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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28章 伤疤与热汤
  阳光確实很暖和。
  但那股子暖意刚渗进皮毛里,昨晚那场恶战的后遗症就跟著反上来了。
  肾上腺素一退,炭吉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发颤。
  刚才那是强撑著一口气走回来的,现在这一坐下,就像是一摊融化的蓝莓冰淇淋,彻底瘫在了乾草堆上。
  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嘶……”
  它稍微动了一下爪子,钻心的酸痛感让它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太要命了。
  昨晚那种“火炉模式”简直就是在烧命。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通宵跑了十个马拉松,然后又被压路机来回碾了两遍。
  它费劲地抬起那只满是血泥的手,凑到眼前看了看。
  原本以为得去缝针。结果发现那一层焦黑的血痂下面,新肉已经在往外冒了,痒酥酥的。
  臥槽?这回血速度?
  炭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神有点发直。
  难道穿越还附赠死侍体质?还是说这边的熊都是这样的生物?这恢復力有点离谱啊……
  不管了。
  脑子转不动了。
  它把那个还在渗血的大脑袋埋进爪子里,想先把这一身血腥味散一散。
  屋里那一连串碗筷碰撞的脆响,听著真催眠啊。
  我就眯十分钟……就十分钟。
  我就去河边洗个澡,把案发现场销毁了再回家……
  念头刚转到一半,那种无法抗拒的黑暗就涌了上来。
  它头一歪,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后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禰豆子背著个空竹筐走了出来。天色大亮了,她是出来抱引火柴的。
  小姑娘哈出一口白气,把手缩在袖子里,轻手轻脚地绕过柴堆,生怕弄出动静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弟弟妹妹。
  然而。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一瞬间,禰豆子手里的竹筐差点没拿稳,“咣当”一声轻响。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没让它掉地上。
  可她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她的视线锁在了那个角落,再也挪不开了。
  那个角落里,缩著一团熟悉的蓝色。
  平时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还会给花子梳头的炭吉,现在正狼狈地缩在乾草堆里。
  浑身的毛都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斗篷破得不成样子。
  最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它闭著的眼睛上方,那道横贯眉骨的血口子。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伤到眼球了。
  禰豆子感觉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没尖叫。
  她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惊呼堵在喉咙里,眼泪却瞬间在那双粉红色的眸子里打转。
  她看著炭吉那个缩成一团、儘量不占地方的睡姿,又看了看紧闭的后门。
  作为家里的长姐,她瞬间就明白了。
  它是故意躲在这儿的。
  它不想带著一身血进屋,不想嚇到花子,也不想让妈妈担心。
  禰豆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不能哭。
  要是现在哭了,妈妈听见会慌,花子和茂听见会哭闹。
  得找哥哥。
  只有哥哥知道该怎么办。
  她把竹筐轻轻放下,转身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屋里。
  屋里很暖和,地炉的火还没完全熄灭。
  炭治郎睡在最外侧。禰豆子跪在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哥哥……哥哥……”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禰豆子一脸焦急,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
  一看妹妹这神色,炭治郎立马清醒了。
  他没多问,披上外衣,连鞋都没提好,跟著禰豆子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睡在里侧的茂,被这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小孩儿揉著眼睛坐起来,正好看见哥哥姐姐“鬼鬼祟祟”地往外溜。
  茂的脑瓜子瞬间转得飞快:
  这么早?
  还要背著我?
  还要比“嘘”?
  坏了!
  这俩人肯定是要去吃独食!蜂蜜?还是野鸡?!
  那种被“拋弃”的危机感,让茂瞬间就不困了。
  茂二话不说,光著脚丫子,像条机灵的小尾巴一样,悄悄跟在了后面。
  炭治郎和禰豆子心思都在炭吉身上,根本没注意后面跟了个小尾巴。
  两人刚走到柴房门口。
  茂实在是忍不住了,从门框后面探出个脑袋,兴奋地大喊一声:
  “我也要吃——!!”
  这一嗓子还没喊完,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柴草堆上。
  没有蜂蜜。
  没有野鸡。
  只有一只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大熊。
  小孩儿的世界崩塌了。
  这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刺激实在太大了。
  茂愣了一秒,隨即嘴巴张成了“o”型。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瞬间炸响:
  “哇啊啊啊——!!!”
  “妈妈!!妈妈!!炭吉脑袋开花了!!”
  “流了好多血啊!!炭吉死掉了!!!”
  这一嗓子,別说炭治郎和禰豆子被嚇得一激灵,就连屋顶上还在睡觉的麻雀都嚇得掉下来两只。
  正在假寐的炭吉直接被嚇得原地弹了一下。
  臥槽?!
  它一脸懵逼地睁开眼,这一下动作太大,牵动了还没好的伤口,疼得它齜牙咧嘴。
  它看著那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茂,內心弹幕疯狂刷屏:
  茂……
  你是我亲弟。真的。
  你这一嗓子,整个大山都知道我掛彩了。
  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你熊哥我还怎么混啊……
  十分钟后。
  灶门家的外屋乱成了一锅粥。
  葵枝妈妈披著衣服衝出来,一看这场面,二话不说指挥炭治郎把炭吉架进屋。
  “別进里屋!就在外屋!拿热水来!快!”
  花子被竹雄死命拦在里面,哭著喊“我要看我要看”,竹雄自己都急得满头大汗。
  炭吉像个犯了错的大號布娃娃,被炭治郎和禰豆子一左一右扶著坐在木地板上。
  温热的水浇在伤口上,衝掉了血痂和泥土。
  “嘶……”
  热水一激,那种钻心的疼让炭吉浑身肌肉紧绷。
  它的爪子下意识地在地板上抓了一下,硬生生抠出了三道深沟。
  但它咬著牙,一声没吭。
  我要面子的。
  不能在小孩面前叫唤。
  葵枝妈妈拿著乾净的白布,动作麻利地清理著伤口。
  擦著擦著,她的手顿了一下。
  这伤口……不对劲。
  正常的抓伤应该是皮肉翻卷的。但这道伤口的边缘焦黑,肉都缩在了一起,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瞬间烫熟了。
  也正因为这层焦黑,血才止住得这么快。
  葵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种焦痕……不像是摔的。
  倒像是被火药枪崩的。
  最近山里来猎人了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
  炭吉平时那么聪明,从来不会在白天跑到有人的地方去,更不会让外人看见它。
  难道是它不小心跑远了,撞上了迷路的猎人?
  在外人眼里,它可不是什么家人,那就是一头吃人的野兽。猎人看见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太危险了……
  这次是运气好逃回来了,下次呢?
  葵枝心头闪过一丝后怕,脸色都白了几分。
  但她看著孩子们惊慌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手下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生怕弄疼了它。
  炭治郎蹲在一旁,手里端著水盆。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味散得很快。
  他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味道……太冲了。
  除了原本的血腥味,炭吉身上还残留著一股刺鼻的“灰烬味”。
  就像是把什么腐烂的东西扔进火里烧成灰之后留下的味道。
  而且,还有一股很淡的焦糊味。
  那是一种很乾净、很霸道的味道,就像……大晴天晒过的被子一样。
  炭治郎看了一眼炭吉。
  这不是摔伤。
  如果是摔伤,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味?
  而且这股灰烬味……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
  炭吉一直偷瞄著炭治郎。
  看著这小子眉头紧锁的样子,它心里就开始打鼓。
  完了完了,这表情不对劲。
  这小子鼻子比狗都灵,他肯定闻出啥了。
  得赶紧编个理由,不然要露馅。
  终於,伤口包扎好了。
  炭吉现在的造型相当別致:
  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厚绷带,活像顶了个白色的大粽子,两只耳朵还得委屈巴巴地被压在绷带下面。
  全家人都围著它。
  茂已经不哭了,掛著鼻涕泡盯著它的大脑袋;花子红著眼睛抓著它的斗篷角。
  大家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句话:“你到底干啥去了?”
  是到飆演技的时候了。
  炭吉心虚地把眼神移开,看向房樑上掛著的干萝卜。
  它举起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爪子,笨拙地比划了一下:
  先指了指门外那个很陡的、结了冰的山坡。
  然后两只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圈,想做一个“失去平衡、大风车转转转”的动作。
  它寻思著,虽然自己现在腿是有点软,但演个平地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这一下子动作幅度太大,加上腿本来就没劲,脚下的木地板呲溜一滑—— 完犊子,假戏真做了。 “咚!”
  它真的当场表演了一个平地摔,一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震得地板一颤。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紧接著,茂和花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炭吉好笨哦……”花子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著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肚皮,“摔疼了吗?”
  “肯定疼啊,你看地板都震了一下。”茂也不哭了,吸著鼻涕凑过来,鼓起腮帮子衝著它的伤口吹气,“呼——呼——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炭吉坐在地上,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它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又指了指门口那根粗壮的柱子。
  “呼……呼。”(雪滑……没剎住车……摔成这样你们信了吧?)
  空气里快活了起来。
  只有炭治郎没说话。
  他看著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熊,又闻著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焦糊味。
  撞柱子上能撞出烧焦的味道吗?
  能撞出一身灰烬味吗?
  炭吉被炭治郎看得发毛,耳朵在绷带底下心虚地抖了两下,尾巴尖轻轻扫著地面。
  信我啊……虽然这理由烂得我自己都不信。
  但总不能跟你们说,我刚才去跟一个吃人的怪物单挑並把它扬了吧?
  炭治郎看著它那双躲闪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心的母亲和妹妹。
  他突然嘆了口气。
  眼底的那点疑惑散了,只剩下无奈。
  他知道炭吉为什么要撒谎。
  就像他有时候受伤了也会瞒著妈妈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炭吉那个缠满绷带的“大粽子”脑袋。
  “……下次走路看著点。”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你要是摔坏了,谁帮我们看家?……以后別这么拼了。”
  那一瞬间。
  炭吉愣了一下。
  它看著炭治郎那双澄澈的深红色眼睛。
  这小子……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不过,他选择了帮自己圆谎。
  炭吉心里一暖,把那个笨重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炭治郎的手心。
  “呼。”(知道了。)
  “好了好了!”
  葵枝妈妈適时地打破了沉默,她笑著拍了拍手,眼角还带著刚才嚇出来的泪花:
  “炭吉没事就好。大家都饿了吧?禰豆子,快把火生起来,今天做点热乎的吃!”
  屋里重新热闹了起来。
  炭吉趴在地炉边最暖和的位置,看著忙碌的家人,闻著空气里逐渐飘起来的饭香。
  虽然头疼,爪子疼,浑身都疼。
  但这热汤的味儿,真香。
  值了。
  它眯起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嘴角忽然一热。
  它睁开眼缝。
  是禰豆子。
  少女趁著妈妈不注意,悄悄把一块煮得最软烂、还冒著热气的萝卜塞到了它嘴边。
  她没说话,只是红著眼眶,冲它抿嘴笑了一下,又竖起食指比了个“嘘”。
  炭吉嚼著那块萝卜。
  有点烫。
  但它没吐出来,连著那股热乎气一块吞了下去。
  嗯。
  真好吃。收了这份心意今晚应该就不会痛啦。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安心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