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妹年少无知，说话没分寸，云凡兄弟別见怪。”万破生赶紧朝云凡拱了拱手。
“无妨。”
云凡轻轻摆了摆手，隨即转向万破生：“这星罗圣城，究竟是什么地方？”
刚才眾人神色骤变，万破生更是眼中泛光、神情嚮往——显然，那地方绝非寻常。
“你不知道？”
万灵玉猛地扭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万破生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云凡连这名字都没听过。
“我长大的星罗城太偏，几乎与世隔绝，从小没出过城门，也没见过外人，对外头的事一概不知。”云凡如实道。
“怪不得。”
万破生兄妹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能讲讲星罗圣城吗？”云凡目光微亮，追问。
“那是东胜天州的修炼圣土，由星罗圣地执掌。这圣地底蕴深厚，威震一方，连传承万载的世家都不敢轻易触其锋芒。”万破生沉声道。
星罗圣地……
云凡心头一跳。
正是他踏遍山河要寻的所在！
司空越被接引至此，乾素素亦在此地修行。
“怎么才能进星罗圣城？”云凡脱口而出。
“进不去。”万破生摇头。
“为何？”云凡眉峰微锁。
“唯有持圣地印记，或受正式邀约，方能踏入圣城辖域；否则，禁制森严，寸步难行。”
“印记和邀约，从何而来？”
“千年世家嫡子，自有宗门亲发的请帖；五百年以上根基的势力，若后辈资质出眾，亦可获准前往。”
“若两者皆无，则只能参选星罗圣城三年一度的试炼——闯过者，当场授牌入城。”
“今年试炼，还有一个月开考。云凡兄弟若有心，咱们一道去。”万破生坦然相邀。
“好，一言为定。”云凡頷首应下。
几人年纪相仿，聊著聊著，便熟络起来。
从閒谈中，云凡得知，万破生兄妹远赴荆棘岭边缘，实为两件事：一是歷练自身，二是搜寻一味稀有灵材。
已寻近一月，歷练之效已达预期，灵材却始终未现踪影。他们本打算再留两日便返程。
恰逢云凡现身，索性即刻折返。
轰隆——！
惊雷炸响。
四野骤然浮起层层叠叠的阵纹，青衫老者余立等人尽数困於其中，云凡亦未能倖免。
“糟了，是埋伏！”
余立脸色骤变，厉声低喝。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掠出数十道身影，为首那人右颊横著一道深疤，目光阴冷如刀。
“风不海……居然是你！”余立双目圆睁，死死盯住对方。
“意外么？我们早摸清你们行踪，专程在此候著。”风不海唇角一扯，笑意森然。
万破生等人面色凝重，有人已抬手轰向阵壁，指节崩出血痕。
“这些人是谁？”云凡侧身问万破生。
“风族。”万破生嗓音低沉，字字如冰。
“风族与万物阁结怨已久？”
“旧怨本不深，后来下层天的风家被我阁覆灭，上层天这支便视我万物阁为死敌，处处设局围堵。”
云凡眼尾微扬。
原来下界一场交锋，竟能搅动上界风云。
轰——！
万物阁眾人轮番强攻，阵光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二十五
青衫老者余立率先出招，万破生兄妹也立刻跟上，三人合力猛攻阵心，想硬生生撕开这道屏障。
可拳风掌影砸在阵壁上，只盪开几圈涟漪，阵纹连颤都不颤一下。
余立心头一沉——不对劲。寻常禁制，以他们三人修为早该应声而裂，这阵却稳如山岳，分明是顶尖手笔。
“省省力气吧。”风不海嘴角一扯，“风离大阵，老祖风天绝亲手所布。你们撞得再狠，也不过是在给阵眼添柴。”
话音未落，阵上符线骤然游走，如活蛇奔涌。
余立等人急忙抽身闪避。
眨眼间，阵纹已將五人彻底割开——每人被钉在一处孤点，四周灵光如墙，隔绝气息、断绝呼应，活似被关进五座透明牢笼。
他们拼力往中心靠拢，可刚聚起一丝气机，阵势便猛然收缩，硬生生掐断所有连接。
“今日谁也別想走出去。”风不海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带四人直扑余立所在方位。
五人之中，余立境界最高，化元境中期。
风不海亦是化元境中期，另四人皆为初期。五道身影裹著杀意撞入余立的囚笼。
轰！
余立独战五人。
不过三息，肩头已见颓势。
他不算弱，但风不海修为略压一线，再加上四名初期修士轮番抢攻，余立左支右絀，呼吸渐重。
风不海覷准一个空档，掌风如铁锤贯入余立左肩。
咔嚓——骨裂声清脆刺耳。
余立整条左臂软垂下来，血顺著指尖滴落。四人立刻围杀而上。
他咬牙挥袖，罡气炸开，逼得眾人踉蹌后退半步。
可那只是喘息之机。
余立退至囚笼死角，背脊抵著冰冷阵壁，再无援手。
“余伯——！”
万破生兄妹疯了一样捶打阵壁，指节崩裂、灵力枯竭，阵纹却纹丝不动。他们眼睁睁看著余立一次次格挡、一次次后撤，脚下寸寸染血。
心焦如焚。
“急？急就能活命？”风不海嗤笑，“都留在这儿吧。”
余立唇角渗出血丝，肩骨碎裂处泛著青黑，胸前、肋下又添数道深痕。
一人敌五，终究不是铁打的。
他望著逼近的刀光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不足惜。可万破生两兄妹……才刚展翅，若折於今日，万物阁未来十年，怕是要断根。
就在此刻，余立眼角一跳——右侧阵壁之后，站著个人。
年轻，眉目清朗，右嘴角微微扬著，像含著一缕没散尽的风。
他站在风不海身后不过三尺，中间只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阵光。
正是云凡。
余立眉头倏然锁紧。
不对——云凡不是被拦在最外层困区了吗？怎会悄无声息挪到此处？
云凡忽地朝他眨了下眼，笑了笑。
余立一怔。
都这时候了，这小子还笑得出来？
莫非真认了命，索性笑著赴死？
云凡反手抽出准天器剑。
圣级战技——极魔霸体诀！
百炼淬气缠剑而起，天罡剑意沉入锋刃，整把剑霎时幽光翻涌，如深渊裂口自背后张开，无声吞向风不海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