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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老田!小五!今儿轮到你们守门啊!”
  陈枫一抬眼就认出了人,嘴角一翘,笑著招呼。
  “哟!陈疯子?!你可算来了!上回咋没露面?”
  老田年纪大些,看清是陈枫,脸上立马堆起笑,嗓门也亮了起来。
  “上回家里有点急事……对了,这趟带了几个朋友,一块儿来开开眼界!”
  “行不行?”
  陈枫隨口解释一句,又补上一句。
  “咦?这几个……好像就这位姑娘懂行?剩下几位,都是寻常人吧?”
  “不过——身子骨倒是结实!”
  老田目光在郑朝阳几人身上一掠而过,
  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就把人看了个底掉,
  话音里透著点纳闷。
  “这是我师姐,专程来参加武斗的!”
  “其他人嘛,顺路办点事,捎带看看热闹。”
  陈枫语气轻快,不紧不慢。
  “官面上的?”
  老田眉头一拧。
  “是!”
  陈枫没半点遮掩。
  “成!官家的人,我们不拦。”
  “但有一条——你也清楚里头规矩!”
  “不管里头出了啥动静,他们几个,不许拿官身说事、横插手!”
  老田没推拒,话却说得硬气。
  “好!”
  陈枫一点头,心知肚明。
  “行了,既然是官家的,待会儿进门之前,把枪啊刀啊,全存下!”
  “陈疯子,把你那块骨牌递我,我登记。”
  老田顺手一摆,开口就来。
  “行!给!”
  陈枫应声,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素白骨牌,往老田手里一放。
  “你这资格,能带五个外人进去。这次用完了,往后就再不能带新面孔进来了!”
  “想好了?”
  老田一边提笔登记,一边抬眼问。
  “嗯,明白。”
  陈枫点头。
  “好了,登完了!”
  “喏,五个临时牌,给你!”
  老田从旁边木箱里抓出五块小木牌,连同那块骨牌一起塞进陈枫手里。
  “待会儿进去,把这五个牌子分给你朋友。”
  他又叮嘱一句。
  “行!谢了,老田!”
  陈枫点头致意,转身把木牌一一递给郑朝阳几人,抬脚往里走。
  “咦,阿枫,我们的牌子跟你那块咋不一样?”
  陈依兴fen攥著自己那块小木牌,翻来覆去地瞅,
  说著竟伸手探进陈枫衣兜,一把將他的骨牌也掏了出来,
  凑近了比划。
  陈枫白眼一翻。
  “你们的是临时牌,我的是常驻牌。”
  “我来得勤,早算半个自家人了。”
  “一般就来一两趟的,都发这种木牌。”
  “其实也没啥实质差別,就是分个身份。”
  “要是你们以后来满五次,也能换一块骨牌。”
  陈枫声音平和,像在说天气。
  “师姐,你真想一年练出化劲,往后就得每周都来。”
  他见陈依还在那儿左看右看,一脸懵懂,乾脆直说。
  “哦哦!”
  师姐应得乾脆,没犹豫。
  “阿枫,你这牌子是啥做的?怎么闻著一股子甜香……”
  陈依鼻子一耸,竟真凑近了,张嘴就要咬。
  “给我住口!”
  陈枫脸都变了,身形一闪,劈手夺回骨牌。
  “呼……”他长出一口气。
  “阿枫……”陈依眼巴巴望著被抢走的“好吃的”,瘪著嘴。
  “你知道这牌子是拿什么熬的?张嘴就啃?!”
  陈枫气得牙痒,抬手就在陈依脑门上重重一叩,疼得她眼眶直泛水光。
  “哎哟……我真闻著一股子肉香啊……”
  陈依捂著鼓起的包,扁著嘴嘟囔。
  白玲几人瞅见她那副委屈样,忍不住笑出声。
  “狗鼻子还真没说错!”陈枫翻个白眼,“这牌子能飘出肉味儿,再正常不过。”
  眾人齐刷刷盯住他。
  “因为——它压根就是骨头磨的。”
  陈枫语气平平,却像扔了块石头进静水。
  “哈?啥骨头?!”
  陈依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半步。
  “人骨。”
  两个字落地,她脸上的笑僵成一张薄纸!
  “嘶——!”
  郑朝阳、郝平川、多门三人同时倒抽冷气,目光死死钉在陈枫掌心那块牌子上。
  “呕——!”
  陈依猛地弯下腰,乾呕不止,眼泪霎时涌出来!
  可下一秒,她又悄悄鬆了口气——还好没咬下去!
  “行了行了!”
  “没事,没入口就没事!”
  “下回还敢乱啃东西,看我不敲禿你!”
  陈枫一边拍她后背顺气,一边摇头失笑。
  “……哼!做这牌子的人也太缺德了!怎么能用人骨头啊?太噁心了!”
  陈依缓过劲来,叉著腰气呼呼嚷嚷。
  可陈枫却忽然不吭声了。
  “陈医生,这人骨……是从哪儿来的?”
  郑朝阳三人神色一敛,齐齐发问,眉宇间全是肃然。
  “……是从鬼子尸首上取下来的。”
  陈枫轻轻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鬼……鬼子的尸首?!”
  “鬼子的骨头?!”
  “妙啊!”
  郑朝阳、郝平川、多门眼睛刷地一亮,脱口而出!
  连白玲嘴角也微微扬起。
  “怪不得那股子味儿又腥又冲!”
  陈依顿时眉开眼笑。
  “本地不少老人,都打过鬼子。”
  “就连这场武斗大会的发起人,恨鬼子都恨进骨缝里去了!”
  “早年他们干过一件大事——”
  “联手围住一支几百號人的鬼子队伍!”
  “按军衔从低到高排好队!”
  “当著活人的面,一刀刀割下那些鬼子兵的肉,当场餵狗!”
  “再把剔乾净的骨头,一根根熬、一截截磨,做成这牌子!”
  “没轮到的,就跪在旁边,眼睁睁看著!”
  “那场面,叫凌迟,也叫『千刀宴』。”
  “听说光是嚇破胆当场断气的,就有二十多个!”
  陈枫声音低缓,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好!痛快!”
  “绝了!嘶——这帮人,是我的神!”
  “牛!真牛!爷们儿中的爷们儿!”
  郑朝阳三人热血直衝头顶,拳头攥得咯咯响!
  谁不对鬼子咬牙切齿?
  谁不想亲手剐了他们?
  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干过!
  白玲也抿紧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哈哈哈!牛爆了!牛爆了!哈哈哈!”
  陈依跳起来拍手,笑得前仰后合,脸颊通红!
  ··············
  “那事后,这批人就扎堆聚在了一起。”
  “开始四处联络各地练家子,一块儿打鬼子!”
  “后来,他们明面上掛了个名头——精武体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