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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我一写网文的,你让我混娱乐圈? > 第85章 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一阵强烈的bgm响起……)
  嗡——
  咚咚——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咚咚咚——
  鸣沙山脚下的沙路上,六个人的队伍在漫天橘红的晚霞里拉开了阵型。
  打头的是邓潮。
  身上松垮的胡商服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黄色行者衣外加一套虎皮裙。
  头顶绣有“佛”字的行者帽,肩扛一根塑料如意金箍棒,如猴儿般蹦跳著开路。
  他勾手挠挠头,回头咧嘴一笑:“嘿嘿!呆子,呆子!”
  挺著假肚子,一身黑色宽鬆僧袍的陈悟能手持一桿木质九齿钉耙,双目失神,脸上掛著一副已经被生活超度了的空洞表情。
  他没有理会邓悟空,从兜里掏出一个桃子,面无表情地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企图用这种无声的抗议,来控诉节目组给自己塞的这身行头。
  鹿·白龙马·珩披著一身瀟洒的白大褂,牵著两根韁绳,一步一个脚印跟在他们俩身后。
  至於韁绳所牵著的——
  “驾驾驾!”
  夏子忆坐在骆驼背上,穿著一身崭新的襦裙,精神饱满。
  骆驼没有理会她,只当这是谁家的熊孩子。
  驼天天在景区干活,这种情况见得多力!
  田熙薇同样是一身崭新的襦裙,就坐在夏子忆旁边的另一头骆驼身上。
  她倒是安安静静的,歪过头,看著自己身边,手里拿著纸和笔的程澈。
  “公元2026年9月9日,唐僧师徒跋山涉水来到了鸣沙山,去寻找传说中神秘精灵看守的无尽能源。”
  程·正义的史官·澈一边在笔记本上激扬文字,一边还不忘口头描述一遍。
  “……?”
  田熙薇的脑子像被这段神秘文字闷了一拳。
  【翻遍古今中外,除了《漫记》,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五嘻》这样抽象的节目,澈哥这样抽象的人了。】
  【澈哥其实已经不是人类了吧,人类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发言的。】
  【至今没有读懂澈哥的小眾变態神人语言系统。】
  【不是,这群人是不是都有病啊?他吗的到底在给我的眼睛餵些什么东西?】
  【但有一说一,其实在鸣沙山cos唐僧师徒还挺应景的。】
  “这位女施主,你何故一直看著本史官?”程澈察觉到田熙薇的视线,当即拿腔拿调地问
  “史官大人。”田熙薇笑吟吟地陪他闹,“不知您如何称呼?”
  “本史官来自东土大唐,姓程名澈,字零號。”程澈面不改色道。
  “在下奉唐王之名,隨唐僧师徒四人,前往西天寻找传说中的无尽能源。”
  “原来如此。”田熙薇点了点头,“可史官大人,您隨唐僧师徒四人前往西天,这队伍里没有沙和尚,小女子就不说什么了。”
  她顿了顿,发出灵魂提问:“但是我想请问,唐僧师傅在哪呢?”
  程澈挠挠脸蛋,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回答。
  “很显然——师傅这是被妖怪抓走了啊!”
  【???不是哈哈哈哈我一口水差点呛死!】
  【666,十万八千个结局中,他只用了一次就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时间线!】
  【程澈:i am......abstract man(啪)!】
  【这届网友成分太杂了……】
  程澈这一满分回答,成功將田熙薇逗得笑出声来。
  程澈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好像一本翻不完的书,你总能在他身上发现新的惊喜。
  “哎呀。”於是她感嘆一声,“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拆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是、是要学华佗,拿著破伤风斧头,在全菌环境下给我开颅了吗?”程澈虎躯一震。
  “是啊,史官你怎么看呢?”田熙薇眨眨眼。
  “听著就很可怕。”程澈喃喃道,“但如果是小田大王的话……我大概也就只能屈服了吧。”
  田熙薇轻挽额前被风吹乱的髮丝,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她被程史官哄得很开心。
  夏施主依旧在和骆驼无效沟通著。
  邓悟空、陈悟能和鹿白龙勾肩搭背,听著程田二人的谈话,脸上掛著轻鬆愉快的姨母笑。
  一天下来,能认识这么三个性格各异的朋友,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他闹,她陪他闹,这就是你我毕生追求的最纯粹美好的感情啊!】
  【如果你此刻问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那我会告诉你,生命的意义就是跟著这群二缺一起傻笑。】
  【我將手握键盘,赌上十年网民的尊严,来守护这六张笑脸。】
  【吹过去的是风沙吗?不,只是我被阳光点燃,尸体燃烧成灰了而已啊!】
  【……飘风沙还可以浪漫,但飘骨灰就有点惊悚了哈!】
  篝火营地扎在鸣沙山脚下的一片缓坡上,节目组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篝火燃烧著,火星被捲起来飘向深蓝的夜空,但没等飞过沙丘顶就散了。
  旁边支著几顶凉棚,矮桌上摆满了吃的——正中间是一整只烤全羊,表皮烤得金黄髮亮,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旁边摞著成排的红柳烤肉、大盘的手抓饭,还有冰镇的杏皮水。
  六个人围坐在矮桌前。
  邓大哥完全没有辜负他“大哥”的名號,戴著一次性手套,手握刀具,开始分割烤全羊。
  切完他的切她的,切完她的再切他的,把弟弟妹妹们养得很好。
  鹿珩把切好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一块接一块,有条不紊地往嘴里送。
  夏子忆左手一根红柳烤肉,右手一杯杏皮水,吃得不亦乐乎。
  田熙薇小口小口地咬著烤肉,偶尔偏头跟程澈说句什么,程澈就点点头,认真回应著。
  不过在场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陈二哥。
  自打坐上餐桌,他的手和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並且在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以后,他也跟著长舒一口气。
  大家起初还以为他也吃饱了,准备歇一歇,结果就见——
  他似乎进入了一种自动託管模式,眼睛闭著,手却像开了自瞄一样,不停精准地捕捉到烤肉,送到自己嘴里。
  看得其他人是一愣一愣的。
  ……
  饭后,六个人爬上了营地旁边的一个小沙坡。
  沙坡不高,但刚好能俯瞰整个月牙泉。
  泉边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的灯带围著月牙泉,在夜色里就像一弯坠落在沙漠里的月亮。
  远处沙丘的脊线在星空下沉默地伏著,像臥在戈壁滩上沉睡的巨兽。
  邓潮第一个躺倒在沙地上,把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巴適——”可能是因为田熙薇在场的缘故,他使用了一句川渝方言。
  陈贺和鹿珩见状,也在他身边有样学样地躺了下来。
  前者几乎秒睡,並且发出了猪一般的鼾声。
  鹿珩和邓潮对视一眼,无声坏笑,掏出手机对准陈贺开始了视频录製。
  夏姐没有躺,她把两只手埋在了沙子里,感受著白日残留下来的余温,默默发著呆。
  当然,也可能是晚上吃太多,有点晕碳了。
  田熙薇在程澈旁边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襦裙裙摆铺在沙地上,像一页铺开的画。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著头顶的星空。
  程澈也躺了下来,眼前是同一片无垠的夜空。
  鸣沙山的星空和城市里看到的完全不同。
  夜幕低垂,银河清晰可辨,像一条无声流淌的乳白色河流。
  每一颗星星都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偶尔有流星划过,快得来不及许愿,就已经消失在沙丘背后。
  “真好看。”田熙薇轻声说。
  程澈歪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