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满意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沈冰体內没有异能结晶，却能同时驾驭冰与火。
在陆沉的构想里，她就是一个不讲理的重火力炮塔。
用冰系异能构建绝对防御，改变受力结构，免疫同阶甚至越阶的攻击。
不怕近身，远程碾压。
没有短板，同阶无敌，越阶乱杀。
莫长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
什么气凝胶结构，什么高密度燃料，什么临界点。
但他看得懂破坏力。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一个境界落后两个大层次的小姑娘，靠著几本没有修炼口诀的理论书籍，硬生生碾压了突破境界、习得大成地阶武技的正统天才。
莫长生怔怔佇立在原地。
脑海中，数十年根深蒂固的武道认知，正在疯狂崩塌。
经脉、气血、丹田、周天。
这是他坚守了一辈子的铁律。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突破武灵境，耗费许久时间感悟，才换来一丝突破的契机。
再看眼前的沈冰，翻了翻书，三天搞出重创武王的杀招。
难道……我走了百年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莫长生的脸色隱隱发白，周身原本平稳的武尊气血，此刻竟出现了一丝紊乱。
道心濒临崩溃。
对於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牌强者来说，否定过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沉察觉到了莫长生的异样。
他上前一步，抬手在莫长生眼前晃了晃。
“莫哥，回回神。別发呆了。”
莫长生眼珠转动，目光落在陆沉脸上。
陆沉笑了笑：
“这科学武道，你也可以学啊。”
莫长生愣住。
陆沉继续开口：
“你修为根基深厚，气血绵长，还有上百年的实战经验和丹道底蕴。”
“要是你吃透了这些理论，造成的破坏力，只会更恐怖。”
简简单单几句话。
瞬间点亮了莫长生心中所有的死角。
他猛地抬头，双眼爆发出璀璨精光。
原本崩塌的武道信念，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方式重新凝聚。
“对啊！”
他失声低喝，心绪彻底沸腾。
一个未入武灵的小姑娘，学了几天科学武道，便能越阶重创武王。
那他呢？
他是实打实的老牌武尊。
由他来解构能量，重组招式，爆破本源。
以武尊之躯，逆伐武帝，未必是妄想。
“哈哈哈！”
莫长生仰天大笑。
强悍的武尊气血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震得练功室四壁的缓衝禁制疯狂闪烁。
他一扫此前数十年的武道桎梏，整个人通透无比，意气风发。
“活到老学到老！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一旁的陆沉看著他这副狂热的模样，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好像唤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老头以后不会把炼丹炉改成反应堆吧？
从炼丹师变成炼弹师。
画面有点离谱。
陆沉咳嗽一声，打断了莫长生的狂啸。
“莫哥，愿赌服输。”
被陆沉一提醒，莫长生这才收敛心神，压下外放的气血。
他老脸一红，但也极其乾脆。
隨手一挥。
三个白玉瓷瓶稳稳落在前方的桌面上。
莫长生走过去，指著瓷瓶开始介绍。
“第一个，宗级淬体丹。效果你应该清楚，固本培元，洗毛伐髓。”
“第二个，归元丹。专门用来疗伤的。武宗境的致命伤，一颗下去能瞬间稳住伤势。就算是武尊境的伤，也能有极大的缓解效果。”
说到第三个瓷瓶，莫长生下巴微抬，眼中浮现出丹道大师的绝对骄傲。
他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赤色丹气溢出，室內温度瞬间拔高。
“第三个，我独家研製的爆境丹。”
“武宗境服用，可临时突破一个大境界，持续半个小时。”
陆沉闻言，眉头挑起。
“这不就是林家那些人服用的丹药？”
莫长生当即冷笑一声，面露不屑。
“林家那种劣质药丸，也配和老夫的丹药比？”
“他们那是燃烧寿元，透支潜力，损毁根基。药效一过，战后彻底废人一个。”
“但我这爆境丹，纯粹是强行激发体內潜藏的气血与灵力。”
莫长生竖起一根手指。
“无损伤，不耗根基，不毁潜力。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药效结束后，会虚弱休养几日而已。”
陆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东西。
他毫不客气地將三个瓷瓶扫进储物戒。
“谢了，莫哥。”
“少来这套。”莫长生摆了摆手，坦然洒脱，“老夫还不至於赖帐。”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沉，满眼期待。
“现在赌约清了。你那几本科研的书，借我看看。”
陆沉隨手將桌上的《核平经》、《材料研究二三事》递了过去。
莫长生如获至宝。
双手接过那厚厚一摞书籍，动作极其小心。
他已然迫不及待，转身就要衝进里间的专属修炼室。
一边研读理论，一边动手实验，彻底钻研这套全新的武道体系。
刚踏出两步，莫长生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猛地想起一件正事。
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严肃。
他转过身，看向陆沉。
“图夫刚传来的消息。”
“林家分布在京都之外各处防线和据点的高层、精锐，已经全部撤回。”
“人员基本到齐。林家大宅现在的防御级別，已经拉到了最高。三步一岗，武宗巡逻，护族大阵也处於半激活状態。”
莫长生盯著陆沉的眼睛。
“计划，今晚就能实施。”
练功室內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寒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滔天的恨意在眼底翻滚。
沈冰也收起了笑容，两手自然下垂，左手寒气四溢，右手火光隱现。
陆沉站在原地。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视线越过莫长生的肩膀，投向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夜风顺著窗缝挤进屋內，带著一丝肃杀的凉意。
陆沉收回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今晚么。”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