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惨叫在控制中心里迴荡。
他怕了。
虚煞献祭真名都被打没了。
那道血门也被林渊一拳砸塌。
他们原本以为沪城是猎场，进来以后只要封城，再把人类赶到中心广场，就能稳稳打开通道。
可现在，猎场塌了。
猎人跪在地上。
林渊低头看著他，语气很平：“名字。”
刀疤脸喉咙动了动。
旁边一个被罡气压在地上的虚空小兵忽然开口，声音发抖，却带著几分强撑出来的狠意。
“你別白费力气了，虚戾大人不会说的！”
林渊转头看了过去。
那小兵半张脸贴著地板，嘴角还在流血。
他看见林渊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身体抖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喊：
“我们虚空族没有背叛者！你杀了我们也没用！”
另一个小兵也跟著喊：
“对！虚戾大人不可能向人类低头！你们这群低等生物，根本不配知道我们的布置！”
虚戾趴在地上，瞳孔缩了一下。
他很想让这两个蠢货闭嘴。
可他不敢出声。
林渊看著那两个小兵，忽然笑了一下。
“挺有骨气。”
两个小兵还没来得及鬆口气，林渊抬手一抓。
罡气穿过地面，將两人的身体拖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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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拿你们试试。”
话落，五指收拢。
两名虚空小兵的身体当场炸开。
罡气將他们的躯壳碾成灰，只剩两团黑色本源，被林渊摄在掌心。
那两团本源还在挣扎。
里面传出模糊的尖叫。
“放开我！”
“虚空会接引我们！我们死了也能回去！”
林渊握著那两团本源，直接走到虚戾面前。
虚戾看得脸色惨白。
他终於明白，广海和京都那些同族为什么一个都没能传回消息。
不是他们来不及。
是他们根本回不去。
林渊把两团本源举到虚戾眼前，语气仍旧平静。
“你们是不是一直觉得，肉身死了，本源还能回虚空？”
虚戾嘴唇发乾。
他没有回答。
林渊掌心金光亮起，那两团本源被压得越来越小。
里面的惨叫也越来越尖。
“看清楚。”
他五指合拢。
两团本源被他捏碎，化成两缕黑气，被他体內世界直接吞了进去。
控制中心里安静得可怕。
虚戾连惨叫都忘了。
胖子虚胖已经把脑袋埋到地板上，嘴里不停念叨：
“我扫厕所，我真扫厕所，別看我，千万別看我……”
瘦高个虚骨闭著眼，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失去双腿的虚矮更是连呼吸都压得很轻，生怕林渊顺手把他也捏了。
周明远靠著墙，刚服下疗伤药，脸色还很差。
可他看见这一幕后，也忍不住看了林渊一眼。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狠了。
不过对这些畜生，就该这么狠。
林渊踩著虚戾的手腕，俯身看著他。
“不要以为死了就能回去了。”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说。”
虚戾嘴唇哆嗦。
他脑子里还有族里的规矩。
任务失败，泄露情报，回去也是死。
可林渊刚才那一手，把他最后一点侥倖全掐断了。
回虚空？
回不去了。
死在这里，连本源都要被吞。
虚戾抬头看著林渊，脸上那道疤跟著抽动。
他忽然明白虚煞为什么要献祭真名。
不是忠诚，是没路了。
可虚煞赌输了。
他不想跟著输到本源都没了。
“我说。”
虚戾的声音破得厉害。
林渊没有松脚。
虚戾疼得倒抽凉气，赶紧开口：
“我叫虚戾，负责沪城的封锁节点，虚煞负责总阵，另外还有七个小队，分散在沪城各区。”
周明远撑著墙，沉声问：
“他们在干什么？”
虚戾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稳固血门。”
“我们提前动手，是因为广海和京都那边的队伍都没了，虚煞判断，再拖下去不行。”
林渊冷声道：
“所以你们想先吃沪城。”
虚戾不敢反驳。
“沪城人口多，恐惧和血气足够打开一条中型血门，只要长辈投影降临，就能把这座城改造成虚空巢穴。”
周明远气得咳出血。
“几千万人，在你们嘴里就是燃料？”
虚戾不敢看他。
林渊脚下又加了点力。
虚戾惨叫一声，立刻喊：“我有办法找他们！我有东西！”
林渊伸手。
“拿出来。”
虚戾不敢迟疑，张开嘴，吐出一枚黑色骨片。
骨片落到地上，还沾著黑血。
林渊嫌弃地看了一眼。
“你们虚空族藏东西的地方挺別致。”
虚戾脸皮抽了抽，没敢接话。
他用还没断的那只手，把骨片推到林渊脚边。
“这是同源骨牌，每个潜入沪城的同族，进城前都在上面留过气息，虚煞怕有人临阵脱逃，所以用它监控所有人。”
林渊抬手一招。
骨片飞到他掌心。
刚一入手，天道碑便轻轻震动。
骨片內部浮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有的聚在地铁站附近。
有的藏在医院地下。
还有十几个黑点，正在向城市外围移动。
林渊脸色更冷。
“他们已经开始转移了。”
虚戾急忙点头：
“血门被你打碎，他们肯定知道总阵出事了，现在他们要么逃，要么分散製造杀戮，拖延你的时间。”
周明远扶著墙站直，声音发哑：
“林渊，城里还有很多百姓没进掩体，不能让他们乱来。”
“我知道。”
林渊走到破碎的控制台前。
窗外，满城金针还悬在空中。
虚戾看著窗外，眼皮狂跳。
他终於知道林渊要做什么了。
林渊把骨片按在掌心，体內天道碑规则落下。
那些黑点被一个个锁定。
隨后，窗外的金针开始分散。
一根根金针离开针幕，朝著不同城区飞去。
每一根都盯著一道虚空气息。
沪城东区，一名偽装成维修工的虚空生物刚衝进地下车库。
他准备抓几个人类当挡箭牌。
可他手刚碰到消防门，一根金针从通风口穿进来，直接扎进他的后脑。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便被金光钉在墙上。
本源刚要逃，金针炸开，將本源一併封住。
南区医院地下，三个虚空生物正准备破坏避难电梯。
他们已经露出爪子。
电梯里挤满了病人和护士。
一个护士抱著孩子，嚇得脸色发白。
其中一个虚空生物刚要动手，头顶天花板破开。
三根金针垂直落下。
三具身体被钉在地面。
护士愣了半天，才抱著孩子哭出声。
西区高架桥下，十几个黑影正在往人群聚集点赶。
他们分散得很开，还刻意压住气息。
可金针没有给他们机会。
一根接一根落下。
每落下一根，就有一个黑影倒地。
有虚空生物想钻进下水道。
金针跟著扎进去，几秒后，井盖下传出短促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