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122章 救陈老九
  轰隆!
  青石观后殿的横樑断裂,带著大片瓦砾砸了下来。
  林晚晴猛地扑向陈老九,將他拖离原地。
  下一秒。
  横樑砸在陈老九刚才跪著的位置。
  碎木炸开。
  尘土和符灰瞬间灌满整座后殿。
  陈老九被拖得闷哼一声,嘴里又涌出一口黑血。
  林晚晴扶住他,声音急促:
  “撑住!”
  陈老九艰难睁眼。
  “林……林警官……”
  “別管我……”
  “带小少爷走……”
  林晚晴咬牙:
  “都这种时候了,还说废话!”
  她一把扯住陈老九身后的绳索。
  绳子不是普通麻绳。
  表面缠著黑线。
  一碰上去,林晚晴的手指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渗出血。
  陈老九脸色大变:
  “別碰!”
  “那是命索……”
  林晚晴没有鬆手。
  她反手抽出匕首,狠狠割向绳索。
  嗤。
  匕首划过。
  绳索只裂开一道浅口。
  反而有一股黑气顺著刀锋钻向她手腕。
  林晚晴闷哼一声,手腕瞬间发冷。
  陈不凡回头看见这一幕,眼神骤寒。
  “林晚晴!”
  林晚晴抬头,声音很稳:
  “你镇你的棺!”
  “人我来救!”
  陈不凡没有再说。
  因为他不能鬆手。
  命钱还压在棺盖上。
  黑棺里的邪命正在疯狂撞棺。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陈不凡胸口。
  棺盖缝隙里不断涌出黑气。
  那些黑气化成无数残缺的手,抓向陈不凡的手腕、脖子、心口。
  “留下……”
  “陈家的血……”
  “给我……”
  “给我……”
  陈不凡掌心已经被命钱割破。
  血顺著铜钱纹路流下,白色命光和黑色邪气不断互相撕咬。
  张守元站在后殿门口,强撑著结印。
  青阳老道和几名真玄门人士分站四角。
  每个人面前都压著一张黄符。
  青阳老道大喊:
  “东角快塌了!”
  中年女符师咬牙甩出三张符,贴在断裂的樑柱上。
  “只能撑十息!”
  张守元声音发沉:
  “撑十息也是撑!”
  “不能让命符井爆开!”
  地面裂缝越来越大。
  裂缝之下,隱约能看见一口古井。
  井口被黑色铁链封著。
  铁链上贴满旧符。
  此刻,那些旧符正在一张张燃烧。
  黑烟就是从井下升起来的。
  命棺压井。
  邪命撞棺。
  命符井被引动。
  整座青石观,已经成了一口快要炸开的命炉。
  陈不凡知道。
  如果命棺破开,邪命衝出。
  如果命符井炸开,井下所有残符、废符、命煞都会被释放。
  到时候不只是青石观。
  整座云顶山,都可能出事。
  而陈老九还没救出来。
  林晚晴还在割命索。
  陈不凡一咬牙,左手按棺,右手翻开《天命录》。
  张守元脸色大变。
  “你还要开审?”
  “你现在命气撑不住!”
  陈不凡眼神冰冷。
  “不审,看不清它的根。”
  张守元急道:
  “它是拼出来的邪命,里面残命太多,你强审会被拖进去!”
  陈不凡道:
  “那就拖。”
  话音落下。
  《天命录》第二层命印再次亮起。
  白光照进棺缝。
  邪命像被火烫到一样,发出刺耳尖叫。
  “陈不凡!”
  “你敢审我!”
  陈不凡声音冷沉:
  “我审的不是你。”
  “是你吃过的命。”
  轰!
  白光冲入命棺。
  陈不凡眼前画面瞬间炸开。
  他看见了很多人。
  太多了。
  长生康养医院地下三层。
  九岁的三號供体躺在病床上,手脚被束缚,哭著喊妈妈。
  流浪老人蜷缩在冰冷床铺上,床头贴著【供体a03】。
  失智老太太茫然地坐在病床边,嘴角流著口水,身上命线被一点点抽走。
  欠债男人被签下所谓照护协议,送进地下病区,眼里全是绝望。
  又一幕。
  红衣新娘案。
  孟芸穿著红嫁衣,被红绳牵著,魂魄被强行炼成引路魂。
  苏蔓被按在阴婚喜堂前,头上盖著红布,脚下满是纸钱。
  许瑶家的红嫁衣自己鼓起,袖口伸出惨白的手。
  再一幕。
  严守一的护身珠。
  那些没来得及出生的胎魂,被封进黑珠里,一遍遍哭喊。
  再一幕。
  白云鹤的替灾法。
  司机握著方向盘,剎车失灵,撞向护栏。
  保姆在厨房里挣扎,煤气充满喉咙。
  刚毕业的助理抱著文件袋,坠入冰冷河水。
  无数命线。
  无数残命。
  全都被抽走,被打碎,被拼接,最后匯入同一个地方。
  命棺。
  陈不凡终於看见了邪命的源头。
  它不是一次造出来的。
  而是改命门这些年一点一点餵出来的。
  阴婚里的怨命。
  转寿里的残寿。
  替灾里的横死命。
  胎魂里的未生气。
  还有长生医院供寿者身上被抽走后没用完的残余命数。
  这些东西,被陈道远用《命符经》残术一点点缝在一起。
  像缝一件衣服。
  也像拼一具没有肉身的命。
  而这套术法的核心,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
  陆长生需要换身。
  邪命需要成形。
  一个是旧命找新身。
  一个是残命拼新命。
  两者都离不开陈道远的命符术。
  陈不凡猛地睁眼。
  嘴角溢出鲜血。
  “原来如此。”
  林晚晴正割著命索,听见他的声音,立刻问:
  “看见什么了?”
  陈不凡声音冷得嚇人:
  “它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
  “都是陈道远造出来的。”
  张守元脸色惨白。
  “陈道远……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不凡盯著命棺。
  “他在造一种新的命。”
  “陆长生是旧命换新身。”
  “这东西,是无数残命拼成新命。”
  青阳老道听得后背发寒。
  “他疯了。”
  陈不凡道:
  “他没疯。”
  “他是想证明,陈家的命可以被重写。”
  棺內邪命发出疯狂尖啸。
  “闭嘴!”
  “我不是拼出来的!”
  “我是新命!”
  “我是先生最完美的命!”
  黑棺剧烈震动。
  命钱被震得几乎弹起。
  陈不凡左手死死按住棺盖,右手猛地將《天命录》压在棺面。
  “新命?”
  “没有来处,没有因果,没有身骨。”
  “靠吃別人的命撑起来的东西。”
  “也配叫命?”
  邪命怒吼:
  “我会成命!”
  “先生会给我身体!”
  “等我吞了你!”
  “吞了《天命录》!”
  “我就是完整的命!”
  陈不凡眼神冷到极致。
  “你没机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命钱上。
  命钱白光暴涨。
  黑棺轰然下沉半寸。
  棺缝里的黑气被硬生生压回去。
  邪命悽厉惨叫。
  “啊——”
  与此同时,林晚晴终於割断了陈老九身上的最后一根命索。
  啪!
  命索断裂。
  陈老九整个人向前倒去。
  林晚晴一把接住他。
  “陈老九!”
  陈老九气息微弱,眼睛却还睁著。
  “小少爷……”
  “棺……棺不能留……”
  林晚晴拖著他往外退。
  “先活著再说!”
  陈老九挣扎著看向陈不凡。
  “小少爷……”
  “井下……”
  “井下有……”
  话没说完,他昏了过去。
  林晚晴脸色一变,立刻试探鼻息。
  “还有气!”
  陈不凡听见这句话,眼底终於鬆了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
  邪命抓住破绽,黑气猛地从棺底衝出,直接缠向《天命录》。
  “给我!”
  “审命气给我!”
  黑气触到《天命录》的瞬间,书页疯狂翻动。
  陈不凡胸口像被人撕开,猛地吐出一口血。
  张守元大喊:
  “它要吞《天命录》的气!”
  陈不凡眼神骤冷。
  “它也配?”
  他猛地抬手,命钱从棺盖上飞起,又狠狠落下。
  这一次,不是压棺盖。
  而是钉在棺材正中央的命纹节点上。
  鐺!
  一声巨响。
  命钱深深嵌进黑棺。
  棺面上的黑命纹从命钱处开始,一寸寸裂开。
  邪命的声音终於出现恐惧。
  “不!”
  “先生说过……”
  “陈家第二层压不住我!”
  陈不凡俯身,眼神冷厉:
  “他说错了。”
  他將《天命录》合上,直接压在命钱上。
  “陈家审命。”
  “不只看命。”
  “也断偽命。”
  轰!
  白光从《天命录》和命钱之间爆开。
  整个后殿被照得惨白。
  邪命被强行压回棺中。
  那些残缺的脸在黑气里疯狂挣扎。
  有哭声。
  有惨叫。
  也有一瞬间的解脱。
  “別走……”
  “放我出去……”
  “我不想散……”
  “救我……”
  陈不凡咬牙。
  “我会找到你们的债。”
  “但不是现在。”
  “现在,先给我回去。”
  命光再次下压。
  黑棺剧烈震动。
  棺盖轰的一声合拢。
  棺內传出邪命撕心裂肺的咆哮。
  “陈不凡!”
  “你镇不住我一辈子!”
  陈不凡声音冷硬:
  “那我就镇到能杀你的那天。”
  邪命疯狂撞棺。
  可命钱已经钉进棺盖。
  《天命录》的气息死死压住棺中邪命。
  张守元等人也同时出手,將四角符阵重新压稳。
  命符井下的黑烟开始变淡。
  青石观的震动慢慢减弱。
  坍塌还在继续,但最危险的命爆被压住了。
  林晚晴扶著陈老九,冲陈不凡喊:
  “能走了吗?”
  陈不凡脸色惨白,伸手收起《天命录》。
  命钱还留在棺盖上。
  他暂时不能取。
  一取,邪命可能立刻反扑。
  “走。”
  张守元看著命钱,声音沉重:
  “你的命钱留在这里,会损你命气。”
  陈不凡道:
  “比它出来好。”
  张守元沉默。
  眾人开始撤出后殿。
  梁木还在断裂。
  屋顶瓦片不断砸下。
  青阳老道带著弟子护住林晚晴和陈老九。
  中年女符师用符撑住即將塌落的门框。
  陈不凡最后一个退出。
  他刚走到门口,黑棺里忽然传出邪命尖锐的声音。
  “陈不凡!”
  “你救不了他!”
  “你也救不了陈家!”
  陈不凡回头。
  黑棺上的命钱还在发光。
  邪命的声音从棺內一字一句传出:
  “先生会回来取你的命!”
  “他会拿回《天命录》!”
  “他会告诉你……”
  “你父亲当年到底见了谁!”
  陈不凡眼神骤冷。
  轰隆!
  后殿横樑彻底砸下。
  眾人衝出青石观。
  身后,那座废弃道观在黑烟和尘土中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