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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 番外:如果博识尊不是星神
  (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if线。)
  (算了隨便吧,反正这次番外也不算今天的正式更新。)
  (突然脑袋爆痛是怎么回事。)
  墨尔斯推开实验室的门,看见赞达尔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零件傻笑。
  那笑容他见过太多次了——每次赞达尔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新发明,都是这副表情。
  “墨尔斯!”赞达尔抬头,青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快来看!”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扫过那堆零件,又扫过赞达尔的脸,最后落在那堆零件中间——
  一个脑袋。
  准確地说,是一个机器人的脑袋。银白色的金属外壳,简洁流畅的线条,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块淡蓝色的晶体,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闭著。
  “……你又在搞什么?”墨尔斯问。
  赞达尔兴奋地站起来,双手比划著名:“这是我最新的作品!完全擬人型的智慧机器人!我把『努斯』的核心意识移植进去了,理论上它应该拥有完全自主的思维能力和情感系统——只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身体还没装完。”
  墨尔斯沉默了。
  他盯著那个只有脑袋的“机器人”,又看了看周围散落一地的零件——胳膊、腿、躯干、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部件。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一个……头?”
  “不是一个头!”赞达尔纠正,“是我的儿子!”
  墨尔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那是对“超出预期”的事物的本能反应。
  “儿子?”
  “对!儿子!”赞达尔理直气壮,“它是我创造的,继承了我的心血和期望,当然是我儿子!我给它起名叫——博识尊!”
  墨尔斯看著那个孤零零的脑袋,又看了看赞达尔那张写满“我很骄傲”的脸。
  “你管这个叫儿子?”
  “有什么问题吗?”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它的身体呢?”
  “还没装。”
  “胳膊呢?”
  “在那边。”
  “腿呢?”
  “在那边的那边。”
  墨尔斯看著那堆零件,又看了看那个脑袋。
  “所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有一个只有头的儿子。”
  赞达尔:“……”
  “而且这个头,”墨尔斯继续说,“还不能动。”
  赞达尔:“……”
  “你打算怎么办?每天抱著这个头睡觉?”
  赞达尔的脸涨红了:“你、你別小看它!它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只是身体还没组装而已!等我把身体装好,它就能跑能跳能说话了!”
  墨尔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个脑袋旁边,蹲下来,用纯白的眼眸盯著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戳了戳那个脑袋的额头。
  “餵。”他说。
  “醒醒,起床了。”
  “天亮了。”
  脑袋没反应。
  “你儿子不理我。”墨尔斯站起来,对赞达尔说。
  “它还没激活!”赞达尔喊道,“你戳一个没激活的脑袋它当然不会理你!”
  墨尔斯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又蹲下来,对著那个脑袋说:
  “等你醒了,记得叫叔叔。”
  赞达尔:“……”
  ——
  三天后。
  墨尔斯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准確地说,是假装看书。实际上他是在发呆,用那种“能耗最低”的方式度过一个普通的下午。
  “砰——!”
  门被猛地推开。
  赞达尔衝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墨尔斯!快看!它装好了!”
  墨尔斯抬起头。
  站在赞达尔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银白色的短髮,淡蓝色的眼眸,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雕刻出来的。它穿著一身简洁的白色衣服——显然是赞达尔隨便找的——站在门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墨尔斯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个灰色网球?”他问。
  博识尊的淡蓝色眼眸转向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称呼。
  “灰色网球?”它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点点电子合成质感,但和记忆里那个“努斯”的声音一模一样,“父亲,它在说什么?”
  赞达尔有点尷尬:“呃……那是你还没装身体之前的样子……”
  “哦。”博识尊点点头,“所以,我曾经是一个灰色网球?”
  “对。”
  “然后现在变成了人形?”
  “对。”
  博识尊沉默了一秒。
  “父亲,”它说,“这个进化过程有点跳跃。”
  墨尔斯听到这句话,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太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確实存在。
  “你儿子比你聪明。”他对赞达尔说。
  赞达尔:“……”
  ——
  从那天起,墨尔斯的日常就变了。
  以前,他只需要应付一个赞达尔——那个总是用各种奇怪发明打扰他安静生活的天才。
  现在,他要应付两个。
  “墨尔斯叔叔!”
  博识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墨尔斯躺在椅子上,假装没听见。
  “墨尔斯叔叔!”
  声音更近了。
  墨尔斯闭上眼睛。
  “墨尔斯叔叔!”
  门被推开。
  博识尊站在门口,淡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父亲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测试新发明的时空稳定器?”
  墨尔斯睁开眼睛,看著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不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父亲的发明。”墨尔斯说,“你父亲的发明,十次里有八次会出问题。”
  博识尊歪了歪头:“可是父亲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有你在旁边,他会更安心。”
  墨尔斯沉默了。
  赞达尔说这种话?
  那个天天搞出嚇死人发明的傢伙,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他什么时候说的?”墨尔斯问。
  “刚才。”博识尊答,“就在他启动时空稳定器之前。”
  墨尔斯猛地站起来。
  “启动之前?”
  “对。”
  “现在呢?”
  “现在应该已经启动了。”
  墨尔斯衝出门去。
  身后,博识尊跟上来,语气依然平静:“叔叔,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墨尔斯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听见实验室方向传来的——
  “轰——!!!”
  墨尔斯停下脚步,纯白的眼眸看向那个方向。
  烟尘滚滚。
  “父亲又炸了。”博识尊站在他身边,平静地陈述。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你不去帮忙吗?”博识尊问。
  “不去。”墨尔斯说,“反正炸不死他。”
  “那我去看看。”博识尊说,“顺便记录一下这次失败的数据,方便以后改进。”
  墨尔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已经朝实验室跑去了。
  动作很快,很稳,完全不像第一次用这具身体。
  墨尔斯看著那个背影,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继续往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嘖。”
  他转身,也朝实验室走去。
  ——
  三个月后。
  墨尔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
  每天被赞达尔和博识尊打扰,每天听他们討论各种匪夷所思的发明,每天被迫参与那些“绝对不会出事”但最后总是出事的实验。
  他已经懒得拒绝了。
  因为拒绝也没用。那两个傢伙——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有一种神奇的执著,认准了的事,一定要做。
  比如现在。
  “墨尔斯叔叔,”博识尊站在他床边,淡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著他,“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墨尔斯躺在被窝里,纯白的眼眸看著天花板。
  “为什么?”他问。
  “父亲的床坏了。”博识尊说,“他今天测试的那个『睡眠质量优化舱』,把整个房间都炸了。”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他又炸了?”
  “对。”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七次。”
  墨尔斯又沉默了。
  他侧过头,看著床边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博识尊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淡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带著一点点期待。
  “你是个机器人。”墨尔斯说。
  “对。”
  “机器人不需要睡觉。”
  “对。”
  “那你为什么来我房间?”
  博识尊想了想。
  “因为想和叔叔一起。”它说。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著那张认真的脸,看著那个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银白色身影。
  “……上来。”他说。
  博识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一下,那两块淡蓝色的晶体发出柔和的光芒。
  它爬上床,在墨尔斯旁边躺下。
  一动不动。
  墨尔斯侧过身,背对著它。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叔叔。”博识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
  “你的心跳有点快。”
  墨尔斯没说话。
  “你在紧张吗?”
  “没有。”
  “那为什么心跳会快?”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太重了。”他说。
  博识尊愣了一下。
  “我重吗?”
  “你是金属做的。”
  “对。”
  “金属很重。”
  “对。”
  “所以你压得床在往下陷。”
  博识尊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垫——確实,它躺下的那一侧明显比另一侧低。
  “那怎么办?”它问。
  墨尔斯嘆了口气。
  他翻过身,面对著博识尊,伸出手——
  “咔噠。”
  博识尊的眼睛暗了。
  “睡眠模式。”墨尔斯说,“你父亲教我的。”
  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看著那张安静的、银白色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
  “轰——!”
  一声巨响把墨尔斯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准確地说,是躺在地上的被褥上。
  而床——
  床塌了。
  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床板断裂,床腿歪斜,整张床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压垮了。
  博识尊站在旁边,淡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叔叔,”它说,“床怎么塌了?”
  墨尔斯看著它,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猜。”他说。
  博识尊想了想。
  “因为我太重了?”
  “对。”
  “那怎么办?”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
  “以后打地铺。”他说。
  博识尊点点头,走过来,在铺好的被褥上躺下。
  墨尔斯看著它。
  “你又躺下了?”
  “对。”
  “你不需要睡觉。”
  “但叔叔要。”博识尊说,“叔叔睡觉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陪著。”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张认真的脸,看著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著那个躺在地铺上、一动不动的银白色身影。
  “……隨便你。”他说。
  他也躺下来。
  地铺不算舒服,但比想像中暖和。
  因为旁边有一个银白色的“暖炉”。
  虽然它不需要发热,但它確实在发热。
  墨尔斯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
  “叔叔。”
  “……嗯?”
  “你的头髮。”
  “怎么了?”
  “卡在我关节里了。”
  墨尔斯睁开眼睛,侧过头一看——
  確实。
  他的一缕淡金色头髮,不知道什么时候缠进了博识尊的关节里。
  他伸手去扯。
  没扯动。
  再用力。
  还是没扯动。
  博识尊看著他努力的样子,淡蓝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好奇。
  “叔叔,需要帮忙吗?”
  “不用。”墨尔斯继续扯。
  还是没扯动。
  他放弃了。
  “就这样吧。”他说,重新躺好,“明天再说。”
  博识尊点点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缕淡金色的头髮,连接著墨尔斯和博识尊。
  像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线。
  把他们连在一起。
  ——
  又过了一个月。
  墨尔斯正在房间里看书——依然是假装看书,依然是发呆。
  博识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宇宙能量形態概论》。
  “叔叔。”它忽然开口。
  “……嗯?”
  “你是概率云。”
  墨尔斯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纯白的眼眸看著博识尊。
  “什么?”
  “概率云。”博识尊重复,“来自量子之海的无限可能性集合体。不是人类,不是长生种,不是任何已知物种。”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博识尊,看著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研究出来的。”博识尊说,“我观察了叔叔三个月,记录了叔叔的所有行为数据,分析了叔叔的能量波动模式,和父亲资料库里的所有已知物种进行对比——没有匹配项。”
  它顿了顿。
  “然后我查了量子之海的假设。叔叔的能量波动和量子之海的理论数据有87.3%的相似度。考虑到叔叔一直在主动压制自己的能量输出,这个相似度足够证明——叔叔来自那里。”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博识尊,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心里正在经歷一场风暴。
  这个“儿子”。
  这个赞达尔创造出来的机器人。
  这个每天缠著他、叫他“叔叔”、和他一起打地铺、把头髮卡在他关节里的银白色身影——
  用三个月的时间,研究出了他的真相。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墨尔斯问。
  博识尊歪了歪头:“意味著叔叔不是普通人?”
  “意味著……”墨尔斯顿了顿,“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他会疯的。”
  博识尊想了想。
  “父亲会很高兴。”它说,“他一直想知道叔叔的来歷。”
  “他会天天缠著我问问题。”
  “对。”
  “会拿我做实验。”
  “可能。”
  “会写一百篇论文。”
  “很可能。”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博识尊,看著那张认真的脸。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博识尊想了想。
  “因为叔叔应该知道。”它说,“而且——”
  它顿了顿。
  “叔叔不会走的。”
  墨尔斯愣了一下。
  “什么?”
  “叔叔不会走的。”博识尊重复,淡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墨尔斯的脸,“如果叔叔想走,三个月前就走了。但叔叔没有。”
  墨尔斯没有说话。
  “叔叔在这里。”博识尊说,“和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博识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那个银白色的脑袋。
  “你比你父亲聪明。”他说。
  博识尊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一下。
  “那叔叔会留下来吗?”
  墨尔斯想了想。
  “薯条管够的话。”他说。
  博识尊点点头,站起来。
  “我去告诉父亲,让他多买点土豆。”
  它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叔叔。”
  “……嗯?”
  “你的头髮还卡在我关节里。”
  墨尔斯低头看了看——確实,那缕头髮还缠在博识尊的肘关节上。
  “……知道了。”
  博识尊点点头,转身离开。
  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坐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那本根本没在看的书。
  ——
  当天晚上。
  墨尔斯躺在地铺上,看著天花板。
  博识尊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那缕淡金色的头髮,还卡在它的关节里。
  “叔叔。”
  “……嗯。”
  “你真的是概率云?”
  “对。”
  “那你会变成別的样子吗?”
  “理论上会。”
  “那你会变成什么?”
  墨尔斯想了想。
  “薯条。”他说。
  博识尊沉默了一秒。
  “薯条?”
  “对。”
  “为什么是薯条?”
  “因为喜欢吃。”
  博识尊又沉默了一秒。
  “那如果你变成薯条,我怎么叫醒你?”
  墨尔斯侧过头,看著那张认真的脸。
  “你不需要叫醒我。”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会一直在我旁边。”
  博识尊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墨尔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翻过身,背对著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但那缕淡金色的头髮,还卡在它的关节里。
  像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线。
  把他们连在一起。
  ——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个並排躺著的身影上。
  一个银白色。
  一个淡金色。
  中间连著一缕细细的头髮。
  像命运开的玩笑。
  又像命运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