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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钓系娇娇小美人在修罗场求生 > 第62章 Chapter62
  姜梔枝又点了两份肠粉。
  这次是不加蒜蓉辣酱的,还额外给对方点了一份小餛飩。
  青年很开心,看著她笑:
  “谢谢,真不知道同学你原来是这么善良的人,实在是太感谢了!”
  姜梔枝被他夸的心虚。
  实际上她一点也不善良,甚至10分钟前点餐的时候,还在暗戳戳地期待对方会被辣的齜牙咧嘴。
  她还是蛮恶毒的。
  姜梔枝一边想著,一边也冲对方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矜持,
  “不用谢,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要乐於助人的。”
  “阿姨把你教的很优秀,不像我,连妈妈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青年的笑容有些苦涩,但又很洒脱的摇了摇头,
  “不说了,对了,我叫阿厌,你呢?”
  姜梔枝一边认真的用酱汁涂抹肠粉,一边问他:
  “哪个燕?”
  “厌恶的厌。”
  少女纤细的指尖停了一下, 乌泱泱的睫羽翘了起来。
  唇角染著一块青色伤痕的青年依旧是笑著的,向她解释:
  “生我的那个男人,很討厌我。”
  姜梔枝吃饭的动作停下了。
  她甚至开始愧疚了。
  她真该死,人家不过只是试图找她借了点儿纸,买了2块5毛钱的酒精和签,她竟然就把人想的这么坏,甚至还要恶狠狠的报復对方。
  对方这么可怜,没有妈妈,要挨打,被欺负,名字里都是被嫌弃的人生,连自己这种路人也要折磨他。
  她可真该死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青年没有再说话,拿著勺子吃起了餛飩。
  空气中传来虾皮和鲜汤的香气,姜梔枝却有些食不下咽,她慢吞吞的掏出手机,又悄悄打开瀏览器,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不多会儿,她心虚地將手机放进口袋里,修剪圆润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
  正在吃饭的青年抬起头来。
  姜梔枝声音很轻:
  “在《诗经》中,有“厌厌良人,秩秩德音”的句子,厌有美好安和的意思。”
  “阿厌,你往后的人生也会像你的名字一样,安静美好,顺遂平和。”
  坐在对面的青年表情怔愣,唇角一直浮现的笑容消失了,狭长的眼眸带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正当姜梔枝以为自己说错了,打算当成一切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青年却忽然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要真切许多,英俊邪美的脸颊上,甚至还有一个浅浅的小梨涡。
  青年看著她,目光灼灼:
  “谢谢你赋予它新的含义,也谢谢你的祝福。”
  “今天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饭桌下,顾厌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指节,忍著喉头难耐的渴。
  心口滚烫,像是有人燃起了一把火。
  烧得他四肢一片发麻,心臟都开始乾涸。
  今天来见姜梔枝,或许是一个不太正確的决定。
  顾厌想著。
  毕竟来之前,他只是想著逗弄对方,甚至恶劣一些,对他这位金娇玉贵的未来嫂子做出一些不太礼貌的动作,刺激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哥。
  可他离她太近了。
  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气,听著她用那种很软很乖的调子,努力安慰他,试图给他美好的祝愿。
  她是锦绣堆里被捧著,呵护著长大,没吃过一点苦,没见过一点人心险恶的漂亮小孩。
  而他是被戳脊梁骨的杂种,被推倒在泥坑里的小要饭的,他是没爹生没娘养只会打架的怪物,是一次次脸上糊满了鲜血,在冬日的桥洞下等死的小乞丐……
  对著那张春日薄雪一样的漂亮脸蛋,顾厌却觉得心口发烫,喉咙也发烫。
  他越发严重的认识到,自己跟姜梔枝是两个世界的人。
  单纯与卑劣,天真和阴暗。
  天上地下,云泥之別。
  他应该继续恶劣,搅得人人不寧,反正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好好对待他过。
  可是对著这张认真的脸,顾厌却只是握紧了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无法再实施那些恶劣的,让人难以启齿的,会让她恐惧又慌乱的计策。
  所以他只是將手指攥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约束著自己,努力学著顾聿之那副从容的样子向对方表达感谢。
  或许確实应该感谢。
  感谢上帝把嫂子送到了他身边。
  他想,他真的要爱上嫂子了。
  -
  为了顺利翘课,姜梔枝在外面逛了一大圈。
  再次折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
  街边的路灯亮起,照亮了脚下的路。
  秋风吹来寒意,沙拉拉的树叶飘在脚下,发出一点细微的响声。
  姜梔枝又看到了骚扰简讯,是半个小时之前的。
  “不要跟其他男人靠得那么近,宝宝”
  “我会吃醋的。”
  “他笑的真噁心,你不觉得反胃吗?”
  姜梔枝面无表情又熟练地將號码拉黑。
  下一瞬,又是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
  “晚上不要一个人走路,很危险。”
  “外面全是坏人,你没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吗?”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老婆?”
  “別怕,老公会陪著你的。”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姜梔枝后颈处泛出麻麻的凉意。
  似乎有什么黏腻而幽暗的视线笼罩住了她,从上到下,將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姜梔枝心臟都空了一拍,迅速转身往后看。
  身后是零星的行人,偶尔还有一辆自行车呼啸而过。
  看起来一切正常。
  那股粘腻的视线消失了,姜梔枝终於鬆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或许对方只是发简讯嚇她。
  哪里有这么巧,自己刚走到这里,对方就又跟过来了。
  姜梔枝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不敢再磨磨蹭蹭,明显脚步提快了许多。
  从这里离学校很近,直径距离不过二三百米。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跑得越快,那道黏腻的、冰冷的,恍若有了实质一般的触感就越发清晰。
  混著冰冷的夜风一起,扫过她的耳垂,扫过她露出一小块的脖颈,以及任何裸露在外的地方。
  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加重,如果不是路灯下只有她的影子,姜梔枝甚至怀疑对方要黏上来了。
  心跳加快,呼吸因为奔跑而急促。
  可面前几十米远的地方,又是那条狭窄的小巷子。
  那股黏腻的视线越发清晰,姜梔枝不敢停留,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小巷里没有路灯,黑沉沉的,只有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那一块土地。
  还好,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消失了。
  对方没有跟进来。
  姜梔枝呼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鞋子踩在树枝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忽然,举著手机的少女寒毛直竖。
  她明显听到一道脚步声响起,比踩到树枝的她提前落地了半拍。
  交错的,清晰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