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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hp魔教交换生 > 第507章 伏地魔为什么不进攻?
  霍格沃茨的午后,太阳还掛在天上。
  说“掛”其实不太准確,它更像钉在那儿,纹丝不动。
  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满碎金似的光斑,风一过,晃晃悠悠的,看得人眼晕。
  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的温洛,確实如温之余所说,最后还是去了趟幽泉。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温洛才不打算用这难得的几天化型时间去给对方处理工作。
  这狗班谁爱上谁上。
  温洛完全是衝著庄园里那满天的花海而来的。
  到了门口,他就站在走廊的拱门下,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光线。
  英国这边终年是灰濛濛的天,湿漉漉的石壁,连空气都是凉沁沁的。
  待得久了,骨头缝里都渗著潮气。
  而且这边的阳光有时太烈了,烈得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会像一块冰似的,被晒化在这片明晃晃的光里。
  推开庄园的门时,花海正开得铺天盖地。
  那种红不是正红,也不是暗红,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种顏色,浓艷得几乎要滴下来,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花瓣层层叠叠的,挤挤挨挨地缀在枝头,有些开得太满了,边缘微微捲曲,露出里面更深的一层顏色。
  风一吹,整片花海便晃动起来,像一大块红色的丝绒被人抖开了,浪一样地翻过去,又翻回来。
  温洛站在花径的入口,愣了一会儿。
  他自己的喜好,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些当初被手底下的教徒看眼色而种下的花,想必那个男人也为此多花了心思。
  只是可惜……
  他弯腰掐了一朵,捏在指间转了转。
  花瓣很薄,阳光从背面透过来,把整朵花映得像一小团烧著的火。
  “我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
  地窖里阴凉凉的,和外面那个热烘烘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地方。
  石墙上渗著潮气,烛火在玻璃罩子里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温之余还站在门口,没敢往外走。
  他靠著门框,肩膀微微塌著,下巴收得低低的,眼睛往上翻著看人。
  那个表情他练过很多次,无辜里带点可怜,可怜里又藏点討好的意思。
  总之,就是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你捨得骂我吗”的德行。
  斯內普站在坩堝旁边,一言不发。
  呃呃,那口坩堝已经不能叫坩堝了。
  温之余偷偷瞄了一眼那堆残骸,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维持著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教授……”他开口,声音拖得软绵绵的,听著像是撒娇,“真不是我……”
  斯內普没说话。
  那身常穿的黑袍垂在他身侧,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根插在地窖里的黑色蜡烛。
  温之余心里开始打鼓了。
  他太了解斯內普了,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骂你两句那是没事,冷著脸一言不发才是真完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跑,但脚底下像是钉了钉子,挪不动。
  “你……”温之余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小,更像做贼,“你要骂就骂嘛,別这样站著,怪嚇人的。”
  闻言,斯內普终於动了一下。
  他往温之余的方向进了一步,温之余嚇到,后退一步。
  他退,他进,直到木门抵住他的后背。
  他要完了,温之余想。
  他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飞速转著各种藉口。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你十个,你要什么材料我去偷都行。
  可下一秒,斯內普的手向他伸过来,没拿魔杖。
  黑袍子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温之余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脖子缩了缩,整个人往门板上又贴紧了几分。
  他抬手抚过他的长髮,动作轻得让温之余有些打颤,可偏偏对方又压低声音假装温柔。
  魔药大师说:“你在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动手打你?”
  温之余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滚动的时候,他感觉到斯內普的指尖就搭在他颈侧,正好贴著脉搏跳动的地方。
  那只手凉凉的,衬得他脖子上的皮肤烫得嚇人。
  他现在倒是寧愿对方动手了。
  骂两句也好,踹两脚也行,总比这样。
  这样像猫逗老鼠似的,把他堵在门板上,用那种假模假式的温柔腔调说话,比冷著脸可怕十倍。
  不,一百倍。
  “你……”温之余嗓子发乾,声音劈了叉,咳了一下才找回来。
  “你现在这样比打我还嚇人。”
  斯內普没接话。
  那只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线慢慢划过去,不轻不重的,像在描绘他的轮廓。
  温之余的呼吸都乱了,想偏头躲开,后脑勺却抵著门板,没处可躲。
  “是吗?”斯內普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
  低低的,柔柔的,像冬天壁炉边上的毯子,裹上来就挣不脱,“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才合適?”
  温之余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怪不得以前网上总说,让自己去面对生气的女朋友,还不如让自己去单手硬抗一只母猪。
  温之余觉得现在他就特別能理解。
  该死的伏地魔,大周末的在家偷什么懒,不是说好了进攻霍格沃茨吗?
  人呢?!人呢?!
  快滚过来送死!!!
  温之余在心里把伏地魔骂了八百遍。
  进攻霍格沃茨也好,炸了魔法部也好,隨便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从这扇门前面脱身。
  他什么都愿意。
  可是没有。
  地窖里安静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斯內普的那只手还搭在他下巴上,凉凉的指尖贴著皮肤,不重,但他就是不敢动。
  温之余快哭了。
  不是真要哭那种,是眼眶发酸、鼻子发堵、但又死活掉不出眼泪那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嘴角往下撇著,眉头皱著,整张脸拧巴在一起,既委屈又害怕。
  但他还得装,不能真垮。
  一垮就输了。
  虽然输给谁他不知道,但就是不能输。
  於是他咬著下唇,使劲把那股子酸意往回憋,把眉头再皱紧一点,把下巴再收低一点。
  他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