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被控制的人
“查尔斯该不会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吧？”
哈利也到了年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会觉得查尔斯不会那么做，一会认为查尔斯没理由不去做。
他很快就拍拍脸，把杂念扔到一边，继续干活。
哈利在不远处一个四通八达的走廊交叉口停下脚步，从工具袋里又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对照著羊皮纸图纸，寻找著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雕刻著模糊纹路的圆孔，这里是前期工作中准备的安装槽。
正当他踮起脚，准备將瓶子嵌入那处圆孔时，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身影从侧面的走廊走过。
那人的头髮像一堆从未被梳理过的杂乱稻草，倔强地立在头顶，在走廊稳定的魔法灯光下很是醒目，还在墙上投射出一团乱糟糟的、移动的阴影。
哈利扶了扶眼镜，自己认得这头標誌性的乱发，斯多吉·波德摩，凤凰社的成员之一，暑假在格里莫广场12號见过，聊过几句话。
“波德摩先生？”他问候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声音在衝出喉咙前被硬生生扼住。
波德摩脸上的神情让哈利感到一阵不对劲，那不是平时的样子，而是一种近乎呆滯的平静，双眼茫然地注视著前方，脚步移动得均匀而机械，仿佛一个梦游者。
这模样……
哈利的心猛地向下沉去，直坠谷底。
去年，在一堂令人记忆深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疯眼汉”穆迪曾向他们演示过，中了夺魂咒的人就是这般神情恍惚，被剥夺了自我意志，如同梦游者，或者说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但哈利心中无法肯定自己的判断，心里在想能確定吗，万一他只是极度疲惫，或者正被沉重的心事所困扰呢？
前两天好些月考不及格的学生也是这个样子。
哈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但今天是周末，魔法部里除了极少数值班人员和他们这些持有特殊许可的来自法尔巴顿城堡的工作人员，几乎空无一人。
哈利拿出图纸，发现这条走廊通向一处死路，两边都是不用的办公室，那么波德摩为何会去那里，而且神情如此诡异？
一个个问题像一道道闪电划过脑际，指向一个令人极度不安的结论。
哈利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不能惊动他，跟上。”
哈利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迅速將玻璃瓶塞进墙上的圆孔，感受到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显示安装生效。
隨即，他像一道影子般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背部紧贴著冰冷粗糙的石面。
他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跟踪什么的不是没做过，但在魔法部里跟踪一个人，这就有点刺激了。
“早知道带隱身衣来了。”
他有些后悔。
哈利看著波德摩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径直转向了一条更加阴暗、僻静的通道，身影迅速被漆黑的阴影吞噬。
他压低身子，如同潜行的克鲁克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哈利充分利用走廊的立柱和悬掛的幔帐作为掩护，每一步都轻如羽毛落地，脚尖先触地，再缓缓压下脚跟，连衣料的摩擦声都控制在最低限度。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个机械移动的背影，不敢有丝毫鬆懈。
波德摩对这条隱秘路径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
他带著哈利绕过堆满废弃桌椅、瀰漫著腐朽木头和尘埃气味的杂物间，推开一扇隱藏在褪色掛毯后的、毫不起眼的小门。
门轴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吱呀”声，让哈利觉得它隨时可能会倒下。
门后是一段狭窄、几乎被遗忘的螺旋楼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灰尘味，阶梯上覆盖著厚厚的如同灰色绒毯的积尘，蛛网像破败的纱幔从天板上垂落，不时黏在哈利匆忙经过的袖口。
哈利小心翼翼地踩著波德摩留下的新鲜脚印，从四楼一路往前。
波德摩的脚步声在这封闭的螺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每一次迴响都让他心惊肉跳，生怕跳出个傲罗把人抓到阿兹卡班。
魔法部建立已有数百年，內部结构极为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活著的迷宫，充斥著许多古老甚至已被废弃的通道和房间。
波德摩显然对此十分熟悉，灵活地穿梭於这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完美地避开了其它楼层里正在忙碌安装玻璃瓶的火龙近卫局工作人员。
周围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昏暗，从明亮的白炽灯逐渐过渡到依靠魔法维持的、摇曳不定的烛火。
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安静，最终，万籟俱寂，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朴素的黑色大门前——神秘事务司。
哈利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听布莱克说过这个地方，这里是魔法部最核心、最神秘的禁区，主要负责各种重大的、秘密的魔法事项，职责高度保密。
哈利感觉到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数倍，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下意识抽出了魔杖，仿佛这样能让他感到更安全。
波德摩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夺魂咒的要求，是谁命令他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子里徘徊，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见波德摩没有丝毫迟疑，推开黑色大门，迈过门槛，径直朝著神秘事务司深处走去。
哈利跟了进去，看到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屋子里，这里上下前后左右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黑色的，一些一模一样、没有標记、也没有把手的黑色房门彼此隔开一些距，一共有十二扇，离嵌在四周黑色的墙壁上，一些冒著蓝色火苗的蜡烛点缀在墙上。
波德摩在眾多大门前停了一下，仿佛在確定要打开哪一扇门。
哈利躲在大门一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把自己藏好。
“站住！什么人？！”
突然，一声厉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打破了此地令人窒息的死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