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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哥,你再舔女绿茶我就跟黄毛私奔 > 第215章 隱形神级护航!老哥的术前巡逻
  手术前最后一个夜晚。
  十二楼vip区的灯光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走廊里只剩护士站那盏檯灯发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老太君的术前预处理已经全部完成了,各项指標平稳,主治大夫傍晚来查了最后一次房,说了句“明天早上八点推进手术室,家属提前半小时到位就行”。
  赵晓晓在病房里待到九点半才出来。
  她走出1201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陆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搭在老太君的床栏杆上,没睡。
  老太君闭著眼,呼吸均匀,监测仪器的屏幕上那些数字在安静地跳动。
  赵晓晓把门轻轻带上了。
  走廊的另一头,赵沈青已经在哨位上坐好了。
  今天的装备跟往常一样。摺叠板凳,关公大刀,速效救心丸。
  但多了一条毛毯。
  苏念下午送来的那条。
  赵晓晓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哥,今晚你回去睡吧,十二楼的安保升级过了,暗卫三班倒,你不用守了。”
  赵沈青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不回了。”
  “你连著两晚没合眼了——”
  “明天手术,”赵沈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我得在这儿。”
  赵晓晓看著他。
  她的哥哥坐在那张五块钱的摺叠板凳上,身上裹著五层气泡膜,关公大刀靠在墙根,草帽歪著,速效救心丸放在脚边。
  他曾经是被虐文光环降智到为绿茶断指瞎眼的恋爱脑。
  现在他扛著一把生锈的大刀,守在老太君的病房门口,准备为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老人守一整夜。
  赵晓晓的鼻头酸了一下,但她很快收了回来。
  “那我给你下去煮碗面。”
  “不用,pierre陈给我留了两串烤麵筋。”
  “麵筋能当夜宵?”
  “能,我吃什么都行。”
  赵晓晓站了两秒,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
  走了五步,她又停下来。
  “哥。”
  “嗯。”
  “明天奶奶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別哭。”
  赵沈青的草帽往下压了一毫米。
  “谁要哭了。”
  赵晓晓没回头,继续走了。
  深夜十一点。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监测仪器从病房里传出来的微弱滴声。
  赵沈青靠在墙上,草帽扣在脸上,但他的耳朵竖著,听著走廊两端的每一丝动静。
  十一点十二分。
  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护士的橡胶底。
  是帆布鞋。
  赵沈青的草帽掀起了一条缝。
  苏念从电梯口走过来。
  她换回了那件鹅黄色的针织外套,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和一个摺叠凳。
  赵沈青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夜宵。”
  苏念在他旁边支开了摺叠凳坐下来,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
  餛飩的皮薄到能看见里面的肉馅,汤麵上飘著几片切成细丝的紫菜和虾皮。
  赵沈青看著那碗餛飩,喉结动了一下。
  “哪买的?”
  “自己包的。”
  赵沈青:(°?°;)
  “你会包餛飩?”
  “不难,麵皮擀一下,肉馅搅一下,包一下,煮一下。”
  苏念说得很隨意,但赵沈青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上多了一道新的创可贴。
  切菜切到的。
  赵沈青接过餛飩碗,吃了一口。
  汤是用鸡骨头熬的,浓到能在勺子上掛一层薄薄的胶质,餛飩馅里面有虾仁和马蹄碎,咬下去的口感比pierre陈的腰花还要讲究两分。
  赵沈青嚼了两下,慢了。
  “你確定这是你自己包的?”
  “確定。”
  “你以前开的是什么公司来著?矿產地產?”
  “嗯。”
  “矿產地產老板会自己包餛飩?”
  苏念歪了歪头,在走廊的暗光里,她的侧脸被护士站那盏檯灯的余光照出了一条柔和的轮廓线。
  “会包餛飩跟开什么公司没关係,我从小跟我外婆学的,外婆说不管以后嫁给谁,都得会做几样拿手菜。”
  赵沈青的筷子在碗里停了一秒。
  “你外婆住院了是吧?”
  “嗯,在六楼,白內障手术,后天出院。”
  赵沈青把碗放在腿上。
  “那你怎么不在六楼陪你外婆,跑到十二楼来?”
  苏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不长,但赵沈青从里面读到了一种他在赵晓晓身上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算计。
  不是利用。
  是一种很简单的、被某种直觉驱动的、不需要理由的关注。
  “因为你在十二楼。”
  苏念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了,把空了的保温袋折好夹在腋下。
  “餛飩碗你用完放护士站门口就行,我明天来收。”
  她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赵沈青坐在摺叠板凳上,手里端著那碗只剩了半碗汤的餛飩,看著她的背影在走廊的暗光里越走越远。
  苏念的帆布鞋在羊毛地毯上踩出了一串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
  她走进电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赵沈青的草帽已经重新压了下来。
  苏念:(??ˊ?ˋ??)
  电梯门合上了。
  赵沈青从草帽底下偷偷抬起了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餛飩碗,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
  然后他把碗举起来,把剩下的半碗汤全喝了。
  汤底最后一口的味道比前面所有的都浓。
  赵沈青把碗搁在板凳旁边的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攥在手里。
  盖子没拧开。
  不是不需要。
  是他想把这种心跳的感觉多留一会儿。
  走廊的灯光嗡嗡地亮著。
  1201的门牌號安安静静地掛在那里。
  赵沈青坐在哨位上,手搭在关公大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攥著那瓶速效救心丸。
  他闭上了眼。
  不是睡。
  是在守。
  守病房里的奶奶。
  守手术前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
  守他自己心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