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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315章 出了这个门,才轮到你叫我师父
  “既然王老哥点了头,剩下的就是你们两家人的家务事了。”
  沈砚站起身。
  三十六条腿的家具,两床新被。
  这在四九城能砸晕人的厚礼,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只是隨口提了句家常。
  “铺子里还有帐目要盘,我先走一步。”
  杨文学腾地起身,眼圈泛红,几步跨过长条凳,就要往外送。
  沈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他知道这小子重情义,但现在可不是表忠心的时候。
  王家是双职工,心里多半端著点架子。
  今天这顿饭,他把排场撑足了,但过日子终究是杨文学自己的事。
  他得让王家人看到杨文学的稳重。
  “坐回去。”
  “今天你是主角,给我把王老哥和王嫂子陪好。”
  “出了这个门,才轮到你叫我师父。”
  杨文学被按回座位,双手攥著裤缝,重重点头
  老王头和王母赶紧站起来,绕过桌子,对著沈砚连连拱手。
  “沈师傅,今天真是辛苦您来给孩子撑场面!您慢走!”
  沈砚冲他们点点头,转身跨出杨家门槛。
  杨家屋內,气氛轻鬆了许多。
  老王头长长舒了口气,重新坐回长凳上,他盯著桌子正中间那盆油光鋥亮的红烧肉,再看看对面那个连耳根子都红透了的杨文学。
  这小伙子憨厚,本来他还担心以后在工作上吃不开。
  但现在看。
  有个这么硬扎的靠山,以后在南城白案行当绝对能横著走。
  三十六条腿的家具!
  两床新被!
  这手笔砸下来,自家闺女嫁过来,那就是享福的命。
  老王头端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
  “文学,沈师傅这是拿真金白银和自己的脸面在抬举你!你师父对你可是真没话说,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干,別辜负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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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学连连点头,给老王头满上酒。
  “王叔,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师父,也绝不委屈秀芹!”
  王秀芹坐在旁边,红著脸,眼角余光直往杨文学身上瞥
  这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刚才沈师傅要走时,他那股子真情流露做不了假,是个重情义、靠得住的男人。
  李芳兰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大家吃菜。
  “来来来,王大哥,王大嫂,尝尝这红烧肉,尝尝我的手艺。”
  老王头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点不柴。
  “好手艺!”
  “杨家嫂子,咱们这就把日子定下来吧?”
  九十四號院。
  沈砚推著那辆铁锚自行车,回到院里。单脚支起脚撑,將车稳稳停在廊下。
  盛夏的日头正毒,院子里连丝风都没有。
  沈砚站在阴凉处,扭了扭发酸的脖子。
  下午这半天,去哪?
  现在福源祥有陈平安和赵德柱盯著,后厨的伙计们也把规矩吃透了。
  高福利加严规矩。
  这套模式已经走通了。现在的福源祥,就是个稳赚不赔的聚宝盆。
  【连环隱藏任务:深夜的饕餮盛宴(第三环已完成)】
  【是否提取奖励?】
  沈砚扫了一眼面板,铺子那边现在已经不用他费心费力地盯著了,下午这大半天的空閒,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他琢磨了一下这个连环任务,索性去鸽子市逛逛。
  一是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野路子食材,就当开个盲盒。
  二是正好把今晚的晚饭解决,顺手把这第四环任务给做了。
  打定主意,沈砚转身出了院子。
  下午的鸽子市热浪滚滚。
  两边的摊位稀稀拉拉,多是些从郊区公社偷偷跑来换票的农民。
  沈砚双手揣在裤兜里,沿著土路慢慢走。
  扫过那些蒙著破布的竹篓。
  乾瘪的青菜。
  生了虫的棒子麵。
  几颗蔫头耷脑的土豆。
  全是不入流的糙货。
  正准备转身换个地方,墙根底下飘来一股呛人的旱菸味。
  一个老农蹲在墙根底下,脑袋上扣著顶破草帽,手里捏著个菸袋锅子。
  他脚边放著个大號的粗陶水盆,盆口严严实实地盖著条破麻袋。
  盆里冷不丁传出“哗啦”一声闷响,连带著上面的麻袋都跟著抖了两下。
  沈砚停下脚步,走上前。
  脚尖一挑,掀开麻袋一角。
  盆底的水有些浑浊,一条小孩手臂粗、通体暗黄的野生大黄鱔正在里面剧烈翻腾,目测足有三四斤重。
  这种体型的“土龙”,在四九城周边的野泡子里,几年都未必能碰上一条。
  老农见来主顾了,赶紧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
  “大兄弟,识货啊。”
  “我在东直门外的野泡子里守了三个大夜,才用网兜把这大傢伙弄上来。”
  老农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咬著牙说道。
  “不要钱。只要粮票,十斤!”
  旁边几个倒爷听见动静,凑过来直乐。
  十斤粮票!
  这在黑市上能换十多斤棒子麵了!
  几个倒爷往盆里瞅了一眼,纷纷撇嘴。
  “老头,你穷疯了吧。这么个泥地里钻的玩意儿,你要十斤粮票?”
  “这东西土腥味大得能熏死人,做它还得搭进去大半斤荤油,谁家有这閒工夫和油水?”
  “就是,有这票,我去割点肥猪肉不香吗?”
  几个倒爷骂骂咧咧地散开。
  老农被说得没了底气,拿麻袋就要重新盖上。
  沈砚站在一旁,看著那条在陶盆里翻腾的黄鱔,心里顿时有了数。
  黄鱔这东西,越是大,肉质越是肥厚紧实,普通人家捨不得放油和香料,自然压不住土腥味。
  但若是落到他手里,浓油赤酱爆炒,再用滚烫的猪油混合著白胡椒与蒜蓉兜头一激……
  不过,十斤粮票,確实狮子大开口了。
  沈砚走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陶盆边缘。
  “五斤粮票。”
  老农一听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守了三个大夜才弄上来的,五斤太亏了!”
  沈砚面色平静,手伸进兜里,借著身体的遮挡,將五斤粮票在老农眼前稍微露了个边。
  崭新的粮票,在这年月就是最硬的硬通货。
  “你想清楚了,这是粮票。”
  沈砚看著他,语气平静。
  “你是想拿著这五斤实打实的粮票回去吃顿饱饭,还是继续守著这盆腥物在这儿等?”
  “你自己选。”
  老农眼睛直勾勾盯著票面,咽了口唾沫,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鸽子市。
  犹豫了片刻。
  老农一咬牙,接过沈砚手里的粮票,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內兜里。
  隨后,他麻利地將陶盆里的水倒掉大半。
  把那条翻滚的巨物连同剩下的水一起倒进粗麻袋里,扎紧口子,递给沈砚。
  “换了!归你了!”
  沈砚接过麻袋。
  沉甸甸的,隔著粗糙的麻布,还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子生猛的挣扎劲儿。
  顺著大街往回走。
  路过供销社时,沈砚进去买了二两白胡椒麵和一把鲜蒜。
  蒜头饱满,外皮乾爽,回去拍碎了,切成细末。
  等鱔丝炒好装盘,中间挖个坑,把蒜末和白胡椒麵填进去。
  最后烧一勺滚烫的猪油,兜头浇下去。
  那香味,绝对能把院里那帮人的馋虫全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