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暗中之人
一个穿著傲罗制服、身材高大的男巫从一个隱蔽的执勤点猛衝出来，魔杖笔直地指向波德摩，袍角因急速行动而猎猎作响。
哈利认得他，埃里克·芒奇，傲罗之一，自己上次被带去阿兹卡班时见过一面，当时还聊了几句天气，此刻他脸上表情极为严肃与高度的警惕，眼神锐利。
波德摩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这警告信號，或者说，夺魂咒的指令压倒了一切。
他麻木地转过身，几乎是本能地、僵硬地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物，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昏昏倒地！”芒奇果断出手，一道魔法的光芒如离弦之箭，撕裂昏暗的空气，飞向目標。
波德摩笨拙地挥动魔杖，一道铁甲咒勉强成型，挡开了攻击，光芒碰撞时溅起零星、刺眼的火。
紧接著，几道不同顏色的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急速交错、碰撞，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和刺耳的嘶鸣。
波德摩的动作虽然迅捷，却毫无灵性，显得呆板而重复，像是在执行一段预设的、缺乏变通的程序。
显然，夺魂咒控制了他的身体，却无法赋予他真正的战斗智慧和对局势的判断。
不到五个回合，一道精准无比的全身束缚咒狠狠击中了他的胸口。
波德摩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粒尘埃。
芒奇谨慎地上前，魔杖始终指著倒在地上的波德摩，將他掉在地上的魔杖踢得老远。
很快，另外两名听到动静的值班傲罗也赶了过来，他们动作利落地將波德摩牢牢控制住，反剪双手，迅速將他带离了现场。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一分钟，屋子里便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就在刚才，芒奇出现的时候，哈利犹豫一瞬间后决定从暗处出去，解释波德摩中了夺魂咒。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即將行动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粗糙的掌心几乎堵住了他所有呼吸，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了他的腰，將他整个人不容反抗地向后拖去。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哈利。
他从捂住嘴的手掌中闻到了一股古怪的药物气味，顿时感觉全身乏力，徒劳地挣扎著，扭动身体，却无法撼动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被迅速拖进旁边一扇虚掩著的门內，芒奇因为注意力都在波德摩身上，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发现这边的怪异。。
门在哈利身后轻轻掩上，並没有隔绝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声音，除了门缝中传进来室內令人不安的昏暗和死寂，还有他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在耳边嗡嗡作响。
“嘘——”一个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人感觉如同冬季的寒流。
那声音有种模糊的熟悉感，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哈利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被迫安静下来，透过门板上一道细微的缝隙，眼睁睁看著波德摩被傲罗们粗暴地押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无助和愤怒像两只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臟，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
直到外面彻底恢復寂静，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才缓缓鬆开，箍住他腰部的力量也消失了。
哈利猛地转身，肺部因缺氧而灼痛，急促地喘息著，瞪大眼睛，想看清那个阻止他、同时也可能救了他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身后空荡荡的。
这个房间的装饰让他想到了霍格莫德的帕笛芙夫人茶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略为甜腻的气味，像是老波特发明的某款洗髮水的味道。
在房间的中间，有一座小小的、仍在运作的喷泉。
喷泉池子里流淌的不是清水，而是一种散发著珍珠母般奇异光泽的液体，缓慢地流动著，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
温暖的蒸汽从那些闪烁著微光的药水中盘旋升起，在空气中瀰漫开一种独特的、难以形容的香气——有点像洗髮水，仔细闻起来，又有点像火弩箭的扫帚枝，闻起来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鬆，却又隱隱感到一丝诡异的眩晕。
整个房间瀰漫著一种甜蜜却超现实的、时间凝滯般的氛围。
哈利突然摇摇脑袋，打起精神，回归正题，寻找刚才把自己抓进来的巫师。
可这哪里还有人？
那个拉他进来的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珍珠母色的液体依旧在无声地、周而復始地流淌，蒸汽繚绕。
哈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包裹了他，让他不寒而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哈利不敢在此久留，深吸一口那带著奇异香气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混乱与恐惧，轻轻推开门，確认外面空无一人后，顺著原路，快步向下层返回。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踩在锋利的刀尖上，耳朵高度警觉地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
当他重新回到相对明亮、人来人往的中庭时，阳光从高处的魔法窗户洒下，照亮了忙碌穿梭的人群和空中飞舞的传递信息的纸飞机，才让他感觉找回了一点脚踏实地的真实感，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就在这时，莫斯·杰夫迎面走了过来，脸色严肃，眉头紧锁，步伐急促带著风。
“波特先生，你刚才去哪儿了？”莫斯的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如同探照灯般掠过他的衣襟和沾了些许灰尘的鞋面，“魔法部刚进了小偷，在神秘事务司那边被拿下。”
“听说他们打起来了，抓住一个。”
“傲罗说可能会有同伙，还不太平，你完成分配的工作后，不要再乱跑，儘快回到布莱克先生身边去。”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努力维持著镇定，点了点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杰夫先生。”
“我……我这就过去。”
他低声应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著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波德摩那空洞无神的双眼、魔咒交锋时刺目的火光、那只不知从何而来又消失无踪的手，以及那间瀰漫著珍珠母色蒸汽的诡异房间……
这个周末的“勤工俭学”，远比他想像得更加危险和扑朔迷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