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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游魂之剑 > 第157章 雪夜月下舞
  塞雷斯胸口剧烈起伏,心率直线飆升。
  这並不是因为突然爆发导致的,而是被艾尔威利的发言所嚇到。
  “但,我不想问你的剑术和力量为何进展神速,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我可不希望被人当做把人当宠物隨意支配的怪癖人士。”
  艾尔威利说著,一摆手,长矛隨意舞了个枪花,他踹开窗户,风雪簇拥上来,艾尔威利深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塞雷斯,说道:“跟过来。”
  塞雷斯愣了一下,下一刻艾尔威利只手扒住窗台,从两层楼的高度翻身跳下。
  噗。
  鬆软的积雪承住他的衝击力,艾尔威利反握长矛,转过头看去,塞雷斯正一路小跑穿过走廊,哐哐地从楼梯上赶下来。
  “你为什么走楼梯?”艾尔威利问道。
  塞雷斯刚跑到艾尔威利跟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不、不行吗?”
  “没有。”艾尔威利哑然,摇摇头,说道:“我觉得直接跳下来会很帅气,你不觉得吗?”
  “外面太冷,我想穿外套——”
  塞雷斯话音未落,艾尔威利左脚往后一拐,踢起长矛,直朝著塞雷斯射来。
  鏗!
  月檀木的长剑横甩,塞雷斯双手握剑,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拼上全力才將这一击挡下。
  长矛打著圈崩飞出去,塞雷斯还没喘口气,艾尔威利在雪地上迅速拉出一连串残影,飞起侧踢,塞雷斯只来得及用肩膀抵住剑身,沉重的踢击顷刻破开他的招架,將他连人带剑一起踹得身形歪斜。
  【嘖——他的力量比万妮婭强上三倍,不,大概是四倍到五倍之间,如果是超过五倍,我刚刚应该已经被踹飞出去了。】
  塞雷斯双脚顷刻陷入雪泥之间,直到艾尔威利下落的势能衰竭,他双手勉强向前一推,才將对方弹出去。
  艾尔威利在空中连续旋转,恰到好处地落在长矛的位置上,他一手抓起插在积雪中的长矛,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躯弯折,好像一根被压扁的弹簧。
  “这还不够。”
  下一刻,蓄满的弹性势能顷刻迸发,他手持木矛,原地掀起狂暴的风压,直接朝著塞雷斯刺出!
  砰!
  塞雷斯横剑格挡,矛尖戳中剑身,力道立刻將其压在了他的胸口,塞雷斯脚底一滑,向后踉蹌了好几步,髖跨因为姿態的急促调整而传来隱隱痛楚。
  塞雷斯急促呼吸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暴露在寒风中,被雪花无情地带走热量,关节因为寒冷和用力变得发硬。
  “艾尔威利少爷,您这是——”
  “你什么都不要管,我什么也不会问,只是觉得训练场太小,出来透透气。”
  艾尔威利切手转枪,缓缓朝著塞雷斯走来:
  “习武之人不喜欢战斗的,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学习武术和兵击是为了防身和锻炼身体——人类在学会健身之前先学会了杀戮,我就是喜欢战斗,是人就有战斗的欲望,只是碍於法律、规则、情感和理性,不得不压抑著自己的欲望。”
  “呵……呼……”
  他微微眯起眼,长舒一口气。
  “我们都是这样的,战斗,激斗,缠斗,死斗,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境,最终都可以通过战斗来处理,这就是暴力的意义,剑只有用来战斗与刀枪碰撞,才会欢快鸣叫,纵使折断破碎也不会后悔,活在鞘中的剑,不过是礼仪的玩具。”
  他抬起手接住雪花,注视著它被体温感染融化,化作水汽又彻底消失在视界中,嘴角微微上扬。
  “我喜欢战斗,塞雷斯,你如果也是人类,那就会跟我一样產生这种感情。”
  塞雷斯懵了,他一时间不明白艾尔威利在此时此刻的意思,只好说道:“我不是人吗?”
  “……是啊,石匠的確是跟石头更亲近呢。”
  艾尔威利摇摇头,提矛直刺向塞雷斯:
  “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塞雷斯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地侧向翻滚躲避,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艾尔威利已经剎住脚步,长矛戳在雪泥之中,袖手朝下一揽,將塞雷斯的脚踝拽住抓起。
  “谁教你打架满地滚的?丧失视野的同时,还把全身的破绽全露出来了。”
  艾尔威利说著,手腕发力,向后一拽,塞雷斯前身腾空,一头扑在雪地上,艾尔威利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反手拔出长矛,刺在塞雷斯面前,蹲在他身旁,认真地说道:
  “我说了,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他撒开手,抓起长矛,缓缓踱步退后。
  “你要是再敢糊弄我……”
  他话音未落,背后传来破空之声。
  咚!
  艾尔威利反手执矛格挡,手腕传来明显的震动。
  “哼……呵呵。”
  艾尔威利咧开嘴角,侧头凝望,与那双棕色的眸子对上视线。
  “这还差不多——”
  塞雷斯没有任何犹豫,趁他说话的瞬间,立刻抽回长剑,剑刃转过头顶,以迴旋之势迅猛砸落,连续三次虚晃劈砍,终於骗到一次艾尔威利的出招,在落剑的瞬间,塞雷斯陡然压低重心,小步迈进,从艾尔威利的身旁滑步而出。
  他就地抓起一把雪粉,朝著艾尔威利门面洒去,艾尔威利不慌不忙,丝毫不在乎视野被屏蔽,而是转动长矛直接端平冲前,充分发挥出长杆兵器的优势,只要后手轻轻拨动,就能控住塞雷斯的全部进攻路线。
  塞雷斯左突右冲,矛头好像一条亮出毒牙的蛇,再难进一步,他只好將手抓到剑刃后半部分,靠近护手的位置,也当做短枪来使用,用剑尖和矛头缠斗。
  然而这並不能抵消长度的差距。
  艾尔威利很轻鬆就能拍打在他的手背和指头上,左拦右拿,矛头向前一扎,就把塞雷斯的所有进攻路线全部封锁。
  但塞雷斯反而沉下心来。
  因为艾尔威利不再说话了,在高度专注的战斗中,俩人把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思考和辨別对方的攻击套路,確定反击路线。
  矛与剑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艾尔威利占据著绝对的距离优势,长柄武器打长剑,在任何时候都是占优,世上有无数游侠剑客死於农夫民兵的枪矛之下,这並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单刀入枪是极具风险的危险活计,从致死率看,切割的伤势远没有刺击深入躯体带来的伤害严重。
  艾尔威利並不是学枪矛的,他用矛的方式只会拦、拿、扎三招。
  就是这三招,塞雷斯死活打不进去。
  別说是现在艾尔威利不再限制自己的体能和力量了,就算是体能素质相仿的时候,只要持枪,塞雷斯就没有真正打入进去过艾尔威利的近身。
  他手中的也不是什么巨剑、特大剑,就算舞得飞快,也没有办法进入伤害半径。
  塞雷斯默默地解开了父亲的鹿皮外套,握在左手中,右手单提著不比他身高短多少的长剑。
  艾尔威利微微点头,单手端起矛,朝他扎来。
  砰!
  塞雷斯手中的外套向前甩出,盖住矛头,右手长剑照著艾尔威利,迅速刺去!