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张正儒！拜见公主殿下！”
张正儒快步走至太学门前，对刚从太学內走出来的姬凰羽恭敬行了一礼。
姬凰羽頷首笑道：“张大人！你乃內阁首辅，更是文官魁首，见本宫无须如此多礼。”
张正儒正色道：“礼数不可废！”
说完，他好似才刚看到姬凰羽身边的林知玄，道：“林大人也在啊？”
林知玄皮笑肉不笑地对张正儒拱了拱手，却並没有搭话。
文官集团与镇魔司向来不和，在朝堂上，双方隱隱分作两大党派。
这些年，明爭暗斗、尔虞我诈的事情可不少。
张正儒作为內阁首辅，文官集团的魁首，向来与镇魔司总指挥使沈炼理念不合。
林知玄自然也给不了张正儒好脸色。
“张首辅！此次你匆匆来太学，所为何事？”姬凰羽轻启朱唇，打圆场道。
张正儒正色道：“殿下！方才太学內，相继出现了两次异象。”
“其一是四品大儒晋升异象；其二是『百贤出世，道音和鸣』异象。”
“此次老臣前来太学，主要是为这两者而来。”
“既然殿下刚从太学出来，可否告知这两大异象出现的详情？”
说到这里，张正儒颇为期待地看著姬凰羽。
姬凰羽轻笑道：“张首辅！这还真不巧啊，我方才虽然在太学，但並不在太庙。”
“异象出自太庙，但前段时间太庙被封锁，所以本宫也不太清楚太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等本宫赶到太庙后，异象已经结束，太庙人去楼空！”
“不过，太庙內出现了一首新的万古流传的名作，以及神龕上有人顺利题下了字。”
张正儒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如今从姬凰羽口中得知真相，依旧心神震颤不已。
千年来无人在神龕上成功题字的纪录，终於被人打破了。
张正儒不仅是內阁首辅，而且还是一位四品大儒，修为不比顾秉之低。
虽然因为久经官场而无缘三品，但作为儒家体系的一份子，依旧对此感到振奋与激动。
“殿下！那神龕上题字的內容到底是什么？可否告知老臣？”
张正儒激动地对姬凰羽拱手问道。
姬凰羽嘴角微翘，道：“张首辅！你亲自去太庙一看便知，亲眼看会更加震撼。”
张正儒頷首，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对姬凰羽拱手道：“殿下，那老臣就先失陪了。”
姬凰羽微微点头，张正儒便匆匆进入了太学內。
“殿下！我们虽然在禁言册上签字，但只是不能透露中庸道心的下落。”
林知玄看向姬凰羽，疑惑问道：“但並没有保证不能透露陆渊成为新晋四品大儒的消息。”
姬凰羽目送著张正儒匆匆离去的背影，道：“我就是故意不透露陆渊的任何消息给张首辅的。”
眼见林知玄脸色愈发古怪，姬凰羽又多解释了一句：
“据我得到的消息，本应该中立的张首辅，隱隱有向太子党靠近。”
说到这里，姬凰羽便是止住了话题。
林知玄露出恍然之色，他虽然是粗鄙的武夫，但好歹当了这么多年三品巡察使。
皇族內的权谋纷爭，他多少也有些了解。
目前，皇族內共分两派，一派是太子党，一派是皇子党。
太子党主要是以如今的太子为首组建的党派，有其他亲近的皇子、权贵以及文官。
皇子党则是以长公主姬凰羽与二皇子为首的党派。
二皇子与长公主乃是同父同母的血缘，天然亲近，故而姬凰羽一直都是支持二皇子。
再加上姬凰羽那独树一帜的天赋和能力，本应该处於绝对弱势的皇子党，竟被姬凰羽盘活了。
这些年来，在与太子党的爭斗中，竟然不落下风。
本应该中立的张正儒，若真的倒向太子党，那么的確不应该让他这么早知晓陆渊的存在。
不然的话，张正儒定然会为太子爭取陆渊这个新晋人才，徒增变数。
“林大人！反正都要进宫，不如坐本宫的马车，一起进宫？”
姬凰羽进入车厢后，撩起布帘，对林知玄发出了邀请。
林知玄抱拳，道：“殿下！在下粗鄙之人，哪敢与殿下同乘一车。”
姬凰羽倒也不强求，拉上帘子，便让裘愁驾车离去。
林知玄默默看著远去的马车，神色复杂地自语道：
“储位之爭向来残酷，陆渊刚踏入皇城，便要捲入这等漩涡中。”
“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呢？关於此事，有机会我应该去提醒下他。”
……
圣贤阁內。
陆渊与顾秉之相对而坐。
方仲卿、谢朓两人则是热情地给两人端茶送水，儼然化作了陆渊的小迷弟。
“顾大人！此次我要请教的问题与儒家四品有关。”
陆渊看著茶杯上不断浮沉的茶叶，开口打破了寂静。
顾秉之对此，並不觉得意外，笑道：“陆小友可是想问大儒如何提升气运之力晋升境界吧？”
陆渊頷首，道：“是的！四品之前，儒家修得是浩然正气，我曾在雍州靠著一首万古流传名作，引得儒圣灌顶。”
当时我只是七品，却因此一举连升两品，达到了五品巔峰！
但此次在晋升四品后，儒圣灌顶而下的浩然正气堪称海量，但对我的境界毫无助益。”
顾秉之耐心解释道：“儒家四品之后，晋升方式其实大不相同了。”
四品之前，靠养出来的浩然正气，以量取胜，甚至有足够才华，靠灌顶就能快速晋升。
但四品之后，大儒靠的已经不是浩然正气，而是神秘的气运之力。
而浩然正气转化气运之力的效率非常低，若是靠枯坐闭关积累浩然正气。
再靠《炼气经》转化气运。纵然修炼百年，也难以突破大儒初境！”
陆渊对此早有猜测，沉吟道：“所以儒家四品以后，其晋升方向已经不是从前的方法了？”
顾秉之笑著道：“是的！陆小友，在说这方法之前，老朽要问你一个问题。”
陆渊肃然道：“顾大人请说。”
“你认为何为气运？”顾秉之神色感慨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