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小风波
庄园餐厅,一群穿著体面的本市精英们,正转头相互窃窃私语,面色怪异地看向自助席间快速窜动的身影。
“喂,那个女保鏢是谁家的?这太不体面了吧!”
“她已经吃了三大盘海鲜炒饭,两条羊腿,十块牛排,饮料喝了三壶,香檳五枝蛋糕都吃完了一层————”
“这难道是基鲁普乔格家族,特地请来的大胃王表演吗?明明外表看著还挺漂亮的,没想到吃相居然如此可怕。”
“她还在吃,我的天吶,她的肚子是有黑洞吗,怎么一点起伏没有?!”
啊呜—
死咬將一整条火鸡腿飞速吞咽下肚,懒得理会周围人的討论,左手抓起一张芝士披萨,右手抓起来一把肉串,再加上洋葱、酸奶油和蔬菜沙拉,接著將其捲成饼,张开嘴,三两口就將其飞速咀嚼吞咽下去。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口於,就顺手拿来三五瓶啤酒和汽水,倾倒在果盆里,充分混合后,端起比人脸宽的盆子,仰头灌下。
“咕咚咕咚—哈!好爽!”
死咬將盆子搁在一边,正餐已经差不多了,她便百无聊赖地开始搜索起来下一个目標。
“到底要吃哪个呢?到底要吃哪个呢————是软巧克力布丁,还是蛋糕冰淇淋曲奇————好难选啊。”
选择甜点的过程实在令人纠结,这一纠结人就要动脑子,动脑子了就要补充分。
於是死咬顺理成章地接了两升奶茶,非常合理地加了六块方进去,边喝边围绕著甜品柜打转。
“也不错,可惜没有火可以烤著吃,,这还有盒装巧克力,这可是战略资源,赶紧带回去一些,给大家能分著吃好久————”
死咬毫不客气地打开挎包,大把大把往里面装著巧克力和果这种高热量甜点,顺手不忘给嘴里塞了块蛋糕。
“斯达·巴克和斯达·巴萨这俩兄弟对生过敏,坚果就不拿了。柳安爱吃薯片,草,这东西包装膨胀的,好占地方啊————话说新来的两个伙计和王骇小哥爱吃什么?他们好像没说过——不管了,我把我最喜欢的果味软塞进去————”
就在死咬奋力试图搬空甜点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嗓音。
“隔著远没敢认,凑近一瞧——啊呀,这不是我们的尤莉雅同学吗?”
啪嗒。
死咬闻言,手中的动作一滯,朱红的眼眸调转视线,立刻锁定到声音的来源那是个蓝色短髮,身材高瘦,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子。对方正装革履,珍珠纽扣、纯金胸针和古典机械名表,人往那一杵,就是一沓等身高的钞票。
“威廉·奇斯特。”死咬缓缓直立起身,单手叉腰,看向对方:“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
“好久不见,尤莉雅·黛儿。”
他缓缓走到跟前,做作地向她躬身行礼,戏謔地说道:“当年学校里的小明星,如今当上保鏢,也是不同凡响啊。”
“那还真难得,五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记得我。”
“你不也记得我吗?”威廉·奇斯特调侃著,缓缓靠近:“你现在还在给兰利家做事?维生科技马上就垮了,你常年护著的克莉丝大小姐都跑路了,你莫不是想著雪中送炭,日后她王者归来时,你好有份从龙之功?”
“那倒没有,我已经自由好几年了。只是我很诧异,你这人真有点记仇吧?”死咬一摊手:“你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尿床被妈妈训斥?”
威廉笑了:“尤莉雅小姐真会说笑,在诺威锐学院毕业典礼当天,害得我和杜洛曼几个人下不来台,甚至不惜动手动脚,也要让我名声扫地一这种事情,我觉得没有人会忘却吧?”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只是把某人费尽心思抹除想要抹除的录像,当场投影在毕业电脑上而已。”
死咬扶了扶脖子,懒散地说道:“要不是你自己玩弄女孩子的感情,骗她们会结婚,最后逼得她们抑鬱跳楼,我都懒得理你。”
威廉不屑:“是她们自己看不起家境的差距,我父亲不过是出面呵斥了一句她们没资格嫁入豪门,她们就觉得是这辈子完了,凭什么她们觉得跟我睡了一觉,我就要对她们负责呢?”
“你確定那只是谈恋爱的事情吗?如果只是心玩玩那倒无所谓—一但诱导她们去陪侍政府官员和商界人士的事情,你是只字不提啊。”
死咬玩味地说道:“怎么,难道是因为在场的人里有当年你拉皮条的客户,所以你才有胆子走到我跟前吗?”
她说著擼起袖子,將领带抽下来缠在手上,目光立刻锁定威廉,时刻准备动手。
“你误会了,尤莉雅·黛儿。”
威廉耸耸肩:“大家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再因为这种矛盾起纷爭,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是跟著谁干活?”
“关你毛事。”
“跟我当然无关,但,在基鲁普乔格家族的晚宴上,他要是知道你这幅粗鲁的模样,肯定会对他的名誉造成不小损害吧————”
“哈啊?”死咬一愣:“有吗?”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论强行躋身到多高的位置,穿上多好看的一副,骨子里的贫贱总是会暴露出来。”
威廉微笑地说道:“在场之人都是社会名流,纵横政商两界,你也不想你家的主子,背后遭人调侃请了个粗鄙无礼的保鏢”吧—”
死咬默不吭声,只是平静看著对方。
威廉见状,以为是死咬退怯,便更进一步嘲弄:“看看你,在场之人,有谁是来吃饭的?你倒好,跟个饿死鬼一样,到了地方不想著跟著主人瞻前顾后,反而自己一个人在这儿风捲残云,埋头苦吃。”
“你还能怎么样?尤莉雅同学,你不会以为,在这里,眾目睽睽之下,你动手打我,还只是被开除学籍吗?”
死咬紧紧攥著拳头,凝视著对方。
他走到死咬跟前,信手从旁边的侍者手中抽出一瓶红酒,低头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卢瑟卡夫195酒窖,这一瓶红酒,足够一个金晨防务顶级改造人保安一年的薪水了。来,今天,我请你喝”
说罢,威廉拔开橡木塞,对著死咬的脑袋当头浇下。
砰!
威廉手还没抬起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將他掀翻出去,迎面砸在蛋糕之中o
保鏢姍姍来迟,赶紧把自家少爷扶起来,他狼狈地抹掉脸上的奶油,愤怒吼道:“谁!谁干的?竟敢对奇斯特家的嫡子动手—
”
“少爷————没看见有人碰你。”保鏢迟疑了一下:“您刚好像是,自己滑到了?”
啪。
恢復了清洁工打扮的王骇,抬手接住酒瓶,低头闻了闻,面色大悦:“哇哦,这是好酒啊。”
他说著,將软塞捡起来,好好按回去,转头递给死咬:“这位女士,您可要尝尝这瓶酒,这可是上品啊。”
死咬一愣,看著本来模样的王骇,下意识开口道:“,你怎么这————”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脸色不太好,我带您去卫生间吧。来这边走————”
王骇不动声色地说著,一把抓起死咬的手腕,交头接耳之际,低声说道:
走吧,事情解决了。”
这么快?”死咬惊讶:可你还没吃东西啊我没有跟傻逼一起吃饭的习惯,太倒胃口了。对了,你吃饱没?
死咬看著王骇,小声说道:
————我的车在假山那边。”
我可没拿头盔,到时候你开慢点。
“放心。”死咬小声道:我不会甩掉你的。
那就行。”
王骇小哥。”
咋?”王骇不假思索回了一句。
刚刚的事情————谢了。
不是我乾的。”
死咬意外看了他一眼。
伴隨俩人快速离开宴会现场,说话也放开起来。
“我可没说,是谢你哪件事。”她说道,朱红色的眼中闪动著好奇的神色:“喂,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著我的?”
“你不也没跟我说清楚嘛。”王骇瞥了一眼对方,打趣道:“尤莉雅·黛儿一嘖嘖嘖,你真名居然这么淑女?黛儿————哎呀呀,没看出来啊,尤莉雅,听著比克莉丝还像个小公主,怎么真人跟个流氓似的。”
“闭嘴!不要叫那个名字一—”
“好的,尊敬的尤莉雅·黛儿小姐。”
“別说了,噁心死了,想被我甩下车是吧!”
“请万万不要这么做,尤莉雅·黛儿。
“1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