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二轮筛选(上)
淘汰的人数不少,足足有二分之一。
他们收拾著行李,个个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队伍,他们一步一回头,恋恋不捨。
离开的是节目吗?离开的是一个获得百万美元的机会。
一般来讲—
百万美元只出现在彩票里。
但彩票要和多少人竞爭?这个节目又要和多少人竞爭?
这概率,或许是他们其中不少人一辈子离百万美元最近的一次。
“在真正的荒野里——
”
卡特背著手,头也不回地对著剩下的人说道:“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能用的,另外一种是不能用的。”
“能用的他们会留在这里,不能用的却只会被丟下,被自然丟下。”
与其说是自然,倒不如说是自然优胜劣汰的法则。
“第二个任务——让你们自己,成为有用的资源”。”
他抬手,指向更深的树林和远处那条看不清的小溪方向,一字一顿地报:“水、火、食、讯。”
他抬手腕看了一眼表。
“接下来,每个人——”
“独立完成这四样里,至少两样。”
“六个小时內。”
队伍里立刻又起了轻微的骚动。
有人小声嘀咕:“一个人?不分组?”
“这也太硬核了————”
“六小时,做两项————”
卡特好像没听见,只是继续说:“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要完成哪两项。”
“可以挑自己最擅长的,也可以赌一把选看起来最简单”的。”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一样扫过去:“当然,你们也可以什么都做不成””
“那就回家。”
说完,他抬手一挥:“所有人,领取记录卡。”
工作人员走过来,一人发了一块小小的防水牌,背面有简单的刻印:
【水】—【火】—【食】—【讯】
四个字后面各有一个空格,显然是留给教官打鉤或打叉的。
罗宇接过牌,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地在心里把它当成了某种“考卷”。
选择题,四选二?
不,严格来说,是四选二以上,只是做到两项才及格。
“六小时,从你们离开营地边缘开始计时。”
卡特补充:“期间,允许短暂回营,但不允许互相帮忙,不允许共享成果。”
他看出有人想开口,乾脆提前堵死。
“我再说一遍——你们是独立选手,不是互助小组”。”
“一个人连自己的水、火、吃和求救信號都搞不定,17
“没必要去荒野给节目添尸体。”
短暂的安静之后,哨声再次响起。
“开始!”
队伍像被突然鬆开的橡皮筋,朝四面八方弹开。
有人朝溪流方向冲—显然是打算先做“水”;
有人原地打转,嘴里念叨著“先生火先生火”;
也有人蹲下来翻自己的配发物资,翻半天也没想好该先干嘛。
罗宇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牌,在【水】和【火】的牌子后面停留了一瞬。
水和火,是基础中的基础。
食可以短时间顶著,讯號在真实荒野里很重要,但在选拔营这种半封闭环境下,权重未必比另外两项高——尤其是现在教官並没说“必须做某一项”。
他抬眼看了看天。
雨刚停,云层还没完全散开,湿气重,木头潮,再加上昨夜那场雨把地面冲得乱七八糟,要点火不会轻鬆。
不过,正因为难,区分度才大。
罗宇把小牌塞进胸前口袋,转身朝昨晚记住的小溪方向走去。
周围有人也往那边跑,但很快就分散开一有的人一看见水就蹲下去往壶里舀,有的人乾脆尝了口,皱著眉说:“也不算太脏。”
“喝吧。”旁边有人笑,“肚子先適应一下节目组的菌群。”
罗宇沿著溪边往上游走了一段,直到水势稍稍平缓,旁边有一块天然的沙砾小滩,才停下。
他先做的不是打水,而是蹲下来,观察水面和河床。
上游不远处有块大石头,水绕著它流,边缘形成一个浅浅的回流区,杂物堆积明显少很多。
这里似乎很符合他心中的某些预期。
他从背包里翻出配发的简易过滤袋和水壶,顺手捡了几块大小合適的石头,把其中一块翻过来,看到底部有一圈黑色的附著物昨晚火堆旁边残留的炭和一些焦黑的泥,被雨水洗到这儿来,刚好掛在石头底边。
他挑出相对干一点、烧得比较彻底的那部分。
捣碎。
然后铺在过滤袋底部,再隨手抓了一把细沙盖在上面。
简易版过滤柱。
不完美,但胜在比“直接喝”强。
他先用溪水把过滤袋整体淋湿一遍,把最开始流出的那一小股水完全倒掉一第一波总是带著泥味和细碎的杂质。
之后,他才开始正式接水,慢慢让清水穿过滤层,滴进壶里。
水很慢。
但他耐心很好。
滴落声像钟摆一样。
旁边,一个肌肉男人摘了帽子,直接舀了一壶水,喝了两大口,又用水扑了把脸,爽快地说:“这水比我家自来水还有味儿。”
罗宇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水壶渐渐装到大半,他估摸著差不多够自己一天使用一再多也背不动,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加热”上。
他拧紧壶盖,起身离开溪边。
回营地附近,生火区已经被临时划出一片区域,用石灰在地上画了线,防止有人乱烧0
那里零零散散坐著几个人。
有的蹲著对著一小撮乾草鼓嘴猛吹,有的手指已经被火石磨红了,还没见火星。
“草是湿的!”有人火大,“怎么点啊!”
“谁让你乱抓地上的?”旁边有人反问,“上面湿,下面还是乾的,你会不会翻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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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你上啊!”
两个人吵起来,差点用火石互懟。
罗宇找了块靠边、略背风的位置,先刮开地表一层湿泥,露出下面稍微干一点的土,再从树底下、石头缝里挖出隱蔽的乾草和细枝。
昨晚他在回庇护所的时候,就顺便用眼角扫过一些“潜在资源”。
他搭火的动作不快,看上去也不“帅气”,却很有条理:
先是最细的纤维状物堆成一个“小鸟窝”;
再是牙籤粗的枝条搭成小锥形框架;
然后是一点点更粗的木条排在旁边,等火“长大”了再一层层加上去。
火是要“养”的。
用力猛一点、心急一点,都有可能把刚出生的小火苗扼死。
火石划过铁片,火星弹了几下,落在“小鸟窝”上,刚开始只是冒烟,他就伏得更低,用掌心挡住风,在烟里轻轻地、有节奏地呼气。
终於烟雾里有一点橘色亮起来,火苗在纤维间拱了一下。
像一个刚睁眼的小动物。
他顺势把几根细枝搭上去,没急著“餵”太多,让火一点点沿著木纹往上爬。
几分钟后,小小的火堆成形了。
这时,旁边有个人刚刚“点著”就兴奋过头,把一大把湿枝条往上面一丟,火被呛得“滋”一声,顽强挣扎了几下,还是灭了。
那人当场骂出声:“我靠!”
罗宇只当是给自己做了个“反向示范”,抬手把昨晚留下的一点炭块塞到火堆里,让火更稳定一点。
火有了,他才把那壶水放到一边,把事先挑好的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火边,慢慢”
烤”。
没有金属锅,就把石头变成“热源搬运工”。
等石头被烧得通红,他用枝条小心地把其中两块推到火边,用湿布包著捞起来,丟进水壶里。
水壶外壁立刻冒起一层细密的气泡,水里翻腾起来,不一会儿就有白色水汽从壶口溢出。
“这样————也算是煮沸吧?”不远处有人忍不住看傻了,“可以这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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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號罗宇】的小牌上,已经可以確认两项:
水、火接下来要不要衝第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