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春无意间被狗头金硌了脚,谁又能保证那条小溪里,只有一块狗头金?
即使找到第二块的机会渺茫。
不去又怎么知道呢。
“那你可小心点,啥时候回来,我给你包饺子。”
“大概下午吧,你歇著吧,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心疼娜塔莎累了一整晚,李大力伸手摸了摸媳妇的脸,让娜塔莎赶紧把饭吃了。
背上枪,李大力带著进山的工具,装成进山打猎的样子,绕道去了一趟队部给娜塔莎请了一天的假。
隨即,李大力马不停蹄地往昨天的小溪方向跑。
即便见不到狗头金。
要是再碰到一两头林麝,也不算白来一趟。
“嘖嘖嘖,运气这东西,真是摸不清看不见,活该人家大春发財。”
中午时分,李大力光著脚站在小溪里,从东边一直找到西边。
小溪里除了泥沙和石头,根本看不到別的东西。
不但没有找到狗头金,李大力也没有在附近发现第三头林麝的踪跡。
“嗷呜……”
心里正暗自吐槽运气一般,一声虎吼嚇得李大力差点摔在河里。
连滚带爬地衝到岸上端起步骑枪,李大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朝著四周不停地张望。
万幸,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即使老虎突然衝出来,李大力也有几秒的反应时间。
隨著一阵稀稀拉拉的动静。
斜对面的草丛当中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李大力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没找到林麝,更没找到狗头金,倒是碰到了一头老熟人。
不对,应该是老熟虎。
先前,李大力和刘猛见到的那头猛虎。
此刻老虎和李大力的直线距离只有几十米。
这个距离,老虎一个衝刺就能来到李大力跟前。
张开虎口挥动虎爪,李大力分分钟就得交代在这。
“上次老子手里拿的是猎叉,这一回拿的是步枪,你可別逼我,把老子给逼急了,跟你鱼死网破!”
李大力强忍著百兽之王身上那股威压,抬起步骑枪瞄准前方的老虎。
虎啸山林,万物臣服。
这种源自於生理上的恐惧,不是你进多少次山就能战胜的。
被老虎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著。
甭说是李大力,刘猛见了恐怕都得腿肚子转圈。
“砰!”
老虎身躯刚有所动作,李大力没有任何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身躯扭动意味著这头老虎即將扑过来,等它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没承想。
李大力动作快,老虎的动作比他还快,子弹仅仅擦伤了这头老虎而没有击中。
电光火石间,李大力拉动枪栓重新上弹。
第二枪瞄著老虎的脑袋打去。
老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了第二发子弹。
第三发子弹,还是被老虎给躲了过去。
眼瞅著手里的步骑枪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这种情况下换弹根本来不及。
三枪虽然没有击伤老虎,但也让这头老虎与李大力进一步拉开了距离。
也就在这时。
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呜呜呜……”
四周的灌木丛里窜出了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看到这些玩意,老虎显得比李大力更加意外。
扭过硕大的虎头,盯著这一群口中传出怪异叫声的死对头怒目而视。
恼怒这群东西搅了它的“用餐心情”。
趁此机会,李大力连连退步越过了小溪,同时往枪里装了三发子弹。
整座大山里,能和老虎正面玩命的野兽屈指可数。
人熊算一种,几百斤的大炮卵子,也敢和老虎拼一拼。
而敢主动挑衅老虎的只有一种。
正是眼前出现的红狗子。
普通山民常用一猪二熊三老虎形容这些野兽的威胁,而在赶山人的心里,则是有另外的一个排行。
豺狼虎豹。
豺,才是真正恐怖的东西。
山里的街溜子,见谁都敢咬一口。
老虎怎么了?
只要挡了红狗子群的路,该和你玩命一点都不耽误。
显然,这群红狗子和这头老虎是有梁子的。
刚一出现,二十多头红狗子就將老虎团团包围,眼中散发著阴鷙的目光。
不是仇人相见,又岂会如此凶残?
顷刻间。
两头红狗子一左一右地扑向老虎。
红狗子的体重比林麝重不了多少,一只豺也就能有六七十斤重。
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实则一旦被红狗子咬上,到死它们都不会鬆口。
试想一下。
身上掛著十几只红狗子,老虎不但再也无法灵活应战。
许多固有的招数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只听“嗷呜”一声,老虎猛地甩动尾巴,身后的虎尾变成了一条铁鞭,將一只红狗子砸飞出去。
虎爪扬起,死死地按住一头红狗子的脑袋。
看到两只同类死於非命,剩下的红狗子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阴戾更甚刚才。
紧接著,又有几只红狗子从不同的角度向老虎发起攻击。
百兽之王,也不是浪得虚名。
迅速打飞了三头红狗子。
“你给我等著,下次老子过来,非得弄个半自动步枪把你给突突了!”
留下这句话,李大力恨恨地离去。
此时不跑,可就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甭管最后取胜的是老虎还是红狗子,他都將是下一个目標。
相较於老虎,得罪了红狗子麻烦更大。
这玩意不但会如影隨形,循著气味跟到你家,凡是身上有你气味的人,都会被它们视作敌人。
狼群报仇讲一个冤有头债有主。
红狗子报仇,可不管有几个人得罪了它,通通都会给你咬死。
狂奔了不知多久,李大力感觉肺都要跑炸了。
扶著一棵大树重重地喘著粗气,再次回头发现跑到了一片陌生的林子。
想著跑了这么久,老虎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
远离了虎狗相斗,谁胜谁负已经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忽然,前头的一个帆布包吸引了李大力的注意力。
这里是大山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怀揣著好奇,李大力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赶紧过去拎起帆布包。
上手一拎颇有分量。
將包上的纽扣打开,李大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傢伙!
里边装著一根根的金条,难怪这么沉。
拿起一根细瞧,李大力再次被惊到。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金子,而是几十年前的旧金子。
金条底部写著铸幣厂的名字和发行银行的名称。
新京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