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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特种兵穿越,刀在,红顏在 > 第575章 夜探联络人
  精瘦男子转身下楼。
  林烽依然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著茶,目光平静地望著窗外的街景。
  那个精瘦男子,显然就是“灰雀”在南疆的联络人之一。
  至於那个斗笠男子——
  林烽的余光扫过那个依然坐在窗边、慢慢喝茶的身影。这个人,恐怕比那个精瘦男子更难对付。他的气息沉稳,坐姿看似隨意,却始终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暴起发力的姿態。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
  林烽放下茶杯,对青萝使了个眼色。青萝会意,站起身,大声道:“哥,我去买点乾粮,咱明天好赶路。”
  “去吧,別走远了。”林烽摆了摆手,一副兄长的隨意模样。
  青萝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喝完茶,他慢慢走出清风居,確认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青萝会合。
  “我跟踪到他去了城西一所院子。”青萝低声道。
  “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林烽看向她:“你认识?”
  “不敢確定。”青萝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如果他常在黔州城活动,说不定以前来青苗收山货的时候打过照面。”
  “那就有意思了。”林烽道,“一个常年在苗疆和汉地之间跑动的联络人,对两边都很熟悉,难怪『灰雀』会选他做南疆的代理人之一。走吧,我们先回客栈,晚上再出来碰碰运气。”
  入夜后,黔州城渐渐安静下来。
  林烽和青萝换上了深色的夜行衣,从小客栈的后窗翻出,沿著白天已经踩好点的路线,向城西方向摸去。
  两人到了那座小院附近,林烽观察了一下。
  然后两人轻轻翻过院墙,落在院內一处花坛的阴影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的窗缝中透出一线微光。林烽贴近窗根,侧耳倾听。屋內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內容,但可以分辨出是两个人在交谈。
  林烽对青萝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守住院门方向,自己则绕到正房的侧面,找到一处窗纸略有破损的缝隙,向內望去。
  屋內的油灯调得很暗,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两个人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个,正是白天在清风居与斗笠男子接头的那个精瘦联络人。另一个背对著窗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服饰来看,应该是个汉人,穿著一件深色的绸缎长衫,看起来比那个联络人体面不少。
  “——东西没到手,那边已经很不高兴了。”那个穿绸衫的人正在说话,带著一股压迫感,“『蚩』死了,黑袍人也失踪了,古图被青苗拿回去了,现在连派去取令牌的人都折了。你说说,这叫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精瘦联络人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忐忑:“大人息怒。这次確实是意外,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多管閒事的汉人来搅局。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查到了又怎样?”绸衫人冷哼一声,“等你们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上面等不了了。传话下来,半个月內,必须拿到那块令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大代价。”
  精瘦联络人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半个月……时间是不是太紧了?青苗那边现在戒备森严,硬闯的话……”
  “那就想办法智取。”绸衫人打断了他,“你不是说,青苗头人的女儿最近常和一个汉人男子在一起吗?那个汉人男子,很可能就是坏我们事的那个。想办
  精瘦联络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安排。”
  “不是儘快,是必须。”绸衫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三天后,城东的城隍庙,我要听到你的进展。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两手空空,那就不用来见我了。”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精瘦联络人连忙起身相送。
  林烽没有立刻行动。他確认那个精瘦联络人不会再出来,这才和青萝会合,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
  “那个穿绸衫的,应该就是『灰雀』在南疆的另一个代理人,地位比那个精瘦联络人更高。他提到了『上面』,说明在『灰雀』的组织架构中,还有更高层级的人。” 林烽道。
  “三天后,去城隍庙。既然他们想抓我们,那我们就在城隍庙,给他们一个惊喜。”
  两天后,傍晚。
  黔州城东,城隍庙。
  林烽和青萝提前了一个时辰到达。
  林烽换了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褂,看起来就像个在码头扛活的苦力。青萝则换上了一身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裙,脸上又加了一层草药汁,让肤色显得更加蜡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贫家妇人。
  两人没有一起行动。林烽在庙门口找了个角落蹲下,手里捧著一个粗瓷碗,扮作一个乞討的流浪汉。青萝则提著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放著几炷香,扮作一个来上香的虔诚妇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庙门。
  此刻庙中香客寥寥,只有两个老妇人在正殿前的香炉前烧香祈福,还有一个牵著孩子的中年妇人,正在庭院中遛弯。
  青萝目不斜视,径直走进正殿,在蒲团上跪下,將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低头闭目,做出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
  她的目光却借著低头的角度,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殿內和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发现明显的埋伏。
  她站起身,又在庙中隨意转了转,看了看两侧厢房和偏殿,確认没有异常,这才走到庭院中一棵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像是在歇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渐渐西沉,將庙宇的飞檐翘角染上一层金红色的余暉。只剩下一个卖香烛的老嫗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著盹。
  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深色绸衫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庙门。
  林烽蹲在庙门口的角落,微微抬起斗笠的边缘,目光一扫而过。正是两天前夜里在那个小院中见过的那个绸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