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从陈阳的掌心炸开，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在一瞬间飆升了十几度。
修罗扑过来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阳双掌前推，掌心凝聚的金色光团轰然释放，化作一道灼热的气浪正面撞上了修罗的胸膛。
砰！
修罗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飞，整个人倒射出去，后背狠狠砸在了地下室最里面的水泥墙上。
墙面上炸开了一片蛛网状的裂纹，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修罗从墙上滑落，双脚落地的瞬间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黑色背心的正面被烧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焦黑痕跡，皮肤下面的肌肉在高温灼烧下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焦红色。
修罗抬起头，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这是什么功夫？”
他的声音沙哑得更厉害了，像是嗓子被高温灼伤了。
陈阳没有回答。
他的双掌还维持著前推的姿势，掌心的金色光芒缓缓消散，但周身的热浪依然在翻涌。
九阳神功第三层的核心招式，焚尽八荒。
將体內所有內力凝聚於双掌，以九阳真火的形態释放出去，温度足以融化钢铁。
这一招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但消耗同样巨大。
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將近四成的內力。
“再来！”
修罗暴喝一声，脚下的水泥地面被他猛然蹬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再次扑了过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陈阳能看到修罗身上的肌肉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跳动，青筋暴突得像是隨时要撑破皮肤，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在透支。
陈阳沉下腰，右拳蓄力。
修罗衝到面前的瞬间，双拳同时轰出，一左一右夹击陈阳的太阳穴。
陈阳没有后退，身体微微下蹲避开了双拳的夹击，同时右拳从下往上轰出，正中修罗的下巴。
咔嚓。
下頜骨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修罗的头猛地后仰，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后退，反而借著后仰的惯性抬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向陈阳的胸口。
陈阳双臂交叉格挡。
膝盖撞在手臂上的力量依然恐怖，陈阳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了一米多远。
但他稳住了。
第三层的身体强度，足以硬抗修罗的攻击了。
修罗落地后单手掰正了自己错位的下巴，骨头归位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吐出一口血沫，嘴角的笑容更加疯狂。
“痛快！”
他再次衝上来。
这一次两个人彻底放开了手脚，在八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展开了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
拳对拳，肘对肘，膝对膝。
每一次碰撞都带著沉闷的轰响，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骨肉碰撞的钝响。
陈阳一拳轰在修罗的肋骨上，清晰地感觉到了骨头断裂的触感。
修罗闷哼一声，但攻势丝毫不减，右肘横扫过来砸在了陈阳的左肩上。
昨晚受伤的位置再次传来剧痛，陈阳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咬著牙用右拳继续打。
修罗的左拳擦著他的耳朵轰过去，拳风颳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陈阳抓住这个空档，右掌拍在了修罗的胸口伤处。
金色的內力从掌心灌入。
修罗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好！”
修罗吼了一声，双手抓住陈阳的右臂，整个人借力翻转，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了陈阳的脖子。
地面格斗。
陈阳的呼吸瞬间被锁死。
修罗的大腿肌肉像钢铁一样收紧，陈阳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被压迫，血液供应在急速减少。
脑子开始发晕。
陈阳没有去掰修罗的腿，那是徒劳的。
他將右掌贴在修罗的大腿內侧，九阳真火再次凝聚。
滋啦。
皮肉被高温灼烧的声音响起，一股焦臭味瀰漫开来。
修罗的腿终於鬆开了。
他翻身弹起，右腿內侧一片焦黑，肌肉被烧穿了將近两厘米深。
陈阳也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著气。
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左臂依然没有知觉，体內的內力已经消耗了將近六成。
两个人相距五米，互相对视。
修罗的状態比他更差。
胸口的灼伤、断裂的肋骨、错位过的下巴、被烧穿的大腿，加上之前透支生命力的副作用，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粗重，像是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但他眼睛里的光依然炽热。
“你的功夫很有意思。”修罗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能把內力转化成高温，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阳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著对方，寻找最后一击的机会。
修罗忽然笑了。
“可惜，你突破得太晚了。”
他的身体忽然动了。
但这一次的方向，是门口。
陈阳瞳孔一缩。
他要跑。
陈阳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右掌再次凝聚九阳真火。
但修罗的速度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像是把最后的生命力全部压榨了出来。
他衝到铁门前，一脚踹开了铁门，身体窜上了楼梯。
陈阳追到门口的时候，修罗已经上了三级台阶。
他抬掌轰出了最后一记焚尽八荒。
金色的火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呼啸而上，照亮了整个通道。
修罗的后背被火焰擦过，黑色背心瞬间燃烧起来，后背的皮肤被灼出了一大片水泡。
但他没有停。
咬著牙衝上了楼梯，消失在了一楼的出口。
陈阳追到一楼的时候，酒吧大门敞开著，外面的夜色里已经看不到修罗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追不上了。
第三层刚突破，內力消耗太大，他现在的状態已经不適合继续追击。
而且修罗虽然重伤，但一个天王级杀手的求生本能和逃跑能力，远超常人想像。
陈阳靠在门框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左臂还是没有知觉，脖子上的勒痕在发烫，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淤伤不下十几处。
但他活著。
而且，他贏了。
至少在正面交手中，他占了上风。
修罗是被打跑的。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裂纹，但还能用。
他给赵嫣然发了一条消息。
“修罗重伤逃跑，我没事。”
发完之后，他靠著门框闭上了眼睛。
体內的九阳真气在缓慢恢復，金色的气流沿著经脉运转，修復著受损的肌肉和骨骼。
第三层的恢復速度比第二层快了將近三倍。
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嫣然的回覆：“你在哪？我马上到。”
陈阳打了两个字：“夜色。”
然后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