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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 第197章 装模作样的贱人!
  麻元不明白这几句话里有什么线索,但还是把牢房里那段对话从头到尾演了一遍。
  他演完抬头,便看见林清顏沉默地坐在那里。
  林清顏回味著麻元复述的那几句。
  欲言又止的停顿,恰到好处的改口,表面上替人开脱,实则说的每一句话和表情都在暗示。
  林清顏:“……”
  这不纯纯绿茶发言吗?
  这个桑哲要是没问题,他的林字就反过来写。
  但他要是凶手,为什么还会中毒呢?
  难道是贼喊捉贼?真的是在陷害麻元?
  林清顏灵光一闪。
  嘶,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想到什么,又问道:“你的蛊虫还在吗?”
  麻元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不在了,所以他才没法解释。
  可是他的蛊虫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蛊虫他一直贴身放著,除了他和师父没人能使唤他的蛊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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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话,林清顏心中已有了计较。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牢房。
  麻元赶紧问道:“我师父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林清顏与林长渊对视一眼。
  林清顏摇了摇头,嘆息一声:“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在想办法了。石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麻元闻言心中一沉,懊恼抓了抓头髮。
  “都怪我太任性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和师父吵架,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如果师父醒不过来,那我也不独活了。”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大牢。
  路上,林清顏侧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林长渊,问道:“林大人有什么想法?”
  林长渊沉吟片刻:“那个桑哲,说话有些不对劲。”他皱了下眉,像是在斟酌措辞,“听起来句句都在替人开脱,可我听著浑身不舒服。”
  林清顏笑了一声。
  林长渊还不懂什么叫茶言茶语,但直觉倒是准得很。
  “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石大人已经醒了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谁。眼下不如把这个消息先压一压,拿话诈一诈他们。”
  林长渊点头,两人往偏房走去。
  石青几人的蛊毒已解,正靠在床头喝药。
  桑哲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眉目间带著几分病中的羸弱,正低声与明澜说著什么。
  別说,不管桑哲是不是凶手,人品怎么样,那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温润斯文,再加上如今颇有破碎感的气质。
  明澜还就吃他这一套。
  明澜端著药碗站在一旁,语气温柔。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抱臂靠在门边,眼神冷冷地盯在桑哲身上。
  那目光里的杀气毫不掩饰,像是隨时准备拔剑,砍了这个装模作样,欺骗人感情的贱人。
  林清顏与林长渊一进门,几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他们已经知道麻元被单独关押的消息,也知道林清顏方才去过大牢。
  其中一位师兄撑著身子坐直了,声音沙哑却压不住怒气:“殿下,你们见过麻元了?他怎么说?认罪了没有?”
  林清顏摇了摇头:“他不承认自己下了蛊。但他的蛊虫確实不翼而飞,又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这还有什么可查的?”那师兄一拍床板,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愤怒与后怕,“我们三个差点死在这里,就他一个人安然无恙,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林长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也不能就这么定论。若他真是凶手,这样做岂不是把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明面上?”
  眾人愣了愣,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桑哲靠在床头,虚弱地咳了两声,轻声开口道:“可或许,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呢?”
  眾人看向他,好奇他接下来的话。
  “凶手脸上又没写字,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语气柔和,像是只是在提供一个建议,“就比如眼下,我们都中了毒,偏他没事。若反推一下,都会觉得凶手不至於这样蠢。可万一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呢?”
  眾人被他说得又动摇起来,觉得两边都有道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了。
  林清顏看著桑哲那张苍白无害的脸,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林清顏忽然嘆了口气,脸上凝重。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几人一眼,像是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除了麻元这件事,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们。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石青的脸刷地白了,颤声问道:“是不是师父他……?”
  林清顏沉重地闭了闭眼,缓缓点头:“刚刚太医来报,石大人脉搏骤然衰竭,怕是……撑不过去了。”
  眾人心中一惊,悲痛欲绝。
  桑哲伏在榻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泪水从指缝间滚落,哀戚之態与旁人无异。
  双手遮挡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却被掩得严严实实。
  几人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林长渊拦住。
  一个师兄眼眶通红,嘶哑著嗓子喊道:“让我们去看看师父!”
  林长渊张开手臂拦住眾人,沉声道:“太医还在全力救治,你们现在过去也无济於事。更何况你们身上的毒刚解,若再有个三长两短,让石大人怎么安心?”
  明澜虽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扯谎,但反应极快,立刻接上话头:“林大人说得对。蛊毒虽解,但余毒未清。若情绪过激导致血脉逆流,残毒渗入心脉,神仙也救不回来。”
  眾人悲痛。
  “可那是我们师父,教导我们那么多年,难道最后一面我们都不能见吗?!”
  桑哲从手掌中抬起头,泪痕满面,声音哽咽:“师兄们……师父最疼我们,定然不想看到我们为他糟蹋身体……”
  话未说完,他身子忽然晃了晃,抬手捂住心口,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个师兄大惊失色,左右扶住他,也顾不上悲痛了,只能先顾及眼前人,连忙放出自身的医蛊为他诊治。
  明澜快步上前探他的脉,抬起头时,与林清顏的目光在眾人背后轻轻碰了一下。
  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