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子影亲自驾车將韩天送到医馆。
这是家规模不算太大的中医馆,但坐落於人流量极大的地段。
毕竟是林家的產业,肯定是有点东西。
林子影亲自带韩天进了门,一进门韩天便见到一名老者端坐在问诊台旁。
“秦老,这是韩天,以后中医馆的工作全由他来负责,你要好好辅助他。”
给这名老者交代了些事情,林子影便转头离开医馆。
她毕竟是公司明面上的总裁,每天事情很多,没时间陪韩天在这里多待。
面对林子影的交代,那名为秦老的老者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放在韩天身上,直到林子影走出医馆他的眼神也没离开过......
那眼神,韩天倒是看懂了。
那是不服、不忿、不理解。
“秦老是吗?幸会。”
韩天无视了对方的眼神,面带笑容地朝对方伸出一只手。
秦老眼皮微抬,瞥了韩天一眼,並没有伸出手与韩天握手。
显然,他並没有接受韩天的示好。
下一刻,秦老开口了。
“我真是不理解,林总为什么会找你这样一个小子来代替我。”
“我秦国栋今年七十三岁,在养生堂当了十五年馆主。”
“我行医五十年,你乳臭未乾的时候我就开始学医。”
“师承五行针法,治好的病人能从这排到林家別墅去!”
“我这养生堂的馆主当得好好的,林总为什么会让我辅佐你!”
秦老语速不快且十分平稳,但他话语中满是对韩天的不服。
“我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难道真有那通天彻地的手段吗?”
“还是说......你压根没什么医术,只是林总让你来我的养生堂混日子!”
“论实力、论资歷!我秦国栋自认为不输给你!”
“既然林总让你来接替我,那我认了!”
“但你要是拿不出让我心服口服的东西,別指望我会给你打下手,痴心妄想!”
秦国栋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连脸色都涨红了一些。
而店內的其他员工,看他们的站位以及表情,显然也都站在了秦国栋那边。
毕竟秦国栋是老资歷,和这些员工朝夕相处多年,而且他是真的有实力。
员工们站在秦国栋那边,也算是合情合理。
面对这番说辞,韩天没有任何解释。
他在问诊台旁找了个椅子坐下,隨即开口:
“开工,接病號。”
不多时,医馆门口便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
他脸色蜡黄,捂著肚子弓著腰,每走一步都忍不住齜牙咧嘴。
“秦老,您快救救我,我肚子特別疼!”
男人径直奔向秦国栋,显然是养生堂的老主顾。
按理来说这种急症一般都会选择西医院,对方直奔著养生堂来了,显然是认可秦国栋的医术。
不过秦国栋眼皮一挑,朝韩天扬了扬下巴:
“现在馆主是他,要治让他来。”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他倒要看看这毛头小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中年男人一愣,打量了韩天两眼,满脸狐疑: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能行吗?”
韩天没多言,示意男人坐下。
下一刻,他的指尖便搭上对方手腕。
不过三秒钟,韩天便收回手,淡淡开口:
“你这不是臟腑病变,是寒凝血瘀堵了三焦经,夜里三点到五点是不是痛得最厉害?而且一吃生冷食物就加重?”
男人眼睛猛地睁大,连连点头:
“对对对!每次后半夜都疼得睡不著,昨天吃了口冰西瓜,差点疼晕过去!”
秦国栋心中一动,这症状他之前也遇过。
当时他判断这是脾胃虚寒,开了温阳健脾的方子,却没见效......
没想到韩天竟然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所在,这让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看看韩天到底有什么办法。
韩天从隨身的针包里取出一套银针,隨即开口:
“我用飞经走气针法给你通经活血,三针见效。”
话音未落,银针便如流星般刺入男人手腕、腋下、小腹三处穴位!
韩天的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而且运用的还是飞针!
这番操作,让观看者瞠目结舌。
银针刺入后,隨著韩天手指轻轻捻动针柄,男人突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流,原本剧烈的疼痛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过三分钟,韩天拔下银针,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男人活动了一下腰身,脸上的痛苦全然消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小大夫,您这针法也太神了!”
说话的同时,他还不断的弯腰道谢。
韩天微笑著,同时递给对方一张纸条,上面是后续温养的方法。
男人拿上纸条,千恩万谢的离开医馆。
此刻,医馆里一片寂静。
秦国栋盯著韩天手中的银针,眼神复杂......
刚才韩天使出的那套飞经走气针法,他只在书上见过过,现实中还从未见人用过。
更何况,这韩天竟然使用的如此嫻熟......
韩天,恐怕比自己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家属搀扶著一位老太太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秦老!求求你救救我妈!”
为首的中年女人声音带著哭腔:
“她突然昏迷不醒,医院说脑部血管堵塞,让准备后事!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您救救我妈!”
眾人望去,只见老太太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事关人命,秦国栋也顾不上什么考验韩天了。
他急忙上前搭脉,片刻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脉象散乱,气机已绝,神仙难救啊。”
听到这话,医馆里的员工也都面露惋惜,显然觉得老太太已经没救了。
秦老说没救的人,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起码在秦老坐镇医馆的这十几年里,还没出过岔子。
“秦老!求求你了,你在想想办法!”
那名家属直接给秦国栋跪了下去,秦国栋於心不忍地转过头,没再言语。
自己不是神仙,像这样的病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地府,自己真是没能力把她拉回来......
“家属別急!让我看看!”
就在此时,韩天突然去往老太太身前,一只手搭在对方脉搏上。
短短十几秒,只见韩天面色变得越发严肃,最终低吼一声:
“保持安静!这老太太还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