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先看见閆国栋怀里抱著云朵，凑过去贴著孩子的额头亲了一下。
“真香，真乖，奶奶想死朵朵了。”
曲婷又转身迎温暖暖：“暖暖把包给我，这包多重啊，你爸也真是的，就让你拎著。”
“没事妈，不重。”
温暖暖进屋，听见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燉汤声，空气里一股肉香和酱香。
“妈，您这排骨燉得我都馋了。”
“馋就对了！燉了两个多小时了。”
曲婷把帆布包放在沙发旁边，拉著温暖暖的手往客厅走。
客厅里，閆国栋已经把云朵放在沙发上，拿著手机对著她拍照，满面笑容藏都藏不住。
“云朵的小脚丫，再来一张，这张要发给老陈他们这些没孙女的看看……”
閆国栋的手机咔咔响，恨不得把孙女每个表情都定格下来。
曲婷端了杯温水走过来，顺著温暖暖的目光看了一眼，压著声笑：
“你看你爸，孙女一来就走不动道了，跟个狗仔似的。”
温暖暖被曲婷这话逗得抿嘴直笑。
“坦克这是真认生，准时隨知延他爸驴脾气。”曲婷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坦克的后脑勺，“没事儿，奶奶家多待会儿就好了”
坦克从温暖暖肩上偏过一点头，泪汪汪看了曲婷一眼，又把脸埋了回去。
温暖暖拍了拍坦克的背：“妈，坦克跟云朵性格不一样，云朵谁抱都行，坦克得慢慢来。”
曲婷点头，转身又进了厨房：“行了，你坐著歇会儿，我去看看汤。”
温暖暖抱著坦克在沙发上坐下，閆国栋还在那儿举著手机拍云朵。
云朵躺在沙发靠垫中间，小短腿踢蹬了两下，冲她爷爷吐了个奶泡泡。
閆国栋快门按得噼里啪啦：“哎哟这小表情！太可爱了！”
温暖暖忍不住出声：“爸，您这手机內存够不够啊？”
“不够也得够。”閆国栋头也不抬，“改天我专门换了个大內存手机，叫什么……1tb的，专门拍我们云朵。”
他把手机举到温暖暖面前让她看照片。
屏幕里云朵正张著小嘴打哈欠，活像个小包子。
“怎么拍都好看。”
坦克的视线落在閆国栋手里的手机上，那个小方块一直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盯上了是不是？”温暖暖低头亲了亲坦克的脑门，“那是爷爷的手机，等你长大了才能玩。”
閆国栋举起手机对准坦克，“来，坦克，给爷爷笑一个。“
坦克不给面子，扭过头去。
“嘿，这孩净和他爷作对，刚才还笑呢。“
臭小子！
一点都没有香香软软的小云朵可爱。
曲婷白了他一眼:“你老拿个手机懟著孩子脸，孩子能不怕你？“
閆国栋被老伴儿噎了一句，訕訕把手机收起来：“我这不也是想留个纪念嘛……”
曲婷：“这还不好说？等知延回来，咱们叫上知延的爷爷奶奶，一块儿去照相馆拍个全家福。”
温暖暖：“妈，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上次百日宴知延也不在，照片上就缺他了……到时候把爷爷奶奶也接过来，四世同堂了……”
曲婷一听：“那可不！上次过年的时候在閆家庄拍全家照，云朵和坦克还在你肚子里呢。
你看那时候，你爷爷还念叨，说等俩孩子出来，家里就热闹了，现在可是真热闹了！”
她说著，自己倒先笑了起来，眼角细纹都透著欢喜。
“等知延退伍回来，咱们正好拍全家福，给你爷奶客厅又添张照片，多有意义啊！”
閆国栋一拍大腿:“就这么说定了。”
……
晚上，温暖暖到底没拗过曲婷。
曲婷收拾好碗筷，回头冲温暖暖说：“暖暖，今晚別走了。明天我和你爸也不上班，我跟老头也能多看几眼孩子。“
閆国栋也在旁边帮腔：“暖暖，就住下吧。坦克这才刚认我一点，你走了明儿他又忘了。“
温暖暖看著两人眼中的期盼，点了头。
“行，那就麻烦爸妈了。“
曲婷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麻烦什么麻烦！你睡知延那屋。“
云朵和坦克被二老抱去了他们那屋，温暖暖也没推辞，隨她们去了。
閆知延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著。
屋子里安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起来。
结婚之后，两人也不经常来这，基本上都是吃完饭就走，她还没正经打量过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立著几本旧书，最上面那本封面已经卷了边，是一本《军事理论概要》。
屋里的陈设就像他人一样简单。
这就是閆知延从小长大的地方。
温暖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弹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又凑过去闻了闻。
是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阳光晒过，乾燥蓬鬆的气息。
唯独没有了他身上皂角的味道。
温暖暖刚洗完澡，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过来，屏幕上跳出閆知延的消息：“宝宝，在干嘛？”
温暖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这个点才拿到手机吗？
“在你屋里的床上躺著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视频接通。
他头髮比上次温暖暖去基地时又短了些，更显得眉骨立体。
“在我床上？“他声音喑哑，带著笑，“你躺我枕头上呢？“
温暖暖把手机举高了些：“不然呢？今天带坦克云朵来爸妈家，爸妈稀罕孙子孙女不让走，我可不就睡这屋了。“
她说著，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睁眼说瞎话：“嗯~全是我男人的味道。“
閆知延盯著屏幕她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的模样，喉结滚动。
“快了，再有个把月，以后就能每天闻到老子身上的味道了。“
温暖暖翻了个身，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靠著墙，侧躺著看他。
视频里閆知延的下頜线绷得很紧，脖颈凸起，下巴隱约能看见胡茬。
她盯著那截脖子看了几秒。
大喉结。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刚洗完澡？“她问。
閆知延嗯了一声，把镜头往下拉了拉。
“下午跑了个五公里，刚冲完。“他抬手抹了把脸，“想老婆。“
“……老婆，你把镜头往下一点，举高点。“
温暖暖洗完澡身上穿的是閆知延宽大的武警t恤。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顺从地伸手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著自己。
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锁骨窝深陷下去，t恤领口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又纯又欲。
“……操。真要了我的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