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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 第67章 爹不来,我来!
  “这宴无好宴啊。”
  话到这。
  顾远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满脸愁容。
  他是礼部侍郎。
  这种场面上的事儿,怎么都绕不开他。
  但如今兵部摆明车马支持大皇子,他这个纯臣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不好办?”
  顾长生眼珠子一转,一把从顾远山手里抽走了请帖,“不如儿子替您分忧?”
  顾远山一愣,狐疑地看著他。
  “你?你能分什么忧?別给老子惹祸就谢天谢地了!”
  “瞧您这话说的。”
  顾长生弹了弹那张请帖,一脸正色。
  “我现在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新科状元,又是长公主的駙马。论身份,我比您好使,论才华,我那是京城独一份,我去探望闻人先生,那是给足面子。”
  顾远山皱眉沉思。
  仔细一琢磨。
  好像……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让这混小子去搅局,总比自己去左右为难要强得多,反正这小子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你当真想去?”顾远山有些迟疑。
  “放心吧爹。”顾长生嘿嘿一笑,“我去凑凑热闹,吃吃喝喝,谁也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既全了礼数,又不得罪人,岂不美哉?”
  “你真只是去吃喝?”
  顾远山盯著儿子看了半晌。
  知子莫若父。
  这小子平日里懒得像条蛇,今天居然主动揽活,绝对没憋好屁。
  “那当然。”
  “千万別惹祸。”
  顾长生拍著胸脯保证,笑得人畜无害,“放心吧爹,我可是读书人,讲道理的,顺便关心一下那位老先生的身体健康。”
  顾远山皱了皱眉。
  总觉得关心人的话从这逆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彆扭。
  但困意袭来,他也懒得多想。
  “那你去一趟,別空著手,若是出了事就往你媳妇身后躲,不丟人。”
  顾长生:“……”
  这老爹,还真是亲爹。
  ……
  次日。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兵部尚书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虽然这宴会名义上是王尚书设宴,但京城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是大皇子的军师闻人牧在阅兵。
  谁来了,谁没来,谁送了什么礼,都会被一一记录在案。
  尚书府后花园。
  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流水席摆了数十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凉亭內。
  两道人影相对而坐,面前摆著一盘残局。
  左侧一人身穿紫色官袍,面容威严,正是兵部尚书王志远。
  而他对面,则坐著一位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一双枯瘦的手指夹著黑子,迟迟未落。他身上没有丝毫强者的气息,反倒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味道。
  此人,正是名震北境的毒士,闻人牧。
  “先生,该落子。”
  王志远轻声提醒。
  闻人牧將黑子落在棋盘一角,笑著问道。
  “王大人心不静。”
  “这棋盘如朝局,一步错,满盘输。大人既然已经落子天元,又何必在意边角的得失?”
  王志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生说得轻巧。”
  “如今京城局势波云诡譎,陛下虽然深居简出,但那双眼睛可一直盯著呢,今日这场宴会来的人虽多,但真正够分量的……”
  “先生此番进京,大皇子可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如今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风声鹤唳才好。”
  闻人牧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水浑了,才好摸鱼,尚书大人以为如今这棋局该如何下?”
  王志远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宾客席。
  “六部之中,除了我兵部,工部和刑部倒是来了人,但吏部和户部都在观望。最可气的是礼部,顾远山那个老滑头到现在还没露面。”
  闻人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礼部多数人是陛下的潜邸旧臣,指望他们倒戈,难,只要他不捣乱,大皇子要想名正言顺,礼部的支持至关重要,礼部官员不来是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王志远一愣。
  “当今,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
  闻人牧缓缓道:“大皇子常年在外带兵,手握重权,如今我一进京,若是六部尚书都赶著来巴结,那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那时候,恐怕就不是立储,而是要削藩。”
  王志远闻言,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
  “先生高见,是下官急躁了。”
  “无妨。”
  闻人牧摆了摆手,目光幽幽地看向皇宫的方向,“二皇子因巫蛊之祸被贬出京,早已没了翻身的可能。其余几位皇子,要么年幼无知,要么母族势微,確实不足为虑,唯一让我有些看不透的,是那位……”
  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又指了指东边。
  “长公主?”王志远回道。
  “李沧月確实是个人物,手腕强硬,甚至把持了礼部和部分御林军,可惜她是个女人。”
  “女人,终究是登不上大宝。”
  “嗯。”
  “大殿下此次让老朽进京,就是要借这股风,让陛下明白,这江山社稷,终究还是要交到能扛得住的人手里。”
  王志远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大定。
  既然大皇子有如此信心,那兵部这把宝压上去,便是稳赚不赔。
  “时辰差不多。”
  王志远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至正中。
  下方的宾客席上,吏部、户部、甚至刑部都有侍郎或者主事在场。
  唯独……
  礼部那一桌,空空荡荡。
  “礼部顾侍郎,还没到吗?”
  “老爷,还没见著顾大人的轿子,倒是其他几位大人的贺礼都到了。”
  闻人牧轻笑一声,“看来,这位顾侍郎是铁了心要做个纯臣,不肯赏老朽这个薄面了。”
  王志远冷哼一声。
  “顾远山这老东西,平日里就喜欢装清流,今日他不来,便是公然不给兵部和大殿下面子,先生放心,回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闻人牧摆了摆手,意兴阑珊。
  “这世上哪有什么清流,不过是待价而沽罢,既然他不来,那以后,也就不用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觉灵敏的官员顿时后背一凉。
  闻人牧这话,等於给顾远山判了政治死刑。
  王志远闻言大喜:“先生说得是,这种不识抬举的老东西早就该腾位置了。”
  他挥手招来不远处的王冲。
  “冲儿。”
  “父亲,先生。”王冲今日一身锦衣,意气风发,尤其是看到闻人牧时,眼中满是崇拜。
  “吉时已到,宣布开宴吧。”
  王志远吩咐道。
  “是。”
  王冲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拖得老长的唱喏声,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满园的丝竹之声。
  “礼部侍郎顾远山之子、新科状元、长公主駙马——顾长生到!”
  “隨礼:九转还魂·阴阳逆乱·大补丸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