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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 第096章 依然活著的绿植(加更)
  早晨七点五十五分。
  limitless大厦顶层。
  电梯门打开。
  温寧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这层属於江辞的独立王国。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
  虽然剪裁普通,但这三年她瘦了很多,腰身被收得很紧,反而穿出了一种禁慾的冷感。
  头髮低低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是標准的“助理”打扮。
  “还算准时。”
  冷淡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江辞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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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永远不需要休息,永远精力充沛。
  此刻,他正低头批阅文件,手边是一杯早已冷却的黑咖啡。
  “江总。”
  温寧走到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恭敬。
  “我该做什么?”
  江辞並没有抬头。
  他隨手將一叠厚厚的发票和报销单扔在桌角。
  “把这些分类贴好,录入系统。”
  “然后去把那边的休息区打扫乾净。”
  “再去楼下星巴克买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要热的。”
  “是。”
  温寧没有抱怨,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
  她抱起那堆文件,坐到了角落里那张专门给她准备的小桌子上。
  ……
  一上午。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温寧做得一丝不苟。
  她在巴黎洗过盘子,在街头画过像,早就磨平了所谓的“娇气”。
  这点活,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中午十二点。
  江辞要去参加一个商务午餐。
  “我出去一趟。”
  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贴发票的温寧。
  “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休息区还有一粒灰尘。”
  冷冷地丟下这句话。
  他推门离开。
  温寧鬆了一口气。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消失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走到休息区。
  那是办公室的一角,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
  里面放著真皮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採光极好。
  温寧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茶几。
  这里其实很乾净,保洁阿姨每天都会打扫。
  江辞让她打扫,纯粹是为了折腾她。
  擦完桌子。
  温寧转身,准备去擦窗台。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落地窗最向阳的那个角落。
  那里放著几盆绿植。
  在这个寸土寸金、装修极尽奢华、到处都是高科技设备的顶层办公室里。
  这几盆绿植,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几盆最普通的绿萝、虎皮兰,还有一盆发財树。
  甚至可以说,有些廉价。
  是那种在路边花鸟市场,十几块钱就能买一盆的大路货。
  温寧拿著抹布的手,僵在半空。
  她记得这些植物。
  她当然记得。
  那是三年前。
  在那个充满泡麵味的破旧仓库里。
  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嫌弃”任务,她捏著鼻子,指手画脚地让同城急送送来了一堆东西。
  那是她用来“羞辱”他工作环境差的道具。
  那时候她说:“这是为了本小姐的鼻子著想,才不是为了你们。”
  三年过去了。
  那个破仓库变成了摩天大楼。
  那些旧电脑变成了顶级伺服器。
  连张安年他们都换了无数茬设备。
  但这几盆廉价的绿植。
  竟然还在。
  温寧慢慢地走了过去。
  蹲下身。
  原本简陋的塑料花盆,已经被换成了昂贵的汝窑瓷盆。
  里面的土是新的营养土。
  每一片叶子都被擦得油绿髮亮,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显然,它们被照顾得极好。
  甚至比这间办公室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受宠。
  那盆发財树长高了很多。
  绿萝的藤蔓垂下来,生机勃勃。
  温寧颤抖著伸出手。
  指尖轻轻触碰那片凉凉的叶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落在叶片上,摔成几瓣。
  为什么?
  如果他恨她。
  为什么还要留著这些她当年“施捨”的东西?
  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离他最近、阳光最好的地方,精心养著?
  “阿辞……”
  温寧捂住嘴。
  那种被恨意包裹的假象下,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炸响。
  温寧嚇得浑身一抖。
  猛地回头。
  江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站在休息区的入口处。
  手里拿著车钥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蹲在那几盆植物前。
  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那一瞬间。
  江辞眼底闪过一丝被窥探秘密的慌乱,隨即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的暴戾。
  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扣住温寧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谁让你碰它们的?”
  他厉声质问。
  “我说了打扫卫生,没让你碰我的东西!”
  温寧忍著痛,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辞……这些是……”
  是当年我买的那些吗?
  “闭嘴。”
  江辞打断她。
  他鬆开手,像是嫌弃似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也擦了擦那片被她眼泪沾湿的叶子。
  他背对著她。
  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冷漠。
  “別多想。”
  “留著它们,不是因为旧情难忘。”
  他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温寧。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只是想留著它们。”
  “时刻提醒我自己。”
  “当年的我,是有多蠢。”
  “竟然会把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的『施捨』,当成是关心。”
  “这些植物活得越好。”
  “就证明我当年的眼光,有多瞎。”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刀。
  不仅扎在温寧身上,也扎在他自己心上。
  温寧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低下头。
  “对不起……江总。”
  “我以后……不碰了。”
  “出去。”
  江辞指著门外。
  “別在这儿碍眼。”
  温寧逃也似的离开了休息区。
  江辞站在原地。
  看著那盆绿萝。
  刚才那种狠戾的偽装,在温寧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垮塌。
  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摩挲著那片被她眼泪打湿的叶子。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提醒自己有多蠢?
  呵。
  那是骗鬼的。
  这三年。
  每当他熬不下去的时候,每当他恨得想毁了一切的时候。
  他就会来这里,给它们浇浇水,擦擦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