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幼崽也不懂。
但她选择相信。
隨后继续低头,风捲残云......
两刻钟后。
天色已经逐渐变亮,太阳也从东面冒出了头。
幼崽酒足饭饱,直接躺在桌上,用著那极度满足的眼神,看著陈玄燁,两只前爪还人性化的抚摸著那圆滚滚的肚子。
陈玄燁笑了笑:“吃饱了?”
幼崽躺在桌上,人性化地朝他点了点头。
陈玄燁伸出手去:“那咱们走吧。”
幼崽努力地翻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缓慢走向陈玄燁手心,隨后直接躺下,只感觉眼皮有些沉重,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一股安全感袭来,让她直接呼呼大睡。
陈玄燁有些诧异,但也没打算叫醒她,但为了確保她睡得安稳,还是使用神力將其包裹,重新放入胸前衣內。
隨后起身。
刚准备离去时,便被城门口衝出的一骑所吸引。
“这都醒过来了?”陈玄燁有些诧异,但並不想与他见面,转身便朝走出驛站,待走到隔绝视角的位置后,心念一动,瞬移离去。
......
况中棠驾著骏马,从城门口疾驰而出,抵达驛站后稳稳停下,隨后翻身下马,快步衝进店中。
目光扫视一圈。
並没有马灵儿的身影。
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两刻钟前,倒在家中后院,呼呼大睡的他,只感觉眼前视线越发明亮,心中那莫名的责任突然闪过,让他猛地惊醒。
醒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便猜测陈玄燁已经离去,隨后抬头看向泛起白渡的天边。
暗叫一声『糟了』。
便穿上甲冑,夺门而出,翻身上马,朝约定好的西城门口奔去。
但..为时已晚。
抵达目的地后,早已没有了马灵儿的身影。
抗旨的罪名...被一场酒给死死扣在头上,无尽懊恼涌上心头......但他自己也知道,昨晚是自己心中那鬱结,让喝了酒的自己根本停不下来,怪不得別人。
店內。
见到一名身著甲冑的將军冲了进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不敢有半点动作,深怕稍有不慎便被眼前这將军当做罪犯缉拿。
店家也愣在原地,见到这冲入小店的將军,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莫非店里有逃犯?
不管论是店家,还是客人,还是况中棠,三方势力全都愣在原地,各怀所思。
这时。
店家仿佛反应过来,缓步靠前,对著那身披甲冑的身影试探问道。
“大人可是...况中棠,况將军?”
况中棠回过神来,回头看向那陌生的店家,脑海里並没有与他结识的记忆,皱眉点头道:“我是。”
店家顿时鬆了口气,隨后转身走向柜檯,將马灵儿留下的信件拿出,快步走回递给他:“这是今早差不多辰时时分,一位公子留下的信件,让小人转交给况將军您的。”
况中棠眉头紧锁,隨后一把接过信件。
信件没有署名。
他直接拆开。
扫过信件后,大致读了一遍內容。
信件大致內容,是在为自己开脱罪责,表明是马灵儿丟下自己,独自前往灭杀妖龙。
“那位公子,还给况將军您留了一句话。”店家这时继续补充。
况中棠收回信件,抬眸看向他:“什么话,快说。”
店家被嚇一跳,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颤颤巍巍道:“那位公子说,让將军不必一同前往,留下照顾好家人便好。”
“就这一句,再有就是这一封信,就...就没了......”
听完店家所说后,况中棠心中五味杂陈,但同时心中那抹对於醉酒误事的恐惧感也隨之降低大半,毕竟手里有了马灵儿亲笔留下的信件,就足以为自己开脱『抗旨』罪名。
只要自己不说醉酒错过出发时辰......那便可以用这封书信为自己开脱,完全將自己『抗旨』的责任呢,推向国师马灵儿。
他也知道,这封书信,是马灵儿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保全自己性命。
“那位公子......往哪去了?”
“往北面去了,具体是什么方向,小人也不知。”店家抬手一指,出了咸阳城门外,目前就只有这一条路提供给行人,包括军队进出。
但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有一个分叉路口,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期间还有分岔路口通往更不同的方向......店家也拿捏不准,只能说个大概。
况中棠望著店家所指的方向,自然也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面临分岔路口,同时也並不知道神龙藏身之所,此次斩龙行动,还需要仰仗马灵儿这位身怀巫术之人,使用玄门独家秘法去寻找。
他即便想追,也追不上。
他缓步走出驛站,看著那条路尽头,心中分化出两道声音。
一道秉持著身为男儿的责任与正义感,让他追上去,追到国师......即便死在妖龙爪下,也不能活在女人的保护之下,眼睁睁看著身为女儿身的国师独自犯陷.....
一道秉持著侥刑,让他就此返回,反正有了国师亲笔书信,完全可以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国师要求赴约,但却被国师丟下,並非自己耽误时辰,也並非自己『抗旨不遵』,如此一来不仅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更能保全自己。
他极度犹豫。
两股念头,在识海中缠斗起来,让他一时之间拿不下决定,只能默默看著那条通往北面的路上,看著路上人来人往。
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將他拉回现实。
“况將军,莫非是在拖延时间,待国师大人真正走远无法追查后,在装作一副无功而返的样子进宫面圣?”
谁......况中棠猛地一惊,回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隨后眉头紧锁:“徐大人?”
“呵呵,况將军,你可还记得,此次让你跟隨国师大人出行,除了灭杀妖龙,取回內丹之外,还有另外的任务,等著你去做?”徐福冷笑一声,似乎早已洞悉况中棠心中的小九九。
况中棠眉头紧锁,微微低著头:“记得,徐大人说过,临行前,会带来陛下秘旨。”
徐福冷哼一声:“看来况將军並没忘记嘛?”
“可国师大人,已经不知去向......我....”况中棠下意识反驳。
徐福冷声打断:“这一路上,都是我大秦国土,国师大人去了哪,莫非还能不知踪跡?”
话落。
况中棠心中猛地一顿.....到底还是无法逃脱被皇权掌控的命运。
徐福冷笑一声:“还是说况將军,打算抗旨不遵?”
“末將不敢。”抗旨二字一出,况中棠立即躬身抱拳,毕竟这抗旨二字,可关係到整个况府全家上下,包括僕人在內的所有性命。
果然...不管武艺高低,只要还是血肉之躯,都畏惧皇权......徐福冷笑一声,同时也对此刻,幕后掌控皇权的自己,感到深深满足。
“况將军。”
“你况家世代都效忠我大秦,本官自然不会怀疑况將军你的忠心。”
“只是此番灭杀妖龙,非同凡响,並非表面上斩杀妖龙,为民除害那么简单,所以陛下才会挑选信得过的將军隨国师一同前往。”
“末將明白。”况中棠立即回应。
徐福笑了笑,收起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抬手將况中棠托起。
况中棠起身,诧异地看著徐福。
徐福稍稍靠近他,小声道:“况將军可知,陛下为何如此?”
“末將不知。”况中棠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早在很早之前,陛下得知有妖龙在山野作祟,便下旨让国师出手,斩杀这头妖龙,可国师大人出去一趟后回来告知陛下,说那头妖龙是神龙,是正义的化身。”徐福说到这,冷笑一声,停下话音。
况中棠似乎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徐福。
“徐大人的意思是......国师与妖龙勾结?”
“呵呵,况將军有上將军之资。”徐福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小声道:“国师必然已经与妖龙达成某种协议,恐对我大秦不利。”
“所以陛下需要一名武艺高强,又忠心大秦之人隨国师一同前往,斩杀妖龙,取回妖丹。”
“同时。”
“彻底清除后患。”
“况將军,你可明白?”
闻言。
况中棠猛地一惊,眉头一挑,看向徐福。
“陛下...”
“要杀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