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314章 三十六条腿!两床喜被!
  隔天清晨。
  九十五號院,李芳兰站在灶台前,案板上摆著一大块白花花的猪板油。
  这是昨天沈砚亲自割下来,给杨文学相亲撑门面的。
  她拿起菜刀把厚实的肥膘切成麻將块大小。
  铁锅微热,李芳兰舀了半勺清水润锅,这才把肥肉丁倒进去。
  隨著水汽蒸发,滋啦啦的轻响中,清亮的油花慢慢熬了出来,在锅底匯聚成汪汪一滩。
  浓郁的荤油香顺著穿堂风一飘,满院子都是勾人的油烟味儿。
  这年头家家户户肚子里缺油水,平时炒菜只敢用筷子头蘸点油抹锅底。
  纯板油熬出来的香气,简直馋死人不偿命。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睡著回笼觉,硬生生被这股子荤香味给馋醒了。
  他披著旧褂子,趿拉著布鞋推开门,两眼直勾勾盯著杨家屋顶冒出的青烟,喉咙里咕咚一声,乾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长长嘆了口气,今天可是杨家相看的日子,这年头除了生死大仇,没人会在这时候去找不自在。
  他满脸不甘地咂吧咂吧嘴,把肚子里的馋虫压了下去,转身回屋。
  ……
  临近正午,日头毒辣。
  刘大妈挎著帆布包,领著三个人走进南锣鼓巷。
  走在中间的姑娘齐耳短髮,穿著件蓝布工装,衣领袖口乾乾净净,透著股利落劲儿。
  正是国营纺织厂的劳模,王秀芹。
  她双手揪著衣角,低著头,显得有些侷促。
  走在前面的老王头背著双手,脊背挺直,打量著四周的砖瓦格局,透著老工人的沉稳劲儿。
  刘大妈停在九十五號院门前,扯开嗓门喊:“杨家嫂子!来客啦!”
  杨家屋门大开,屋內地面洒了水,透著凉意。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
  李芳兰繫著乾净围裙迎出来:“刘干事!王大哥,王大嫂!快屋里坐!”
  杨文学穿著件没补丁的白衬衫,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
  他赶紧端起茶壶倒水,双手端著茶缸递到老王头跟前:“王叔喝水,王婶喝水。”
  接著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王头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上下打量著杨文学,身板结实,肩膀宽阔,是个能干活的好料子。
  王秀芹坐在长条凳上,悄悄抬起眼皮看过去。见杨文学笨嘴拙舌,没那些油滑的做派,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李芳兰转身进了里屋,端著个大海碗走出来,搁在八仙桌正中央。
  满满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裹著赤油浓酱,油光鋥亮!
  紧接著,又端上两盘配菜。
  纯荤油炒的鸡蛋,金黄灿灿。荤油熗的青菜,绿油油的直泛油光。
  这阵仗一摆出来,老王头和王母对视一眼。
  这年头,谁家请客能端出这么一盆实打实的纯膘五花?连炒个青菜都恨不得把荤油倒满盘子!
  这老杨家的底子,居然厚到这种地步?
  老王头把大前门別在耳朵后头,试探著开口:“杨家嫂子,这也太破费了。咱们就是两家人坐坐,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李芳兰笑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自豪:“王大哥,不瞒您说,这肉是文学他师父,特意割来招待你们的!”
  “人家沈师傅发了话,姑娘是劳模,来咱们家相看,绝不能委屈了人家!”
  这话一出,老王头心里一动。
  沈砚的名號在南城可是金字招牌。为了个徒弟相亲,能亲自掏腰包下这么重的本钱?
  这说明杨文学在沈师傅心里分量极重!
  有这么个护犊子又有本事的师父罩著,自家闺女嫁过来,以后绝对受不了委屈。
  老王头心头一松,再看杨文学时,眼神柔和了不少。
  “文学这孩子踏实,能得沈师傅看重,是他的造化。”
  正说著,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铃——”
  一辆铁锚牌加重自行车推过门槛。
  车头那块“00168”的铝製车牌闪著银光,这可是外事办特批的奖励,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辆!
  沈砚穿著一身崭新、板正的中山装,推著车跨进院门。单脚支地,掛好脚撑,动作利落乾脆。
  老王头一眼就认出这锰钢车架的重型铁锚,再瞅见那块车牌,心里对这位沈师傅的实力又拔高了一大截。
  沈砚刚一迈进屋,堂屋里的说笑声就停了。
  明明没板著脸,但他往那儿一站,屋里人连大声喘气都不自在了。
  杨文学猛地站直身子,大喊一声:“师父!”
  李芳兰赶紧拉开主位的椅子:“沈师傅,您可算来了,快上座!”
  沈砚衝著李芳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家人。
  老王头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大步迎上前,一把攥住沈砚的手。
  “沈师傅!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见著真佛了!”
  老王头手直抖,这可是南城盛名已久的人物,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要给他闺女相亲把关!
  沈砚抽回手,顺势拍了拍老王头的胳膊:“王老哥客气了。文学是我带出来的,他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师父的必须得来看看。”
  眾人落座。
  沈砚稳坐主位,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文学这孩子嘴笨,但他心眼实,肯下力气。”
  “福源祥夜班赶工,他带班守在灶台前,一宿不合眼,粉料配比没出过一丁点差错。”
  “手艺是实打实的四级技工,人品我沈砚敢拿名声给他担保。”
  沈砚这话没提半个钱字,却把杨文学的底子托得稳稳噹噹。
  王秀芹听著这话,头埋得更低了,脸颊通红。
  能让名声在外的沈师傅这么作保,这男人绝对错不了。
  老王头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沈师傅,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老王头放下酒盅,“我们王家也是工人出身,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只要两个孩子看对眼,彩礼什么的,咱们一切从简!”
  沈砚放下筷子,摆了摆手。
  他脑子里早有成算。王家是双职工,不拿真金白银砸下去,他们嘴上答应,心里也会觉得下嫁。
  他要让外人看看,他沈砚的徒弟娶媳妇,场面绝不含糊!
  “规矩不能废。”沈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文学是我沈砚的徒弟,娶媳妇绝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他转头看向李芳兰:“嫂子,你们家准备的那台缝纫机,照旧。”
  接著,他重新看向老王头,拔高音量。
  “我这个当师父的,再加三十六条腿的家具!外加两床新弹的喜被!”
  屋里的人都听傻了。
  三十六条腿的家具!大衣柜、五屉橱、方桌、四把椅子!两床新棉被!
  这在四九城,绝对称得上体面!普通人家攒几年都未必置办得起!
  老王头嚇了一跳,手里的酒盅险些掉在地上。
  三十六条腿加两床新被,就是亲老子给亲儿子娶媳妇,也就这待遇了吧!
  沈师傅对这徒弟,那是真掏心掏肺啊!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子激动,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王秀芹,声音放柔了几分。
  “秀芹,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事儿,你自个儿觉得呢?”
  王秀芹抬起头,羞得满脸通红。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满头大汗的杨文学。
  这小伙子憨厚实在,跟著这样的人,还有个这么护短的师父,日子绝不会差。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听……听爹娘的。”
  见闺女这反应,老王头也明白了,他一拍大腿。
  “好!沈师傅局气!这门亲事,我王家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