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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妾本丝萝,只图钱帛 > 第15章 老夫人要杀顾窈
  “小荷?小荷!”
  小荷送走府医后,一直神思恍惚,顾窈喊了她两声才回过神。
  顾窈握住她冰凉的手,关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小荷『砰』得一声跪倒在地,“姑娘,侯爷真的要您生孩子吗?”
  顾窈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小荷並不知情,可转念一想,或许这又是李聿对她的试探。
  於是笑著说:“这是侯爷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况且能为侯爷生下一儿半女,是我的福分。”
  小荷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姑娘,这可使不得啊,侯爷纵然答应了,可上面还有老夫人,还有宗族礼法,您的身份,怎么能给侯爷生孩子呢?”
  虽然是实话,可这样大喇喇地说出来,实在有些难听。
  小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对不起姑娘,奴婢不是存心要冒犯您,奴婢也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
  顾窈笑容有些勉强,“我知道我不配,但我一颗心都牵掛在侯爷身上,不想惹侯爷不快,不要再说了,去吧。”
  小荷咬了咬下唇,目光带著艰难与挣扎,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脚步沉重地退下了。
  顾窈无暇关注她的异常,一直在清算自己的资產。
  一直到天黑,她仍借著烛光,在梳妆檯上拨算盘。
  她的心算很好,手上的动作看似隨意,心里却自有一本帐。
  梳妆檯上的烛光闪了闪,一个魁伟的黑影拢住她,顾窈將烛台挪了个位置,仰头看他,“侯爷。”
  李聿凝视著烛光映照下的顾窈,纤长的睫毛投射出一道柔和的阴影,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顺乖巧。
  “府医来过了?”
  顾窈温顺道:“是,诊了脉,也开了药,妾吃过了。”
  李聿拉著她坐下,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抚上她的耳垂,带著几分亲昵地轻轻捻动,“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变得曖昧起来。
  顾窈的耳根忍不住发烫,“妾醉了,叫爷看笑话了。”
  李聿眼底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动作轻柔地將人横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吻了吻她的眉心。
  顾窈闭上眼睛,李聿却迟迟没有动作,只安静地抱著她。
  她心里有点忐忑,可不能直接问,你不是著急要孩子吗?
  半晌,李聿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嘆了口气,“不急在这一日。”
  他的大手环住顾窈纤细的腰肢,不满地捏了捏,“太瘦了,先养养。”
  李聿走的时候,又把顾窈的小厨房还给了她。
  这一场惩罚结束的太快,厨娘都没来得及调走,一早上做的全是顾窈爱吃的菜,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虽然明日一早才能取到户籍,钱却早早就用箱子装好了。
  门房传了李聿傍晚会在宫中议事,顾窈便坐在窗前看话本子,平日最喜欢的一本,如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多时,原本安静的院子里突然变得嘈杂喧闹起来,各种纷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顾窈正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忙唤了两声小荷,却始终不见人应声,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顾窈走到门口,想抓个人问一下出了什么事,还未开口,就被两个婆子架著,在前堂跪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一眼,屋內跪著的都是李聿的房里人。
  除去死了的杨彩萍,还有两个赠妾,一个通房,令十多个丫头,她跪在最后面。
  一同跪著的,竟然还有陆慎和李聿房里的小廝。
  顾窈入府三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只见府內上下人等神色肃然,丫鬟与婆子们各个屏息静气,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端端正正跪好,垂首低眉,儘量缩小存在感。
  大约半个时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年约五旬的妇人走进来,身著素雅的白衣长衫,衣料透著內敛的贵气。面容端庄,姿態挺拔而优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她手中轻捻著一串做工考究的佛珠,每颗珠子都圆润光滑,佛珠在她指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与她沉静的神態相得益彰。
  陆慎第一个拜倒,行的是五体投地的大礼,“陆慎见过老夫人。”
  一屋子的人紧隨其后,皆拜倒在地,齐声恭敬道:“见过老夫人。”
  顾窈暗暗心惊,竟然是李聿的母亲回来了。
  自李聿八岁丧父,这位老夫人便到万佛寺代发修行,如今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夫人缓步踱入前堂,在厅堂正中央那把雕工精美的檀木太师椅上稳稳落座。
  她身旁长的婆子立刻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老夫人不紧不慢地接过描金茶托,轻啜了一口,隨后抬起那双威严的眼睛,缓缓开口道:“陆慎,你可知罪?”
  陆慎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慎不知罪从何而来,请老夫人明示。”
  老夫人將茶杯重重撂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她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不能规劝主子,就是你的罪,你家侯爷被妖精勾去了魂,你也糊涂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婆子走上前,用木棍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打在陆慎背上。
  粗糙的木棍重重地抽打在皮肉上,每一下都伴隨著厚重的闷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妻尚未入门,这些使唤的倒惦记上侯爷的子嗣了,该杀。”
  老夫人那双饱经风霜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如鹰隼般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跪伏的一眾家僕。
  那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洞穿每个人的心思,让跪在地上的眾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前堂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手中那串檀木佛珠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
  良久,她终於开口:
  “哪个是顾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