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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 第62章 厉害了,我的奶!
  院门终究只是院门。
  它或许能在第一次衝撞中岿然不动,能在第二次、第三次撞击中勉力支撑,可它到底不是那厚重的城门,没有铁水浇筑的门閂,没有能落下千斤闸的机关。
  它只是一扇门。
  一扇由木头製成、包著铜皮的门。
  此刻,那扇门已经在不知多少次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又是一下。
  门板剧烈晃动,门缝里透进来的刀光又多了几道。那几个死死抵著门的禁卫,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半步不退。
  “砰——!”
  门閂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
  终於——
  “轰!”
  那扇朱红的大门,在最后一次猛烈的衝撞下,彻底脱离了门框,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门开了。
  门外,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火把的光芒將那些狰狞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刀剑在火光下闪烁,映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
  喊杀声震天响,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直往人心里钻。
  “啊——!”
  有女眷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那惊叫声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誥命夫人、娇生惯养的闺秀小姐,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的抱成一团,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乾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唯有两个人,依旧安稳的站著。
  老夫人。
  还有她身侧的沈柠欢。
  老夫人拄著那柄紫檀木的拐杖,脊背挺得笔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著那些涌进来的叛军。
  沈柠欢站在她身侧。
  她没有退。
  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害怕並不能解决问题,恐惧也不能保护自己,若因此失措只会让情况更糟。
  况且身前是有人护著的。
  那些守在门后的禁卫,並未因为院门被攻破就放弃抵抗。
  依旧是死守!
  一步不退!
  迎著叛军的面冲了上去。
  ——刀剑相击。
  ——喊杀震天。
  ——鲜血迸溅。
  院门虽被撞开,可那些叛军想衝进来,却没那么容易。
  那数十名禁卫。
  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忠心的人。
  他们或许人数不占优势,但身著甲冑,武器精良,他们死死地挡在院门口,一步不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
  刀砍过来,便用刀架住;剑刺过来,便用身子挡;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
  那些叛军几次衝锋,都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院门口。
  已倒下十余具躯体。
  有叛军的,也有禁卫的。
  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像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蛇。
  禁军到底是死死地守住了那道门。
  直到——
  一道身影,从叛军后方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彪形大汉。
  他的身形极为壮硕,高出周围人足足两个头,肩膀宽得能並排站下两个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那衣裳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像一头人形的野兽。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满是横肉,一双眼睛却极小,此刻正眯著,像两把藏在肉缝里的刀,冷冷地扫过那些挡在门前的禁卫。
  他没有拿刀。
  也没有拿剑。
  他只是赤手空拳,一步一步朝前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
  那些叛军见他上前,纷纷让开一条道,那目光里,有畏惧,有崇敬,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让开。”
  那大汉开口,声音粗糲得像砂石摩擦。
  禁卫们没有让。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剑,死死地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找死。”
  大汉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作与他那壮硕的身形完全不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衝到了最前面的禁卫面前。
  那禁卫大惊,下意识挥刀砍去。
  刀锋落在大汉身上。
  “当!”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砍在血肉之躯上,倒像砍在一块铁板上。禁卫只觉得虎口一震,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人。
  那人身上,被砍中的地方,衣裳破了,露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那白痕很快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这点力气?”
  大汉狞笑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那禁卫的脖子。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禁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他禁卫大惊失色,却依旧没有退。他们一拥而上,刀剑齐下,往那大汉身上招呼。
  “噹噹噹噹——”
  一阵乱响。
  刀剑落在那大汉身上,有的被弹开,有的划破了衣裳,却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那白痕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大汉,根本不管那些落在身上的刀剑。
  他只是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个禁卫倒下。
  他用拳头砸,用脚踢,用头撞,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那些禁卫被他撞得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怪物......”
  “他是怪物......”
  有禁卫的声音在颤抖。
  可那大汉不管。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杀,刀剑临身,他不管;鲜血迸溅,他不管;那些倒下的尸体,他也只是隨意地踢开。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些缩在后方的女眷。
  不。
  准確地说,是那个穿著絳紫色凤袍的女人——皇后秦氏。
  只要拿下她,便是大功一件!
  他咧嘴笑著,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那些禁卫拼死阻拦,却只能拖延他片刻,他身上不知挨了多少刀,可那些伤口,连皮都没破,只有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女眷们看著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妖怪!他是妖怪!”
  “救命!救命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的人瘫软在地,有的人抱头蹲下,有的人拼命往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可那大汉依旧在往前走。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混乱中响起——
  “攻他眼耳口鼻!”
  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穿透了所有的尖叫与哭喊,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愣。
  包括那个大汉。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循声望去。
  人群后方,一个身著深青色褙子的老妇人,正拄著拐杖,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他。
  “还有下三路。”
  老夫人又补了一句。
  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说吃鸡蛋要去掉蛋壳一般寻常。
  刀枪不入確实了得,但老夫人並不觉得有什么惊奇,大乾这么大有一些奇人异士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但她可不相信此人毫无破绽!
  於是出言指点。
  闻言后,那大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而那些禁卫,却是眼睛一亮。
  是了!
  刀枪不入,不代表无处可破!眼耳口鼻,皆是脆弱之处!还有下三路——
  有禁卫毫不犹豫地挺刀刺去,直奔那大汉的双眼。
  大汉脸色微变,下意识侧头避开。
  又有禁卫趁机绕到他身后,一刀往他股间捅去。
  大汉大惊,连忙回身格挡。
  这一挡,便露出了破绽。
  他再也不能像方才那样不管不顾地往前走了。
  那些禁卫得了指点,专往他要害处招呼。刀剑直奔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还有那最要命的下三路。
  大汉左支右絀,略显狼狈。
  他確实刀枪不入。
  可那些要害之处,若是中了刀,一样要命。
  他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护持,不得不放慢脚步去格挡,不得不变得畏手畏脚。那些原本被他视若无物的禁卫,此刻竟成了棘手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他一个人,依旧拖住了近十名禁卫。
  院门口的防线,因此出现了缺口。
  三名叛军趁此机会,突破了禁卫的阻拦,直奔皇后杀去。
  “杀——!”
  “拿下皇后!”
  三人提著刀,如狼似虎地朝皇后衝去,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
  那些女眷见他们衝过来,嚇得魂飞魄散。
  尖叫声再次响起。
  有的人拼命往后退,有的人抱头蹲下,有的人乾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方才还勉强维持的秩序,瞬间土崩瓦解。
  人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唯独一人,没有退。
  老夫人依旧站在原地。
  她拄著那柄紫檀木的拐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歷经风雪的老松。她就那么站在所有女眷的最前面,站在那三个衝过来的叛军面前。
  三个叛军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刀光在火把下闪烁,映得那三张狰狞的脸忽明忽暗。
  他们已经看见了那个挡在面前的老妇人,看见了那根拐杖,看见了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
  他们根本没有把老夫人放在眼里。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能有什么威胁?
  三人直直地冲了过去,手中的刀高高扬起,准备將挡路的障碍一刀劈开。
  然后——
  老夫人动了。
  那柄紫檀木的拐杖,在她手里,忽然化作了一条黑龙。
  她右脚向前一步,身体微侧,双手握住拐杖尾端,往前一送,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光,快到那第一个叛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拐杖的尖端,已经洞穿了他的喉咙。
  “呃......”
  那叛军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老妇人。
  拐杖也能杀人?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夫人收回拐杖。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个叛军的刀已经砍了过来。
  老夫人双手握住拐杖中段,向上一架,“当”的一声,刀被架开,她顺势將拐杖往前一送,又往右一拨,那刀便偏到了一旁。
  然后——
  她双手握住拐杖尾端,將整根拐杖抡圆了,往身前那个叛军的脑袋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叛军的脑袋,像一只熟透的西瓜,瞬间开了瓢,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永远地安眠了。
  第三个叛军终於回过神来。
  他握著刀,瞪大了眼看著老夫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老太婆是人是鬼,为何如此勇猛?
  但他动作却没疑迟。
  想不讲武德地从背后偷袭,可老夫人並没有如他所愿,让他得手,她双手握住拐杖,转身往后一送——回马枪!
  那拐杖的尖端,准確无误地洞穿了最后一个叛军的喉咙。
  “呃......”
  那叛军瞪著眼,缓缓跪了下去,然后趴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从第一个叛军倒下,到第三个叛军毙命,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
  三个如狼似虎的壮年男子,就这么死在了那根拐杖之下。
  死在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手里。
  院內的尖叫声,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瘫软在地的女眷,那些抱头蹲下的闺秀,那些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贵妇,此刻一个个像被定住了一样,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那个终日吃斋念佛、深居简出的老夫人?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
  这......
  这分明是杀神转世!
  老夫人拄著拐杖,大口喘著气。
  终究是上了年纪。
  不过收拾了三个小贼,居然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垂著眼,看著地上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老了。
  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当年在战场上,她一个人能杀进杀出,杀得那些异族人仰马翻,如今不过是稍微动了这几下,就喘成这样。
  岁月不饶人。
  沈柠欢快步走了过来,想要上前搀扶,老夫人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身影落在老夫人前方不远处,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黑衣。
  头戴斗笠。
  那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
  在这混乱的院子里,在这火光与血腥交织的夜色中,这样一个打扮的人从天而降,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可沈柠欢见此人的到来却是一阵心安。
  因为她听到了。
  听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心里涌动的念头——
  “娘子我来救你了!”
  “等等?”
  “我去,厉害了我的奶!”
  “三杀?!”
  “这老太太,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带著几分急切,几分慌张,还有几分.……裴辞镜特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跳跃式思维。
  沈柠欢站在老夫人身侧,看著那道黑衣斗笠的身影,唇角忽然弯了弯,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