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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 第740章 底牌(求月票!)
  陈庆骑乘著北冥鯤鹏,回到了悬照。
  当他从鯤鹏背上跃下时,正瞧见璃华与司奇二人站在边的云松下閒聊。
  璃华穿著一袭素净的青色长裙,少了几分娇艷,多了几分温婉,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面上有了几分红润。
  司奇身上的气息比之数月前更加沉凝了几分。
  两人察觉到动静,齐齐转过头来。
  见是陈庆,面上同时露出笑容。
  “恭贺陈宗主登上元神榜二百四十九位!”
  司奇率先迎上来,拱手便是一礼,语气中满是由衷的嘆服。
  “恭喜陈宗主了!”
  璃华也走上前来,笑道。
  陈庆数月之前尚在二百七十余位,如今便已躋身前二百五十名,这份赶超的速度,已然超过了当年万化道的何知序。
  如今福地內,各大道统门人子弟,执司无不在议论此事。
  陈庆笑著摆了摆手,目光在璃华身上扫过。
  她周身气息圆融饱满,分明已踏入了宗师八转的境界。
  “恭喜。”陈庆笑道,语气诚恳。
  璃华闻言,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这点微末伎俩,哪里能与陈宗主相比。”
  她这话倒不是谦虚。
  宗师境的突破在自家宗门內或许算得上一桩喜事,可与陈庆这般在元神榜上一路飆升的壮举相比,確实不值一提。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
  司奇则说起萧九黎、封朔方、姜淮舟等人近况,皆是稳扎稳打。
  封朔方已获黄级评定,姜淮舟不日也打算前往测试。
  閒话敘罢,两人都看出陈庆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刚从四方那等杀局中脱身,又一路奔波赶回福地,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要调息。
  “陈宗主刚回来,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司奇识趣地拱了拱手。
  “陈宗主好好休息。”
  璃华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和司奇一同离去。
  陈庆目送二人走远,这才转身朝悬照中央走去。
  云烟翻涌,將他周身笼罩其中。
  陈庆盘膝而坐,双目微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番四方之行,可谓凶险万分,却也收穫颇丰。
  先天一气藤与玄天玉露到手,凝练血肉胚胎的灵材已备齐。
  更重要的是,他还知晓了一个藏在暗处算计自己的人。
  太清福地掌宫,摩罗。
  陈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知道敌人是谁,总比蒙在鼓里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至少知晓了那支暗箭从哪个方向射来,心中便有了防备。
  摩罗碍於铁律不会亲自出手,但他能调动的资源、能借用的刀,却不可小覷。
  “这笔帐,暂且记下。”
  陈庆低声自语,隨即將这些念头压入心底,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凝练那具血肉胚胎。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在万象图上轻轻一拂。
  一团拳头大小的息肉率先飞出,悬在半空。
  那息肉呈暗红之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气血生机从其中喷薄而出。紧接著,先天一气藤、玄天玉露、赤髓铜母……一样样灵材从万象图中飞出。
  陈庆没有急著动手。
  他闭上双眼,將厉百川给的那门秘法从头到尾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在脑海中反覆推演,直到確认再无半分疏漏,这才重新睁开双眼。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结出第一个手印。
  嗡!
  太虚真元从陈庆指尖涌出,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细丝,朝那团息肉缠绕而去。
  真元细丝触及息肉的剎那,那团血肉猛地一颤,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表面那些血丝纹路也亮了几分。陈庆面不改色,右手捏了个剑指,隔空一点。
  先天一气藤应声飞起,藤身上那些天然的祥云纹路在真元的灌注下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青绿色光芒。
  陈庆指尖一引,那根藤条便缓缓飞向息肉,在触及息肉的瞬间,藤身竟自行软化,如同一根青绿色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息肉表面。
  藤条中的先天木气与息肉中的血肉生机在接触的剎那,瞬间便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绿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血光交织缠绕,如同两股不同顏色的丝线在编织同一匹布。
  陈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一翻,那只水晶小瓶便落入掌心。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草木幽香便瀰漫开来,瓶中的玄天玉露泛著青色萤光,液面上悬浮的雾气不断变幻著形状。
  陈庆小心翼翼地將玄天玉露倾倒而出。
  玉露离开瓶口的剎那,反而逆流而上,如同一颗颗青色的星辰般悬浮在息肉周围。
  陈庆指尖连点,每一滴玉露都被精確地弹入先天一气藤缠绕的缝隙之中。
  玉露渗入的瞬间,那团息肉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如心跳的闷响。
  通。
  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云气都为之一盪。
  陈庆眼神一凝。
  他双手齐出,將剩余的灵材一一打入息肉之中。
  当最后一样灵材彻底融入,那团息肉已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一团蠕动的不规则血肉,而是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球。
  圆球通体呈暗红之色,表面流转著一层光泽。
  细细看去,那光泽之下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暗金纹路,如同人体经脉般纵横交错,在皮膜之下缓缓流转。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颗圆球竟如同真正的心臟一般,在有节奏地跳动。
  通!
  通!
  通!
  每一次跳动,圆球表面便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
  跳动的节奏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血肉胚胎,成了。
  陈庆看著眼前这颗跳动的心臟般的肉球,眼中浮起一抹喜色。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呈暗金之色,其中隱隱有金色的微光流转,正是他本命精血,珍贵程度远胜寻常精血百倍。精血滴落在血肉胚胎表面,瞬息间便被吸收得乾乾净净。
  胚胎的跳动骤然加快了几分,表面那些暗金纹路也亮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陈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颗血肉胚胎之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深吸一口气,第二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血肉胚胎之中。
  胚胎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上那些纹路在这一刻尽数亮起,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连成了一片,发出一连串密集如鼓点的闷响。
  陈庆眉头微皱,双手结印,太虚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將整颗胚胎笼罩其中。
  震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於缓缓平息下来。
  当最后一道暗金光芒敛入胚胎深处,陈庆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已沁出了一层汗珠。
  便是以他的修为与体魄,炼製这血肉胚胎也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反而亮得惊人。
  他伸手將那暗红圆球托在掌心,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什么样的底牌,能比第二条命更有用?
  当对手以为已將你彻底杀死,你却能藉助这枚血肉胚胎重生,再塑肉身,捲土重来。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堪称逆天。
  陈庆將血肉胚胎小心翼翼捧起,在悬照深处寻了一处最为隱蔽的角落安置妥当。
  確保便是法相境高手亲至,也无法察觉其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盘膝坐下,心中暗道:“这张底牌,谁都不能说。”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在於一个“隱』字。
  一旦暴露,敌人便有了防备,底牌便不再是底牌。
  这是仅次於命格的最大底牌。
  陈庆闭上双眼,將第二元神沉入血肉胚胎之中,开始漫长的磨合。
  第二元神与这具尚未成型的血肉之躯需要不断適应彼此,才能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这个过程急不得。
  做完这一切,陈庆盘膝坐於悬照中央,开始梳理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此番与张寻光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看到了不少短板。
  五种遁术在关键时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这五门遁术如今都只是大成境界,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
  一旦全部修至圆满,五门遁术便能融合为一,修炼那门《太虚五行破界遁》。
  那可是真术级別的遁法,融五行之力於一体,破界穿空,便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也未必追得上。保命的本事,永远不嫌多。
  除此之外,枪域也要儘快从四重推至五重。
  三门枪道玄术,《玄黄枪篆》已圆满,《七曜封禁枪》大成,《定干坤》刚刚小成。
  待这三门玄术尽数圆满,彼此印证,便能触类旁通,窥见五重枪域的门径。
  届时再修炼枪道真术,便是水到渠成。
  陈庆將思绪理清,缓缓闭上双眼。
  太虚真元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缓缓流淌。
  两日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袖中玉简忽然一震。
  陈庆睁开双眼,將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
  元善的声音从玉简那头传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陈师弟,可方便说话?”
  “元师兄请讲。”陈庆道。
  元善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当日紫霄福地那些人撤走之后,在返回途中失踪了。”
  陈庆眉头一挑:“失踪?”
  “对,失踪。”
  元善的声音沉了几分,“辛立鋮那三位元神五重天,还有数位诛邪司高手凭空消失了,隨身玉简全部失联,魂灯倒是未灭,可人就是找不到了。”
  陈庆的眉头皱了起来。
  “紫霄福地那边已经派了两位法相境高手前去搜寻,”
  元善继续道:“天刑道的宋怀瑾,诛邪司的卢少卿,都是法相境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搜了整整两日,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陈庆问道。
  “没有。”
  元善摇头,“据说找到残留著斗法的痕跡,但所有气息都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段搅碎了,根本无从追查。”
  陈庆沉默了。
  十几位元神境高手,其中还有三位元神五重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太过巧合。
  紫霄福地的人刚刚从他手中吃了大亏,转头便在回程途中被人一锅端了。
  这口黑锅,怎么看都像是衝著景阳福地来的。
  “此事如今已传遍了各大福地,闹得沸沸扬扬,外间有不少传闻,说这事与我们景阳福地有关。”元善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义愤,“这分明是有人想祸水东引,挑拨我们与紫霄福地的矛盾,若两方因此起了大战,得利的自然是藏在暗处的那只黑手。”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紫霄福地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找个由头来找我们的麻烦。”陈庆听完,缓缓摇头。
  元善后面这话,多半是气话。
  紫霄福地虽然霸道,但还不至於蠢到苦肉计。
  这些人都是各道统的中坚力量,折损一个都心疼,何况是一锅端。
  至於找麻烦,紫霄福地根本不需要理由。
  自己杀了武戈,又杀了张寻光,两位道子,两条人命,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那么,是谁干的?
  陈庆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
  摩罗!?
  此番紫霄福地围杀他,本就是摩罗在背后牵线搭桥。
  若说这老狐狸顺手又在紫霄福地的退路上埋伏了后手,来个一石二鸟,既削弱了紫霄福地的实力,又將嫌疑引向景阳福地,挑拨两大福地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不可能。
  陈庆没有將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摩罗这个名字牵扯太深,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况且,是不是太清福地还不好说。
  两人又聊了一阵。
  元善提起太清福地近来搞的那个归流计划,说是招揽了一位出身上古道统的高手,来歷十分不凡,道统也极为特殊。
  但具体是何方神圣,太清福地那边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无从得知。
  陈庆心中一动,又与元善閒聊了几句,两人便断了玉简。
  悬照上重归寂静。
  陈庆握著玉简,沉吟了片刻,又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那是丹玄留给他的联络之物。
  神识探入玉简,约莫过了数息,那头才传来丹玄的声音。
  “陈兄果然了得。”
  丹玄开口便是一声长嘆语气中满是惊嘆,甚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紫霄福地那般阵仗,三位元神五重天压阵,数十位诛邪司高手合围,陈兄竟能全身而退,还顺手斩了张寻光。”
  “这份本事,委实让人嘆为观止。”
  他这番话並非全是吹捧。
  陈庆的表现確实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都生出了一丝忌惮。
  在丹玄看来,陈庆与他在某一方面是同一类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之人。他丹玄的天赋在炼丹一途,而陈庆的天赋,则在修炼一途。
  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陈庆没有理会他的吹捧,直截了当地问道:“太清福地归流计划中,招揽了一位上古道统的高手,此人是谁?”
  丹玄在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道:“此人身份极为隱秘,便是我也打听不到具体来歷,只知道此人由归流计划的发起人亲自招揽,旁人一概接触不到。”
  “发起人是谁?”陈庆追问。
  丹玄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幽幽。
  “摩罗。”
  陈庆的双眼微微眯起。
  又是摩罗。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丹玄在太清福地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毕竟是外来户,能接触到归流计划的存在已属不易,一些更深的秘密他定然不知晓。
  最起码当下身份是不知晓的。
  他正欲切断玉简,丹玄却忽然开口道:“陈兄,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陈庆不动声色,问道:“什么帮助?”
  丹玄此前確实给了他关键的预警,若非如此,他未必能那般从容地从四方脱身。
  加之太清福地有摩罗这个敌人,留著丹玄这条线,日后或许还有大用。
  “我需要一株宝药,五百年份的。”
  丹玄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这宝药名为九窍玲瓏芝,极为特殊,只有景阳福地才有,其他福地即便有,年份也绝不可能超过三百年。”
  陈庆眉头微挑:“九窍玲瓏芝?”
  “不错。”丹玄道:“此物对我至关重要,我也不白拿,愿以等价的丹药或灵材交换,绝不让你吃亏。”
  陈庆沉吟了片刻,道:“我试试看。”
  丹玄似乎鬆了口气,道:“那便有劳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