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危险的准备
小木屋所在的地方,天气越来越冷,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
山林间,除了风声,还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灵活地爬上山腰,来者正是杰克。
今天他穿著一身合体的户外运动外套,脚踩一双沾了些许泥泞的户外靴,背上背著一个登山包,看起来就像一位寻常的热衷於野外活动的英国绅士。
只是小木屋没人,只有凤球凰在看家,站在一匹瘤尾巴狼的头顶巡视四周。
“红宝石,”杰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傢伙好像又更圆了一点,“查尔斯不在吗?”
红宝石懒洋洋地摇头,叫了几声,说自己饿了。
杰克这次过来想和查尔斯聊聊那五十万的奖金是什么情况,因为一些老朋友都被惊动了。
只是,没想到查尔斯外出了,房门上写著外出三天,半天前才离开。
杰克无语地走进木屋,拿出薯条给红宝石,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屋內,最后落在了那张堪称混乱之地的书桌上。
各种草稿纸堆叠在一起,几乎淹没了桌面的本色。
杰克走到桌面前,心头突然冒出那种熟悉的发现任务物品的感觉,下意识地拿起几张稿纸,仔细研究。
纸上罗列著一系列词汇,杰克看完后发现每一个字母都认得,但当它们串联成单词时,却仿佛变成了另一种陌生的密码:ct、mri、uitrasound、tcd、eegmachine、auto
hematology analyzer——.——
杰克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作为曾经在魔法世界掀起过风浪的强大巫师,精通古代如尼文,能解读最晦涩的魔法书籍,此刻却对这些简短的字母组合感到一筹莫展。
它们不像咒语,不像魔药成分,更不像任何他已知的魔法名称。
这种单词出现在查尔斯那小子的草稿纸上,不用说,肯定是麻瓜那边的东西。
他想起来了ct是什么,麻瓜一种能看见人体內部的机器。
突然,一种不安感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杰克將几张稿纸小心地折好,放入口袋。
他又拿起別的稿纸,上面的內容触目惊心。
杰克收起部分稿纸,看了一眼正在吃薯条的红宝石,隨即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木屋,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天之后,伦敦市中心,一家格调古典的会员制酒吧里,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的醇香和上好雪茄的烟味,轻柔的爵士乐在背景中流淌。
格兰杰先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每次前来都是史密斯先生相邀,这次应该也是有事。
“史密斯先生,没想到你从美国回来了,电影准备上映了吗?”格兰杰先生微笑著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是查尔斯又调皮了,要我帮忙吗?”
“我听说,你有希望成为下议院议员?”
他一直將杰克视为一位颇有见地和能量的地区议员,是一位值得交往的典型的英国绅士,最近有传闻两党都在爭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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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查尔斯又调皮了,格兰杰。”杰克笑了笑,笑容显得略微有些心事重重。
他从怀中取出那几张稿纸,摊开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忧心忡忡地说:“事实上,我是想请教你一些医学专业领域的问题。”
“我偶然看到查尔斯留下的草稿纸,上面的每一个字母我都认识,要是连起来就认识ct”,我想它应该不是外星人,而是医院里用的某种设备。”
“所以,我想问问,他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格兰杰先生好奇地接过稿纸,借著桌上檯灯柔和的光线看了过去。
仅仅几秒钟,他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哦,这个啊!”他语气轻鬆,带著专业人士的自信,“这些確实都是医院里的设备,而且都是现代医学里非常常见且重要的影像学和检验设备。”
格兰杰先生对老人家不认识医院里的机器名字早已习以为常。
他用手指点著纸上的条目,一一解释道:“ct,计算机断层扫描,就像把人体像麵包一样切成一片片来看內部结构,对发现肿瘤、出血这些很有效。”
“mri,核磁共振,这个更精细,主要看软组织,大脑、脊髓、关节什么的,看得清清楚楚。”
“ultrasound,超声,就是b超,看內臟、血管,孕妇检查胎儿必备。”
“tcd,经颅都卜勒,专门看脑袋里血管的血流情况的。”
“eeg,脑电图机,记录大脑电活动的,研究睡眠、诊断癲癇什么的会用到。”
“这一串,应该是全自动血液分析仪,就是抽血了放进去,机器自动分析里面的各种指標,判断身体机能和有没有炎症、贫血等等疾病。”
格兰杰先生解释得深入浅出,杰克听得非常专注,脸上保持著得体的仿佛只是获取新知识的好奇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呵呵,”格兰杰先生解释完,將稿纸递还给杰克,笑著打趣道,“查尔斯这是在研究医学吗?”
“列这么一套单子,规模可不小,他难道是想投资建一座私人医院?”
杰克接过稿纸,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著內心的波澜。
“谁知道呢,”他语气轻鬆地回应,仿佛这只是孙子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那孩子想法总是天马行空,我这个做爷爷的,有时候也跟不上他的思路。”
格兰杰先生嘆道:“思路广而且能做到,那可是不得了的品质。”
“不像我的女儿,只会看书,没有半点成果,和查尔斯比起来差远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拍电影的閒事和孩子的教育,气氛融洽。
但杰克的心,早已不在这场愉快的晚间小酌上了。
不久后,他与格兰杰先生道別,推开了那家温暖舒適的酒吧的门。
门外,伦敦夜晚潮湿冰冷的空气顷刻间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激著他的皮肤,令他精神不由一振。
可即便如此,却也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那层厚重的阴霾。
他独自一人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身影被昏黄的路灯一次次拉长又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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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车子路过,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反而更衬出这夜的寂静。
格兰杰先生方才那轻鬆的笑语,此刻仍清晰在耳际环绕——“建一座医院”。
不可能的,杰克绝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查尔斯学医?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杰克脑海里浮现出稿纸间所见的对哈利等人所做的实验报告,那些诡异的数据和潦草的注释像一道道冰冷的线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可以肯定,查尔斯正走在一条极其危险的路上,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无人能够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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