,看看胎后身子调养得如何;
  二来陪徐耀妈拉家常,嘮点閒嗑。
  谁能料到——
  正聊得热乎呢,忽觉院子里动静不对!
  一出门,就瞅见自己闺女蹲在鸡圈外,手刚伸进柵栏缝里!
  气得他抄起棍子就追!
  哪知这丫头早有准备!
  不光自己动手,还拉了个帮凶!
  俩人翻墙就溜,利索得很!
  等他绕正门追出去,
  只看见陈依扛著陈枫,一路撒丫子狂奔,
  嘴里还嗷嗷直叫!
  他这才明白,那“帮凶”竟是陈枫!
  再一看陈枫那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他自己反倒更懵!
  “你们俩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他已回过神来,
  挥著棍子又追了上去!
  “师姐!咱能不能商量下——把我放下,一起跑,说不定真能甩掉师父?”
  陈枫被扛得五臟六腑都在晃,嗓子都喊劈了!
  这是陈依打小养成的老习惯!
  两人自幼习武,
  可陈枫的底子,从来不如师姐扎实。
  陈依几年前就在明劲门槛上反覆试力、打磨;
  陈枫却因去了四九城,又硬生生在武斗大会熬了半年多,
  直到穿越过来那会儿,才堪堪摸到明劲的边儿。
  所以打小起,
  陈枫就跟在师姐屁股后头闯祸。
  可只要一露馅,陈依从不废话,
  一把扛起他就蹽!
  谁让她功夫硬、臂力足、腿长步大,跑起来像阵风!
  谁也没想到,
  这习惯一直留到了现在。
  哪怕陈枫早已不必被扛著逃命,
  但凡出点岔子,师姐照旧二话不说,
  扛起就走——
  仿佛刻进了骨子里的默契。
  “囉嗦啥?你能比我快?”
  “赶紧帮我盯紧点,老爹追上来没?!”
  陈依跑得胸膛起伏,额角冒汗,
  可脸上却烧著一团红晕!
  没错,就是兴奋!
  每次闯祸后,唯独挨打时她会瘪嘴抹泪;
  其余时候——甭管是翻墙、躲人,还是撒腿狂奔,
  她永远是这副跃跃欲试、眉飞色舞的模样!
  “加把劲!快!”
  “师父发力了!脚下都陷坑了!”
  陈枫乾脆闭眼躺平,顺风飘著,
  像从前一样,稳稳噹噹担起望风的活儿。
  就这样,
  师父追著陈依和陈枫,绕著村子跑了大半圈,
  才骂骂咧咧地折返回去。
  “呼……快,给我捏捏腿!累死我了……”
  陈依眉开眼笑,一把將陈枫撂在草场高耸的草垛顶上。
  自己隨即翻身躺下。
  两条长腿一抬,稳稳架在陈枫腰腹之间。
  开口就点名:“揉腿!”
  这规矩雷打不动!
  所以陈枫那手推拿功夫,打小就在医书堆里扎了根,又在陈依的腿上磨出了真章!
  “嗯哼……啊~”
  陈枫没推辞。
  嘴角含笑,指尖沉稳地按压上去。
  陈依舒服得只顾轻哼,连话都懒得说全。
  陈枫脸色一沉。
  “师姐,你这调子太勾人,再哼下去——师父该抄棍子过来了!”
  他无奈嘆气。
  “哎哟!阿枫,你这力道……嗯哼……越来越懂我了!”
  “天吶……怎么这么舒坦……”
  陈依浑不在意,照旧拖著调子哼个不停。
  听得陈枫耳根发烫,太阳穴直跳!
  好不容易收了手,他才往草垛上一瘫。
  “师姐,想不想以后常切磋?真刀真枪地打,把身手再往上提一截?”
  他侧过头,隨口问。
  “啥?!能打?哪儿打?!”
  话音未落——
  陈依“噌”地坐直,一把攥住陈枫衣襟,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陈枫望著她那副模样,嘴角微扬:果然。
  师姐嘴馋、爱闹,可骨子里最惦记的,是拳脚交锋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