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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 第280章 別碰那些她写的字
  他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刚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老周的消息。
  “阳子,郑刚后天出来,他在里面通过一个狱友联繫上了外面的人,是他以前在省城混的时候认识的几个混子,说是要找你算帐。”
  陈阳单手扶著车把看完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踩著踏板继续往前骑。
  前面电动车上林萌萌的笑声隔著风飘过来,沈清好像也在笑。
  巷子口的阳光很好,药柜上的標籤在窗户后面整整齐齐地排著。
  后天。
  郑刚出来的那天陈阳没有去接,但老周的消息一直在更新。
  “上午十点从派出所出来的,门口有个人接的他,开了一辆摩托车,两个人往城北去了。”
  “中午在城北一个小馆子里吃饭,跟他一起吃的有三个人,看著不太正经。”
  “下午他去了一趟网吧,用嘴叼著电话打了好几通,两只手还是吊著的,看著挺滑稽的。”
  “阳子,我下午让人跟了一下他接触的那几个人,都是从省城过来的,有一个叫马六的我查了一下,上面有记录,打架斗殴被治安处罚过两次,身上还掛著一个轻伤的案子没结。”
  最后一条消息是傍晚发来的。
  “一共凑了七个人,加上郑刚八个,今天晚上在城北旅社住了一夜,明天估计要找上门来了。”
  陈阳把这些消息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了诊台上,继续给面前的大爷按肩膀。
  “小陈啊你今天手劲儿怎么比平时大了点?”大爷嘶了一声问。
  “不好意思王叔,走神了。”
  陈阳收了两分力,把大爷的肩周炎推拿做完送走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之后他走到治疗室门口敲了敲。
  门开了,沈清和周芳两个人坐在里面,沈清在教周芳写毛笔字,小桌上铺著纸,墨汁的味道淡淡地飘出来。
  “沈姐,周芳,明天你们俩別出诊所,有事我来处理。”
  沈清抬起头来看著他,笔尖上的墨滴了一滴在纸上洇开了。
  “是不是郑刚……”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说了一句。
  “没事。”
  沈清看著他的表情,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来,低头把那滴洇开的墨用纸吸了。
  周芳在旁边缩了缩肩膀,她虽然不了解全部的情况,但她在吴大坤身边待了四年,对男人要找人报復这件事太敏感了。
  “陈大夫,是不是吴大坤的人也来了?”
  “你別管这些,该吃吃该睡睡,明天我在外面,你们在里面,门关上不要出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回去。
  那天晚上林萌萌来送鸡汤的时候陈阳跟她说了情况。
  “明天你也別来了。”
  林萌萌放下保温桶,看著他。
  “几个人?”
  “七八个。”
  “你一个人?”
  “嗯。”
  林萌萌盯著他的脸看了五秒钟,然后伸手从保温桶里捞出了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打架费体力。”
  陈阳差点笑出来。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我又帮不上忙,还不如让你吃饱了有劲。”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但笑了两秒钟之后笑容收住了,她低著头舀鸡汤的手停了一下。
  “你別受伤。”
  “不会。”
  林萌萌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诊所里面的灯光。
  “你把诊所的门换一扇厚的吧,上次踹郑刚家的门一脚就碎了,你这扇也好不到哪去。”
  “回头换。”
  她点了点头骑上电动车走了,走出巷口的时候车灯在夜色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第二天上午诊所没开门。
  门上贴了一张纸,是沈清的毛笔字写的:“今日休息,有事改日。”
  陈阳坐在诊台后面翻医书,面前放著一杯凉了的茶,治疗室的门关著,里面偶尔传来很轻的走动声。
  上午十点出头,巷口的动静来了。
  先是摩托车的发动机声,轰轰地响了两下然后熄了火,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压著嗓子的说话声。
  “就这条巷子?”
  “对,最里面那个门牌就是,开诊所的那个。”
  “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上次就他一个人把我手弄成这样的。”
  最后这句话是郑刚的声音,沙哑的,带著恨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阳透过窗户往外看,巷口转进来了七八个人。
  打头的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剃著板寸头,手里提著一根铁管,走路的时候铁管在腿边晃荡著,金属碰到裤子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清脆刺耳。
  后面跟著的几个人手里也拿了东西,有拎著酒瓶的,有攥著一截木棍的,还有一个把一条铁链子缠在手腕上走路哗啦哗啦响。
  郑刚走在最后面,两只手用布条绑著吊在胸前,跟在那群人后面的时候步子特別快,嘴里不停地在给前面的人指路。
  “就是那个门,你们看到了吧?陈氏正骨推拿就是他妈的那个。”
  板寸头走到诊所门口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门面。
  然后他抬起手里的铁管,衝著门边的玻璃窗甩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玻璃碎片飞了一地。
  治疗室里面传来了周芳的尖叫声,沈清压著她的肩膀在嘘她。
  板寸头把铁管往肩上一扛,衝著碎了的窗户里面喊。
  “姓陈的出来说话!”
  诊所里面没有动静。
  后面一个染著黄毛的混混从碎窗户的洞里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诊台后面坐著一个人,穿著旧白大褂在翻书。
  “马六哥,里面有人,在看书呢。”
  板寸头,也就是那个叫马六的,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反应不太对劲。
  外面七八个人砸了窗户,里面的人还在看书。
  “我管他看不看书,给老子进去!”郑刚在后面叫。
  马六犹豫了一下,抬脚踹了一下诊所的门。
  门没锁,他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他伸手挡住门板跨了进去。
  诊所里面的布局他扫了一眼,药柜在右边,诊台在正中间,左边有一扇通往里面的门关著。
  陈阳坐在诊台后面的椅子上,面前翻著一本《正骨心法》,茶杯放在手边。
  他把书翻到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然后合上书放在了桌上。
  马六看到了他的动作,那个合书放桌的动作做得不紧不慢,手指捏著书脊的时候稳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就你是陈阳?”
  “嗯。”
  “知道我来干嘛的?”
  “猜到了。”
  马六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指著陈阳的鼻子。
  “你把我兄弟的手弄成了废的,今天这个帐该怎么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后面的人陆续跟了进来,七个人把不大的诊所挤了半满,带著一股子汗味酒味和烟味。
  其中一个矮个子混混走到药柜前面,斜著眼看了看上面的標籤,嘴角撇了一下,伸手一把把最上面那排標籤撕了下来。
  纸屑飘落在地上,“川芎”“当归”“白芍”几个工工整整的楷书被揉成了团。
  诊所后面的门缝里透出了沈清的半张脸,她看到那些被撕掉的標籤的时候嘴唇猛地咬住了,眼眶一下子红到了边缘。
  那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了一个多小时的东西,她拿起毛笔的时候手还在抖,写了两遍才写好,贴上去的时候她笑了,她好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现在那些字被一只脏手揉成了废纸踩在脚下。
  陈阳的目光从桌上那本合好的书移到了地上那些揉碎的標籤纸上。
  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