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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325章 终於回来了
  正屋里热气腾腾。
  林秀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一大盆燉得软烂脱骨的排骨土豆摆在正中间,浓郁的酱香味顺著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盘过油的肉丝炒木耳,外加一笸箩暄软冒著白气的白面大馒头。
  “开饭啦!”
  妞妞欢呼了一声,费劲地爬上长条凳。
  黑龙早就急不可耐地窜了进来,大尾巴摇得像风车,两只前爪扒在长凳边缘,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哼唧声。
  妞妞用筷子戳起一块带著厚肉的排骨,也不嫌烫,小手撕下一大条肥瘦相间的烂肉,直接塞进黑龙嘴里,剩下的骨头才扔到地上。
  “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咯咯直笑。
  黑龙一口吞了肉,“咔吧”两下把骨头嚼碎咽了,立刻又拿湿漉漉的鼻子去蹭妞妞的裤腿,馋得口水直往下滴。
  相比之下,青龙就稳重得多。
  它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踱步进屋,看都没看围著妞妞打转的黑龙。
  它径直走到赵山河脚边,安安静静地蹲下,大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那双透著精明的眼珠子就这么定定地看著赵山河,透著股骨子里的高冷和傲气。
  赵山河笑了笑,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顺手扔了过去。
  青龙凌空一口稳稳接住,趴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赵山河从柜子底下摸出一瓶没开封的北大荒烧锅。
  他用牙直接磕开瓶盖,给老孙头面前的粗瓷大碗倒了个满头。
  清亮的酒液砸在碗底,溅起几滴落在木桌上,辛辣的酒香混著肉香瞬间在屋里散开。
  “孙大爷,尝尝这个,够烈。”
  赵山河把酒瓶墩在桌上,顺手给自己的大碗也满上。
  老孙头也不客气,端起碗抿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直滚进胃里。
  老头子舒服地打了个激灵,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骨肉直接分离,满嘴都是醇厚的油香。
  酒过三巡,菜下了大半。
  老孙头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兜里摸出菸袋锅子,熟练地往里塞了一撮黄亮亮的旱菸丝。
  赵山河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咔噠。”
  砂轮一擦,一簇橘黄色的火苗瞬间窜了出来。赵山河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护著火苗,稳稳地凑到老孙头的菸袋锅子前。
  老孙头就著火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气。
  他透过繚绕的烟雾,微微眯起那双透著精明的浑浊老眼,盯著赵山河手里的打火机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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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诺夫这个王八蛋,给了你小子不少好东西啊,吃的喝的用的,连点火的都给你搞上洋玩意了。”老孙头用菸袋锅子敲了敲桌沿,语气里透著股酸溜溜的火气,“我跟那个傢伙打交道多少年了,这王八蛋喝了我多少酒,吃了我多少好处,也没有见到他给我搞点好东西。”
  赵山河收起打火机,顺手端起桌上的酒碗,姿態放得极低,笑著敬了老头子一下。
  “看您说的。这还不是全靠您老人家在中间引荐?不然我一个靠山屯的泥腿子,哪有门路能认识他那种大倒爷。”
  老孙头听了这话,却没接茬喝酒。
  他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少给我灌迷魂汤。”
  老孙头重新把菸袋嘴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狠抽了两口,吐出一大团青白色的浓烟。
  隔著那层烟雾,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著赵山河,语气硬邦邦的:“伊万诺夫那只老狐狸,抠搜得能从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他能给你这么多金贵的好东西,那是你小子自己拿命拼回来的本事,跟我这老头子可没什么关係。”
  听到这话,赵山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稳稳地放下手里的粗瓷大碗,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接著,他坐直了身子,极其郑重地看著对面那个乾瘪瘦小的老猎户。
  “孙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半个月前在老林子里,“要不是您和李叔摸著黑进山寻我,又一路把我扛回屯子,我赵山河早就死在山里,让別的野兽啃成一堆骨头了。”
  他重新端起那碗烈酒,举到半空。
  “大恩不言谢。孙大爷,谢谢您。这份救命的恩情,我赵山河这辈子记住了!”
  说完,他一仰脖子。
  “咕咚”一声。
  一大碗火辣辣的北大荒烧锅,被他眼睛都不眨地一口抽乾。
  烈酒顺著喉咙直烧进胃里,赵山河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老孙头看著他这样儿,乾瘪的嘴角终於扯出了一抹笑意。
  老头子也没再拿捏,端起面前的大碗,跟著灌了一大口酒,砸巴著嘴骂了一句:“你这小王八犊子,喝两口马尿还煽起情来了。我救你,那是看你小子骨头硬,是个带把的爷们!”
  他用菸袋锅子敲了敲桌沿,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身骨养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山河拿酒瓶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
  老孙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浓烟,隔著烟雾死死盯著他:“你看你这次在山里折腾得丟了半条命,险些连老婆孩子都见不著了。怎么,你还想留在那劳什子红星机械厂里头耗著?”
  旁边的林秀听到这话,手里刚夹起的一块土豆“吧嗒”一声掉回了盆里。
  她没有出声,只是捏紧了筷子,目光带著几分紧张和期盼,直直地望著赵山河的侧脸。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门槛边的黑龙还在吧唧吧唧地舔著盆底。
  赵山河沉默了。
  他没有去看林秀的眼睛,而是从兜里摸出半包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飞马牌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咬著菸嘴,眉头一点点拧成了一个死结。
  足足过了半分钟。
  “孙大爷……我走不了。”
  “起码我现在,迈不开这个腿。”
  “当初咱们什么都没有,是我拍著胸脯,把他们一个个拢到一块的。大傢伙全是因为信我赵山河,才把身家全押上,跟著我去红星机械厂蹚这趟浑水的。”
  赵山河苦笑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搓著那截菸捲。
  “您想啊,为了干成这事,大壮、老许、二嘎子,还有厂里那么多兄弟,跟著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窝囊气?还有李局长和金老板,人家凭什么帮咱们?还不是信我这个人。”
  他嘆了一口沉甸甸的粗气,把揉碎的菸丝一点点捏在手心里。
  “现在眼瞅著事情卡在节骨眼上了。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了,那他们怎么办?”
  赵山河抬起头,看著老孙头。
  “起码,我得帮忙把红星机械厂的转型彻底弄成。帮他们把手里那隨时会砸的铁饭碗,实打实地焊死了,换成谁也抢不走的金边,我再谈离开的事。”
  老孙头听完,吧嗒吧嗒抽著烟,一句话没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隔著青白色的烟雾,静静地端详了赵山河好一会儿。
  半晌后,老头子鼻孔里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隨便你小子吧。”
  就在这时候。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泥水洼子“吧嗒吧嗒”直响。
  “山河哥!”
  一声带著颤音的喊叫穿透了半开的院门。
  赵山河神色一动,顺手把手里的碎菸丝丟在桌上,站起了身。
  正屋的厚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夹带著外头的潮气直接灌进屋里。
  二嘎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蓑衣都没披,浑身上下全是溅起来的烂泥点子,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连气都喘不匀了。
  赵山河看著他这副狼狈样,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二嘎子根本没顾上抹脸上的泥水。
  他隔著屋里的热气,直愣愣地盯著活生生站在眼前的赵山河。
  整整半个月的担惊受怕,那些在憋屈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瞬间决堤。
  这个平时在屯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小子,眼眶“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哥……”
  二嘎子的眼泪混合著泥水直接砸了下来,声音全哑了:“你终於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