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搬空家产,资本家小姐随军嫁首长 > 第535章 他真的能行吗
  毒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后面那个?还是左边那个?“
  他把秦野的心思看穿了。
  秦野没有回答。
  “左边那个。“毒蝎替他回答了,“因为他呼吸最快,最紧张,最容易出错。你想利用他的失误抢他的枪。“
  他回头对著黑暗里说了一句什么,是秦野听不懂的语言。
  左后方那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距离拉开了。
  秦野的算盘落空了。
  “別费心思了。“毒蝎说,“你打不贏的。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太累了。你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流血。你的心率在加快,你的反应速度在下降,你的肌肉在缩短每一次收缩的力量。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
  秦野能感觉到。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或者情绪,是因为肌肉在失去稳定性。这是失血过多的典型症状。再过一会儿,抖动会从手指蔓延到手臂,然后是腿,最后站都站不住。
  他需要在那之前动手。
  但毒蝎不给他机会。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毒蝎说,“放下刀,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不放,我就慢慢来。“
  秦野看著他。
  “你选哪个?“
  秦野没有开口。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
  与此同时。
  矿洞外面,通往鬼哭岭北面的那条山路上。
  江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步子不快,和前面担架上的伤员保持著固定的距离。右手握著步枪,枪口朝下,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
  红妆在他旁边走。她的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子弹穿进去又出来了,军医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血还是在慢慢渗。她没有任何表示疼痛的反应,脸色发白,嘴唇抿著,和来的时候一样倨傲。
  在她前面,卓越和铁山抬著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著受伤最重的赵明亮。赵明亮已经昏过去了,脸色青灰。
  刘兰娣走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扶著担架边缘,另一只手按著自己的侧腰——她在正面战场也挨了一块弹片,不严重,但跑起来会扯到伤口。
  许高规在最前面探路。他的枪法一般,但方向感极好,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他是唯一能靠感觉找到路的人。
  队伍不长,十来个人,一路无话。
  但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野不在。
  秦野一个人留下了。
  他给江言下的命令是:“带著黑匣子和所有伤员,往接应点走。不准停,不准回头。到了接应点联繫郑副部长,让他派人来接应。“
  江言当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记得很清楚。秦野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秦野的眼睛是冷的,沉的,什么东西都在里面算著。但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江言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是恐惧,不是决绝,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接受。
  江言想到这里,脚步慢了一下。
  前面的铁山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铁山的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泥巴和血跡,一號营的作战服被树枝颳得到处是口子。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草茎,嚼了两下,吐掉。
  “你在想什么?“铁山说。
  声音不大,沙哑的,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
  江言摇了摇头。
  铁山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走。
  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骂的不是江言,是秦野。
  一个人衝进去,疯了吧。
  铁山这辈子最烦两种人:一种是怂包,一种是不要命的。秦野显然是第二种。他进一號营之前,在南疆的丛林里待过三年,见过不少不要命的人。那些人有的是为了战友,有的是为了任务,有的纯粹是脑子不好使。
  秦野不一样。
  秦野不要命,是为了一个女兵。
  铁山想到这里,又嚼了一下草茎。
  他不是不理解。他理解不了的是,一个指挥官怎么能因为一个人就把自己搭进去。你搭进去了,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黑匣子怎么办?任务怎么办?
  但他又想到了秦野把刀柄递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秦野说:“铁山,你打过仗吗?真的仗。“
  铁山说打过。
  秦野说:“那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用对错算的。“
  铁山当时没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现在他也不知道。
  他扛著担架往前走,心里堵著一团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
  ——
  队伍中段,卓越换了一下肩膀上担架的位置。
  他的肩膀被磨破了一块皮,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和心里那股不对劲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一直在回想一个画面。
  秦野跪在弹坑边上的那个画面。
  他从来没见过秦野那个样子。
  在他认识秦野的这些天里——从第一天秦野站在高台上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始,到三號营的魔鬼周训练,到鬼哭岭的行军,到正面战场的交火——秦野永远是那个站在最高处、什么都看得最清楚、每一个决定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人。
  他从来不慌。
  从来不乱。
  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在想什么。
  但在那个弹坑边上,秦野跪下了。
  他的膝盖砸在泥地里,手里攥著那块带血的衣角,那一刻他的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卓越看见他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他的眼睛——
  卓越回想了一下那双眼睛,然后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推出去了。
  太嚇人了。
  不是秦野本身嚇人,是那种情绪嚇人。那么大一个人,那么强一个人,被一块破布条子击垮了。
  不是布条子,是布条子代表的那个人。
  苏安。
  卓越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往队伍前面看了一眼。
  苏安不在。
  她也不在队伍里。
  她一个人跑到山里去了。为了掩护高鎧和影子撤退,她引开了毒蝎的主力,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通讯器里最后传来的是一声爆炸。
  然后就没了。
  卓越不敢往下想。
  “別走神。“江言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卓越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
  他心里在想:秦教官一个人进去,真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