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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特种兵穿越,刀在,红顏在 > 第183章 迷雾重重
  这文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綹长须,眼中精光內蕴,不怒自威。
  “苏先生?”沈清漪惊喜道。
  来者正是昨夜太白楼诗会上的潁川书院山长,苏文镜。
  苏文镜扫视全场,目光在赵大洪脸上一顿,冷冷道:“赵捕头,好大的威风。深夜带兵闯入客栈,要杀本官请的客人,谁给你的胆子?”
  赵大洪脸色一变,忙躬身道:“苏大人,卑职奉命……”
  “奉谁的命?”苏文镜打断他。
  “是奉潁川知府陈大人的命,还是奉……裴刺史的命?”
  赵大洪额头见汗,支吾道:“这……卑职……”
  “滚。”苏文镜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卑职告退!”
  赵大洪如蒙大赦,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退下楼去,转眼走了个乾净。
  苏文镜这才走到沈清漪面前,温声道:“清漪侄女,受惊了。老夫来迟一步,万望恕罪。”
  “苏先生言重了。”沈清漪敛衽一礼。
  “若非先生及时赶到,清漪今夜恐遭不测。只是……先生怎会在此?”
  “老夫听闻松林大火,又知你们往双桥镇来,放心不下,特来寻你们。”苏文镜看向林烽,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林公子,又见面了。方才见公子身手,果然了得。”
  “苏先生过奖。”
  林烽还礼,心中却疑竇丛生。
  这苏文镜,来得也太巧了。
  “此地不宜久留。”苏文镜正色道。
  “赵大洪是裴刺史的人,今夜虽退,必不甘心。老夫在镇外有处別院,还算清静,二位若不嫌弃,可暂避一时。”
  沈清漪看向林烽。
  林烽略一沉吟,点头:“叨扰苏先生了。”
  当下眾人收拾行装,扶了周桐,跟著苏文镜出了客栈。
  苏文镜的马车停在镇外,是辆不起眼的青篷车。一行人上了车,趁著夜色,驶出双桥镇。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前停下。
  庄园不大,但清幽雅致。苏文镜安排眾人住下,又请了庄中医师为周桐诊治。
  安顿好后,苏文镜请林烽与沈清漪到书房敘话。书房陈设简单,但满架古籍,墨香扑鼻。
  “今夜之事,想必二位心中有许多疑问。”苏文镜亲自烹茶,缓缓道。
  “老夫也不瞒你们。那赵大洪,確是奉了裴刺史之命,要取二位性命。”
  沈清漪脸色一白:“裴叔叔他……为何要杀我?”
  “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杀林公子。”苏文镜看向林烽。
  “裴刺史,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想让林公子到金陵。”
  “为何?”林烽问。
  “因为林公子……知道得太多了。”苏文镜目光深邃。
  林烽心中一凛。还是……靖王之事?
  “苏先生知道什么?”林烽沉声问。
  “老夫知道的不多,但足以猜个大概。”苏文镜嘆道。
  “林公子,你从北地来,要去金陵寻访故人。这一路上,刺杀不断,昨夜太白楼,今日松林大火,今夜客栈围杀……你觉得,是巧合么?”
  “先生是说,有人不想让我到金陵,更不想让我找到我要找的人?”
  “正是。”苏文镜点头。
  “金陵水深,牵一髮而动全身。有些人,不愿看到……不该出现的人出现。”
  沈清漪听得云里雾里,但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担忧地看著林烽。
  “苏先生为何帮我?”林烽直视苏文镜。
  “因为老夫欠沈大人一个人情。”苏文镜坦然道。
  “也因为……老夫看不惯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祸乱朝纲,草菅人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夜色:“林公子,前路凶险,你可想好了,真要趟这浑水?”
  “开弓没有回头箭。”林烽也起身,语气平静。
  “既然来了,总要把事情弄个明白。”
  “好志气。”苏文镜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画轴,递给林烽。
  “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林烽展开画轴,是一幅金陵城防图,绘製精细,连街巷名称、重要府邸都有標註。
  但图上用硃笔画了几个圈,旁边有蝇头小楷標註,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店铺、民宅、庵堂。
  “这是……”
  “你要找的人,或许在这些地方出现过。”苏文镜低声道。
  “但切记,金陵城中,眼线遍布。行事需万分小心。”
  “多谢先生。”林烽收起画轴,郑重抱拳。
  “不必谢我。”苏文镜摆摆手。
  “老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明日一早,老夫派人送你们过江。之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离开书房,已是深夜。
  沈清漪送林烽回房,在廊下驻足。
  “林公子,”她轻声道,“苏先生的话……你信几分?”
  “七分。”林烽道。
  “那……我们还去金陵么?”
  “去。”林烽毫不犹豫,“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沈清漪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是要……引蛇出洞?”
  “既然躲不掉,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林烽眼中寒光一闪。
  “我倒要看看,金陵城里,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沈清漪看著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敬佩,是担忧,还是……別的什么?
  “公子,无论前路如何,清漪愿与你同往。”她声音虽轻,却坚定。
  林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夜深了,歇息吧。”
  “公子也早些安歇。”
  长夜將尽,黎明不远。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
  雨是午后下起来的。细密如针,斜斜地织成一张灰濛濛的网,罩住了整个金陵城。
  车厢里,沈清漪撩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朦朧的雨景。远处的城墙、楼阁,都隱在雨幕之后,只露出隱约的轮廓,像一幅未乾的水墨。
  “又回金陵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嘆。
  林烽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离开双桥镇已三日,苏文镜派了可靠的人护送,一路无话。但越是平静,他心中那根弦绷得越紧。
  裴刺史的人没再出现,青衫客也销声匿跡,仿佛前几日的追杀只是一场梦。可他知道,那不是梦。
  马车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子。
  行了约莫一炷香,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停下。
  沈清漪下了车,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里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虽不奢华,但收拾得乾净雅致。
  “这是家父早年在金陵置下的一处別院,平日里只有陈伯看顾。”沈清漪引著林烽进屋。
  “委屈公子暂且在此歇脚。城中耳目眾多,沈府那边……暂时不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