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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 第146章 刺史府设宴
  两日后,晚。
  武州刺史府,大堂。
  十二张桌案分列两厢,上面摆满了菜。烧鸡、烤羊、蒸鱼、燉肉,酒罈子开了泥封,酒味飘了满堂。
  该来的都来了。
  蒙家家主蒙高坐在左边第一位,五十来岁,脊背挺得很直。他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目光时不时扫一眼主位,又收回去。
  陈家、张家、李家几个大族的家主坐在下面。再往下,是些中等世家,有的带著儿子,有的带著族中子弟,坐得满满当当。
  主位上那把椅子空著。
  谁都不敢催。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后堂传出来。
  刘冠走出来,穿著一身深灰色长袍,腰上繫著皮带,头髮束得整整齐齐。
  底下二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躬著身子。
  “刘州牧。”
  刘冠扫了他们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举了一下,没说话。
  底下的人连忙跟著举杯,一口乾了。
  刘冠放下杯子,底下的人这才敢坐下。
  没有人说话。大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杯盏碰撞的声音。
  刘冠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慢慢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被他看到的人,有的低下头,有的挤出笑,有的端著酒杯假装喝酒。
  蒙高跟他对上目光,点了一下头。刘冠没回应,目光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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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持续了很久的沉默。
  刘冠终於开口了。
  “诸位能来,本官记下了。”
  九个字,声音平平淡淡。
  可底下的家主们听到这话,不少人悄悄鬆了口气。
  刘冠没再说第二句。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堂里又安静了。
  蒙高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站起来。他朝刘冠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
  “刘州牧,蒙某有个不情之请。”
  刘冠看著他,没说话。
  蒙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犬子蒙易川,月前冒犯州牧,被州牧擒获。蒙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今日当著诸位同僚的面,蒙某向州牧请罪。”
  他说著,就要跪下去。
  刘冠摆了摆手。
  “不必。”
  蒙高停住动作,等著下文。
  刘冠看著他,语气淡淡的。
  “人,本官留著。不打不骂。蒙家主放心。”
  蒙高听完,沉默了一息,然后深深一揖,坐了回去。他端起酒杯,一口乾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几个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刘冠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开口,便站了起来。
  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日请诸位来,有几件事要说。”
  他扫了一眼堂下。
  “第一,武州城里,所有私兵、私甲,三日內交到刺史府。各家家丁护卫,不许超过三十人。多出来的,自己处理。三天后还藏著的,按谋逆论罪。”
  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牙,有人低头不敢让人看见脸色。
  三十人,卡得太死了。
  武州这些世家,哪家不是几百家丁?蒙家光在城里的私兵就上千。三十个人,连看门都不够。
  可没人敢吭声。
  刘冠继续说:
  “第二,各家田產,重新丈量。超出规制的,全部收归公中,用来安置流民,充实军粮,稳住地方。”
  这话一出,有人坐不住了。
  吕崇文坐在右边第五位,五十出头,圆脸富態,脸涨得通红。
  刘冠没看他,继续说。
  “第三,各家子弟,愿意出来做事的,可以。先从底层做起,去军中歷练。”
  说完,他站直身子,目光扫过眾人。
  “这三条,是规矩。”
  不是商量,是通知。
  大堂里静了很久。
  刘冠就站在那儿等著,谁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吕崇文屁股一抬,旁边人拉了他一把,他没管,直接站了起来。
  “刘州牧。”
  声音里压著火气。
  刘冠看向他。
  吕崇文声音拔高:“这些田產,是我吕家三代人攒下来的。州牧一句话就要收走,是不是太过分了?”
  刘冠看著他:“还有吗?”
  三个字,让吕崇文愣了一下。
  刘冠不再看他,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觉得过分?”
  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没人站起来,连呼吸都轻了。
  吕崇文站在原地,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转头看去,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人,全都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刘冠!”
  他咬牙吼出声,怒火冲昏了头,手猛地按在腰间的空剑鞘上,
  “我吕家在武州扎根三代,你刚来凭什么强夺我家业?今日你敢动我吕家?!”
  王珣坐在角落里,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死死攥著扶手,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吕崇文!
  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一槊劈开过千斤之力的猛將?!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一个人杀穿过三万人的大阵?!!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刘冠看著吕崇文,眼睛微微眯起,手按在佩剑上。
  “你是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吕崇文闻言指著刘冠爆喝出声。
  “我剑也未尝不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衝撞和怒喝。
  “让开!都给小爷让开!”
  一个魁梧青年硬甩开两名守卫,大步冲了进来。
  二十出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里提著一桿精铁长枪,满脸怒气,死死盯著刘冠。
  “谁敢动我爹!”
  吕鸿烈,吕崇文独子,在武州城里是除了蒙易川外最能打的年轻一辈。
  他往大堂中间一站,横枪挡在吕崇文身前,怒目圆睁。
  刘冠看著这对父子,一点不生气,就像看著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吕崇文又急又怒:“逆子,谁让你进来的!退下!”
  “爹!他们这是要断咱们吕家的根!忍不了!”
  吕鸿烈对著刘冠吼:“刘冠!你要是个男人,就跟小爷单挑!仗著人多欺压我们,算什么本事!”
  吕崇文也横下一条心,厉声喝道:
  “刘冠!你不过是个割据一方的乱臣!朝廷早晚发大军来剿你!你在武州,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